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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心愿?
楚清平凝了眼細細回想,最后小心冀冀的問:“皇兄指的可是天下一統?”
明帝點頭,這些事,他原本不想和這個不關心朝堂的五弟說的,但出了林梵音這么檔事,他可不想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因此對他寒了心,所以,還是把自己的計劃全盤說與他聽好了,相信聽完之后,他就會理解自己為何要這么做了!
“當初父皇,最希望的便是一統天下,只可惜,直到父皇殯天,父皇他也未能如愿以償,皇兄我自登基以來,一直想著父皇未能完成的心愿,一統天下既然是父皇的心愿,皇兄我自然想替父皇完成,你三哥他也答應了皇兄,三年時間一統天圣和青鳳,剩下的便只有西漢,這西漢此次主動示好,皇兄沒有攻打西漢的借口,這林梵音想要嫁給你三哥為妃,正好可以讓朕利用,她若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皇兄我就可以用她公主的身份的借題發揮,從而有了借口和西漢反臉并發起戰爭。”明帝邊說邊看著楚清平的臉,希望這個五弟在聽完之后能體諒他的用心良苦。
楚清平聽完明帝的話,茫然的陷入沉思之中。
原來皇兄并不是真的想和西漢結下百年盟約,也并不是想將那個女人指給自己為妃,也就是說,皇兄允許那個女人住進三哥的王府,只是為了讓這個女人做出點什么于禮不合的事情,這樣皇兄就有了攻打西漢的理由,而自己也就不用擔心要娶這個女人為妃了!
這太好了!
想通之后,他欣喜的抬頭:“皇兄,臣弟明白了,臣弟不知道皇兄的苦衷,就對皇兄不敬,望皇兄饒了臣弟這一回。”
明帝無可奈何的搖頭,想了想又小心吩咐:“這件事,你那幾個皇兄和皇弟都不知道,你可千萬不能說出去,這些天,就算他們百般諷刺或是挖苦嘲笑你,你也得給皇兄把嘴閉緊了咬牙忍住,皇兄答應你,等事情一成,皇兄就把林梵音交給你,到時你想怎么處置她就怎么處置她!”
楚清平歡快的點頭,只要皇兄不是真的要將那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指給他為妃就好,至于以后怎么處置那個厚顏無恥的女人,既然二皇兄好像很喜歡,就將她送給二皇兄好了,要知道,二皇兄的王妃,可是東周國出了名的母老虎,但凡二皇兄喜歡的女人,沒一個落了個好下場的!
“你小子,現在開心了吧?”看到五弟的面色轉陰為笑,明帝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楚清平伸出手將明帝抱住,一臉諂媚的笑看著他:“還是皇兄最疼我了,皇兄最好了!”
‘啪’一聲,明帝送了他一顆響亮的栗子:“下不為例,以后再不許說你皇嫂了,你皇嫂她豈是那種女人能比的!”
楚清平摸了摸被敲的腦門,訕訕一笑:“皇兄,是臣弟錯了,皇嫂可是這天下間最雍容大度、高雅出塵的女人,林梵音那個女人便是給皇嫂提鞋都不配的,不過話又說回來,皇兄,你什么時候才能求得皇嫂的原諒,臣弟可不想看到皇兄你再次被皇嫂她踹下床的情景,雖然皇兄你很是樂意被皇嫂踹下床,還不怕丟臉的稱之為打是親罵是愛,可是皇兄啊,你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總被皇嫂她踹下床是很失尊嚴的一件事,臣弟看到了倒沒什么,這萬一哪天被……”
“楚——清——平——!”明帝瞧著眼前一張一合大有滔滔不絕之勢的雙唇,忍無可忍。
楚清平頓時收了聲閉了嘴,瞧了瞧皇兄堪比鍋底的臉,敢緊向門口的方向溜去,邊溜邊道:“皇兄,您別生氣,臣弟這也是為皇兄你好,皇兄你總讓皇嫂踹下床,那個欲求不滿之下倒霉的便是眾大臣,臣弟這也是……”
‘砰!明帝忍無可忍,隨手拿起書桌上的茶杯扔過去。
楚清平早在明帝往書桌上伸手之際便一個閃身出了御書房,聽到茶杯砸在房門發出清脆的瓷裂聲他不由后怕的晃了晃腦袋,若不是閃得快,自己這腦袋可就要見紅了!
哎,可憐的皇兄,坐擁三宮粉黛六千佳麗,卻夜夜上演一出被踹的戲碼還不嫌丟臉的說打是親罵是愛,還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的說這是皇嫂獨有的愛的表示,真虧了他了,這么丟臉的事居然能讓他說得這么肉麻!
邊想邊晃著腦袋向前走,走了約十來步瞧見前方一行來人之后他雙眼一亮,皇兄照顧并縱容了他這么久,他也是時候為皇兄做一件好事了!
“皇嫂,皇嫂,您這是要去哪里?”他三步并做兩步邁到那一行人面前,笑著臉問。
慕容嫣止了腳步,對于平王這個小叔子,她向來是當親弟弟一般看待的,都說皇室無親情,可是皇上對楚清平以及楚謨遠這一個親弟弟一個堂弟的信任卻讓她有所改觀,誰說皇室就無親情呢!
