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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章詫異,心想你不離婚干嘛現在回來啊,還高調的回來,這也算了,你不離婚你也不愛人家章瑾,你是想兩邊都拖著啊。他不由問:“不離婚?你還打算和章瑾這邊破鏡重圓啊,我可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聽說追她的人不少。”說這話時,陸成章觀察著宋遲的反應,見他一臉的古井無波才又繼續:“你也知道,窈窕淑女嘛,不管君子還是不君子都好這一口。”
“你想說明什么。”宋遲涼涼地甩去一冷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宋遲,當初可是你拋棄她,就算今天她外面有人,你也沒資格要求什么。這兩年來,她……也挺不容易。”
宋遲不否認。他知道在他離開不久,韓素因作風問題受到嚴重的處罰,也因參與民間借貸欠了一屁股債務。他以為,章瑾會來找他,不管關系上還是局勢上,她都該來找他,因為她別無選擇。可他沒有等來她,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她也是痛恨他的吧,走到那一步都不肯向他求助。宋遲把陸成章看了又看,“多少人打她主意,她也我老婆。”
陸成章嗤笑:“我以為你根本不在乎。”
宋遲想,自己在不在乎也是自己的事,也只能由著自己說了算,決不許外人說半個字。
陸成章看著他,心思復雜極了。他越來越不懂這位發小,莫名其妙地和章瑾結婚,然后離開,卻不忘吩咐他關照章瑾。陸成章很好奇,宋遲對章瑾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若說愛,絕對不是,要說不愛,卻還關照。所以,他想看看宋遲的反應,于是說:“潔潔出生的那天她還在工地上奔勞。”
陸成章以為他還會是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孔,不想那張臉微微一變,若是細聽就會察覺他聲音里細微的顫抖和壓抑,“為什么到今天才跟我說。”
陸成章很無辜,那次他是要說的,但是章瑜一句話,那頭就掛了電話,他要如何提?再說,就算他同情心泛濫那也是宋遲的家務事,于他干系不大。
“說實話,那時候我挺想揍你的,不管你懷著什么目的,她始終是你妻子,可你……”就算是兄弟,在感情處理上,陸成章對他也是很失望的。
一滿杯酒,宋遲一口悶干。他想起那天她如魚得水的應付費總,不動聲色避開費總,云淡風輕地和他打招呼,輕佻地開口要漳州工程。一切游刃有余,有進有退,他以為她已經刀槍不入。
“要不是看你是我兄弟,我早勸她甩了你。”陸成章想,今晚肯定喝多了,不然也不會說這些。
“謝謝你關照她。”宋遲真心誠意地道謝。
陸成章扯了一個難看的笑:“謝我?宋遲你說你憑什么謝我,你沒資格的。”
“陸成章,你醉了。”宋遲心里不快。他沒資格,還有誰比他有資格。
“我醉了,是,醉了。”陸成章自嘲。可不是醉了,要清醒著也不會對宋遲說這番話。可他媽的犯/賤,看不得兄弟難受。他自己呢,就不難受嗎。
這一晚,宋遲喝醉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居然讓人送他回章瑾現今的住處,雖說這套房是他買下的,登記在她名下。但現在她才是主人,而他,似乎是個外人。
章瑾開門,看到醉醺醺的宋遲,對送他來的男子說:“你走錯門了。”說完就要關上門,宋遲斜斜地撐著門框,一腳踏了進來。送來的人抱歉地笑了下:“章小姐,抱歉,這么晚打擾你,但這位實在吵得心煩,我也沒辦法。”
對方都放低姿態,她總不能甩臉色,還得誠懇道謝。待人一走,臉上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她就不明白,這個宋遲是不是有病。決定不理他,轉身進了臥室,哪知道他也跟著進來。
“你到底想做什么。”章瑾毫不客氣地沖他吼。
宋遲雙手撐在她兩臂外,目光暗沉,語氣壓抑:“媽還欠一大筆款子?”
章瑾大驚,瞪大了眼直直地望向他。他不是對自己不聞不問嗎,又怎么知道這事兒。
“發生那么大的事為什么不跟我說,章瑾,你還把我當你男人嗎。”他幾乎是低吼出來,可想他有多憤怒。
章瑾只覺可笑,男人?他竟然有臉說他是她男人?她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壓住火氣,問:“說什么,求你看在我們睡了一夜的情分上還是求你看在我懷有宋家骨肉的身份幫我?宋遲,在你帶走她那一刻,我對你的愛情也就死了。”
“你就恨我如此,看著潔潔她外婆黯然退場也不肯低頭。”
“恨不恨誰知道呢,我媽的結局是她咎由自取,走到今天這一步,怨不得任何人。”
“那么,你就狠得下心讓潔潔跟著你受苦?”宋遲盯著她看,他就要看看,她還能強撐多久,他就想看看,到時債主追債,她還能不能鎮定。
章瑾警覺,就知道來者不善。這些天風平浪靜,她差點忘了宋遲是頭兇猛的獸,不動作不代表不會動作。而她居然還會心存幻想,幻想他對自己還是有情分的,還真可笑。
“你要做什么。”
宋遲微涼的指腹輕輕地碰著她的眼,慢慢往下滑去,最后停在她的唇上,他晦澀地說:“也不想做什么,像你說的認祖歸宗罷了。”
“宋遲,不要忘了,只要一日不離婚,我就是你們宋家的兒媳婦,名正言順的宋太太,潔潔根本就不需要認祖歸宗。”
宋遲意味不明低低一笑,松開了指,往后退一步,戲謔道:“嘴上說說可不行,你得拿出真本事來,天下可沒不勞而獲的便宜事。”
章瑾氣息不暢,也摸不準他的意思。如果說討厭她,又為何三番五次來刺她,如果對她有丁點兒情分,又何以……
她晃了下頭,暗罵自己,章瑾啊章瑾,那時看不清人心尚可原諒,若今天還看不清,栽了也活該。
作者有話要說: 此章完!(此文較狗血,也沒啥邏輯性,勿深究)
提前祝月餅節團員!
第二章:三分愛意七分恨(一)
第二天起遲了,路上又堵車,到公司已經十點。林霄給她泡了一杯茶送進來,不甘地抱怨:“章姐,費總那邊怎么回事,漳州這個項目到底歸我們還是東信,反反復復什么意思,這幫老家伙尋我們開心吧。”
章瑾頭疼得厲害,又聽林霄這么一說,一時領悟不來,倦倦地問:“不是已經劃在我們名下了么。”
“今天那邊來電說我們近期的工藝不好,漳州是集團公司欽點工程,所以這個工程分給東信來做,讓我們去做京東城。”
章瑾只覺氣血上翻,她怎么就輕信于他,怎能輕信于他。她想打電話去質問,號碼都撥了又重重地甩了手機。
林霄也很氣憤,忍不住說:“章姐,他們太過分了,要不我打電話問問費總,看看還有沒有挽回余地。”
章瑾揉著眉,“算了,別折騰了。”
“可我們的工程就這樣讓出去……”林霄不甘心,又想起今天驗收的一個工程也沒過,更不平。
“你去忙吧,讓我靜一靜。”
林霄只得出去,又擔心她沒吃早餐,折回來問:“章姐,我給你叫份米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