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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她不指望,后一個正在爭取。如果一切真的按照她的設想發展,那么以后的日子的確有福享。她甜笑道:“算。”
硯澤一見她甜蜜可人的笑容,腦子融化了半邊,等回過神來,手已經往她衣裳里伸了。見妻子撅著嘴,似乎并不想親熱,才把爪子掏出來。
唉,他認命了,一跟妻子回岳父家,他就注定與‘’無緣。
寄眉顰顰不悅的問道:“對了,家里的那張床,你命人扔了吧。”
他堅決的回答:“送去劈柴燒火。”
“拔步床……好貴的吧。”
硯澤道:“有價的東西都不算貴。”
“那什么算貴的?”
他忽然冒出個念頭,便脫鞋上了炕,跟妻子面對面坐著,牽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道:“當然是越難求的東西越貴了。比如……我對你這份心,你去哪里都買不到。”
至于是什么心,他沒明說。寄眉在心里猜,莫不是迷戀□的色心?不過,不管是什么心了,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在一年前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十分值得鼓勵。她抿嘴羞澀的笑道:“真肉麻。”
他抱著她跌倒在炕上,在她耳邊笑道:“那我就再說點,看你有多麻?!”
寄眉笑著推他:“別鬧,讓人聽到多不好。就是讓金翠聽見也不好啊。”
說來奇怪,從吃飯后,就不見金翠的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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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起了雨夾雪,在空中飄散時看著白茫茫的,但落到地上卻全化成了水,濕漉漉的一地泥濘。
金翠守在廂房的拐角處,看到老爺口中的梅之項往這邊走來,突然竄了出來,往他面前一蹦,提著燈籠上下打量他。
沈向堯記得金翠,當初在普照寺兩人見過,還一同撲打過馬蜂。不過,他認為金翠并不敢肯定是他,否則早嚷嚷出來了。他皺眉道:“有什么事?”
“別動!讓我好好看看你!”金翠冒雪在這里等了他好一會了,因為挨了凍,心情十分不好。
沈向堯打了個冷顫:“發生什么事了?咱們別頂風冒雪的了,我肚子餓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你要不要一起來?”
外面有風雪,看不清他的面目。金翠便和他進了廚房,沈向堯進去后抖了抖身上的雪:“剛在桌上只顧著喝酒,肚子里沒食,怎么也睡不著。哎,你是小姐的貼身丫鬟吧,你怎么也睡不著?”
他表現的很隨便,打開柜子,端出吃剩的菜肴,摸了下笑道:“還沒涼,不用熱了。”提起筷子就要夾,抬頭見金翠還直勾勾的瞪著自己:“哎?你不吃嗎?”
金翠狐疑的問:“咱們之間是不是見過?”
沈向堯笑道:“是嗎?在哪里?”
當時撲打馬蜂場面混亂,慌亂之中她也沒怎么看清那位沈公子的臉,只覺得面前這人有幾分似他,可也叫不準,畢竟天下長得相像的人太多。況且那位沈公子沒道理出現在這里啊,還大晚上跑來偷吃殘羹剩飯。金翠糊涂了,搔了搔額頭:“普照寺?你認識我們九爺嗎?”
沈向堯搖頭苦笑道:“我這種人哪能認識什么‘爺’?今天見到你們大少爺這樣的福貴公子,都嚇的我手腳冰冷了!”指著燒雞腿道:“你吃不吃?雞腿讓給你了。你不要,我可吃了。”
見他這般‘嘴饞’,金翠松了一口氣,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這腦袋最近也不頂用了,居然把你認錯成別人了?”
沈向堯才是真正松了一口氣,他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燦爛:“把我認成誰了?好人還是壞人?”
金翠沒回答,而是嘀咕道:“果然好看的人都差不多,容易認錯,難看的卻各有各的丑,一般認不錯。”她走到沈向堯身邊道:“你偷吃東西,不怕咱們縣太爺把你抓去打板子嗎?”
沈向堯笑道:“吃完了,告訴一聲,就不算偷吃。”
她發現這人挺隨和的,難怪老爺和夫人想認他做干兒子:“叫你一說,我也怪餓的,最近一直沒吃飽。”揉了揉肚子,去掰雞腿。
沈向堯道:“姑爺家有的是錢,怎么還叫你餓肚子。”
“最近日子不好過,少奶奶吃不下,我也不能敞開肚子皮,否則也太沒心沒肺了。”少奶奶裝病,她這個做下人的自然要憂心主人,同樣少吃少喝。
“日子不好過?”
金翠皺了皺眉:“沒什么,不和你說了。我回屋吃了,燈籠給你留下照亮。”說罷,揣著雞腿,跟沈向堯打了個招呼走人了。
待金翠一走,沈向堯就撂下筷子,將嘴里的菜吐了出來,正想取水漱口。就聽門板響動,蕭素秋端著燭臺站在門口看他。
蕭素秋又好笑又好氣的道:“我還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偷嘴的饞貓!”
沈向堯不好意思的道:“肚子餓了,睡不著……”
蕭素秋道:“吃完了趕緊睡,明早還得差你辦事呢。”
他連聲應著,在蕭素秋轉身的瞬間忽然開口道:“您是來給小姐準備夜宵么?金翠方才來過一趟,說最近她們都吃不下飯。”
蕭素秋一愣:“什么?”
沈向堯無辜的眨眨眼:“金翠說她家少奶奶最近吃不下……她嘴里的少奶奶是說咱們家小姐吧……”
蕭素秋輕咬嘴唇,心里罵道果然硯澤那王八蛋果然瞞著自己欺負寄眉了。她哼了聲,轉身往女兒女婿住的廂房去了。
沈向堯則扶著門框,‘關心’的道:“地滑,您小心些。”說完,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希望蕭素秋狠狠的找蕭硯澤算賬。但同時也擔心,陸寄眉身上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看來在蕭家過得真不快樂。
話說蕭素秋出門就吹了蠟燭,貼著墻根往女兒住的西廂房窗戶下走去,見屋里亮著燈燭,知道這倆人還沒睡。便貓著腰蹲在窗下聽兩人說話。
“……硯澤,你好像對爹領回來的那個跟班很上心……”
“要是隨便擺桌酒磕個頭認個干兒子之類的,我也犯不著這么上心。就怕你爹娘動真的,收他做正經的養子。要是這樣,多個心眼,留意留意他的人品總沒錯。”
“你的主意呢?”
“他們二老不是打算抱養襁褓嬰兒了么,這是自小養的,以后家產留給他。至于這個什么梅之項,不是自小養的,誰知道他有什么壞心眼,不說以后跟小兒子爭財產吧,就怕哪天突然狼心狗肺了,打個包袱把銀子一卷,沒了蹤影。寄眉,這話我不方便說,你抽空提醒提醒你爹娘。”
蕭素秋在窗下聽的直惱,硯澤這家伙,自己不是好人,看誰都是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