雖然她和明帝之間的情意已然因為他的花心濫情而下消耗殆盡,但楚清平卻向來對她尊敬有加,她這次來御書房,其實也是因為擔心楚清平會因為指婚一事而心生不滿,從而惹得明帝生氣,是以在聽說楚清平進了了御書房很久都不曾出來便有些擔心,這才匆忙過來看看。
看他這般開心又毫發未傷的樣子,倒是她多心了,明帝對這個弟弟向來疼愛,想來這一點她還是錯了。
“皇嫂閑著無事走走,平王這是要出宮了吧?”既然他沒事,她也不必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他,省得傳至有心人的耳朵里,指不定又傳出什么樣齷齪不堪的謠言來。
她倒無所謂,但要是害了這個心思單純的皇弟可就不好了!
聽得皇嫂說是隨意走走,楚清平心中自是不信的,皇嫂就像母妃一般關愛著他,想來這一次也是擔心自己才會來了御書房看自己有沒有事,不過皇嫂不愿意說,他自然也不會多問。
“皇嫂,臣弟不急著出宮,臣弟有些事想要和皇嫂商議,不知道皇嫂可肯給臣弟些許時間?”正了眼,他看著皇后,后宮中女人多如牛毛,但只有皇嫂讓他覺得不虛偽,他可不希望皇嫂和皇兄之間因為誤會而分開,他也很清楚,真正困住皇嫂,讓皇嫂心甘情愿留在這深宮之中的,絕對不是那丈許的宮墻,而是因為,皇嫂心中對皇兄,還留有一分情意一絲眷戀,所以皇嫂才沒有離開,否則,這區區丈許的宮墻,又怎么能留得住身為神階高手的皇嫂!
慕容嫣止了腳步,鳳眸迎上楚清平清沏似水的雙眸,見他一臉鄭重和懇切的表情,她不由有些驚奇,這個皇弟,性子向來隨意不羈,今天這樣子,倒難得一見的鄭重,想是正事要和自己商議了。
又思及明帝賜婚的事,她不由便想,難不成是因為不想娶那林梵音,所以是為這事想要自己出面?
想到林梵音,慕容嫣不禁微微皺眉,眼里也有了抹不贊同,那個女人,頂著天定佛女的稱號卻不知廉恥,明明皇上已然賜婚于平王,她卻還厚著臉皮求住妖王府,這樣的女人,也難怪平王不喜歡!
她左手輕輕一擺,原本侍在她身側的宮女太監便全都退出十來步之遠。
她轉身慢慢向前行走,看了一眼楚清平,邊走邊道:“說吧,有什么事需要皇嫂幫忙?”
楚清平跟在她身側笑著道:“皇嫂,可還記得當年你和皇兄以及臣弟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慕容嫣略微一怔,復又抬了腳慢慢向前行走,眼前,慢慢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年,她七歲,明帝十歲,楚清平不過四歲。
她隨著母親進宮,在母親和當時的太后娘娘暢談從而忽略了她時,她悄悄溜到了御花園,因為御花園人多,她怕被人發現就沿著一條僻靜的小路向前走,最后在聽到細碎的哭泣聲之后她便順著哭聲走到了一所很冷清也沒人的宮殿。
她看到,一個年長一點的大男孩手里拿著一個黑黑的饅頭正哄著一個因為餓而哭個不停的年小的男孩,“弟弟,你先吃了這個饅頭墊墊肚子,回頭哥哥再求求嬤嬤,看能不能給弟弟一點飯菜。”
小男孩便止了哭接過饅頭卻沒有吃,反倒將饅頭分了一半給年長的男孩:“哥哥也餓,哥哥也吃。”
大男孩卻搖著頭:“哥哥不餓,弟弟吃。”
小男孩將饅頭吃完之后,大男孩安撫著小男孩睡下之后出了宮殿,她悄悄跟著大男孩到了一個更破敗的小院子,若不間她親眼所見,她當真不敢相信,那個大男孩竟然餓到要吃溲水桶里的飯菜!
當時正是夏天,她躲在后面都能聞到那溲水桶里發出來的惡臭味,而那個大男孩,卻吃得津津有味,仿佛他吃的不是已然發臭骯臟不堪的溲水飯,而是天下間最美味的飯菜一般!
正在她錯愕不已時,身后傳來小男孩的哭聲:“哥哥。”
那時,她才明白,大男孩根本幾天滴米未沾,好不容易討到一個干凈的饅頭不舍得吃,全給了他的弟弟小男孩,還騙小男孩說他已經吃過了,而小男孩原本不知情,是跟著她才看到自己的哥哥吃著那已經臭氣沖天的溲水飯這一幕。
大男孩,便是現在的明帝,而小男孩,正是楚清平!
那一年那一幕,深深的印在她腦海里,那個大男孩為了保護自己的弟弟,寧愿吃溲水桶里的飯菜的樣子,讓她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