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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以前的蘭生也許是幽冥教的弟子,既然貴教已拋棄了他, ”我替蘭生擋住了宋明磊的視線,盡量平和道:”你看,你現在也直呼他叫廢木頭.”
“可蘭生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走近一步說道:”所以那我作為君氏族長, 便收他作為黔中君氏中人,賜名無顏請二哥記住,我們現在有著共同的目標,既然如此,就請二哥和我一樣在天下未平之前且忘記過去的恩恩怨怨,且記蘭生是我的朋友, 二哥再不要想污辱他或是傷害他了.”
“四妹可要想清楚,”宋明磊冷冷道:”他不但是一個活死人,還是一個練無淚經的獸人.天天必以活食度日,若是一時半會兒沒有活食,你便是他第一個要生撕活剝的人.”
蘭生的臉一下子霎白,看著我不再言語.
”我的命算是無顏給的,”我對蘭生深深看了一眼,冷冷道:”若是他要去,隨時可以,絕無怨言.”
宋明磊一時語噎,最后陰冷道:”四妹就這么想做原三的女人嗎?即便跟個禽獸一般的活死人在一起也樂意嗎?四妹聰明一世,難道不知道婦人貌不修飾,不見君父這個道理嗎?”
他說的是漢武帝的寵婦李夫人,病死時深恐貌丑而惹漢武帝厭棄,故至死不見,當時她蒙著被說著這句話,趕走了漢武帝.我像是被人擊中了一般,猛然驚醒,他說得對,我如此模樣,會不會惹非白厭棄?!
“他是原三的女人,可也是你的四妹,你這輩子除了復仇,你還能想點別的嗎? 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樣了,”蘭生猛地過來揪住他的衣領狠狠道,“陽兒,這樣你心里就真得好受嗎?”
“我沒有辦法,”宋明磊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蘭生,意氣沉沉道:“姑姑想要她的命,我沒有辦法放她回原三的身邊受苦,我只想讓她快快樂樂的。”
“二哥真得是為了復仇嗎? 比起蘭生來, 反觀如今的二哥!還有身后的明家,其實已然并非為了復仇了,”我忍住憤怒,大聲道:”榮華富貴,權欲名利對于你而言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可是我想要的卻還是二哥摔下山崖下時一樣, 二哥還記得那時說的話嗎.”
宋明磊定定地看著我,清澈的雙目忽然起了一絲猶疑,我的心中更是凄然,潸然淚下道:”看來,還是那時的二哥更了解我一些,也更可愛些,時光果然殘酷,腐蝕人心.”
“說得好,這時光果然更殘酷些。”有人在簾外輕輕說了一句,我不由渾身一震,有人掀了布簾,一個一身白緞衣的男裝麗人手握青鋒劍柄,窈窕娉婷地含笑站在門口細細看我,額心一點美人痣,如血珠凝滴,更添風情,她的出現一下子點亮了整個房間,競比窗外的陽光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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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千山,人生如夢,花木槿接下去將會什么樣的奇遇,蘭生這迷,原氏之迷,非玨與非白的秘密盡數將在此卷得解,歡迎收看戰國童話最新聯播,咫尺千山隔續集。
作者有話要說:初稿初稿,大家湊合們的著看,劇情方面往這里轉下去,只是文字及人物將在下周更豐滿一些,主要是公司又整你學一堆動物營養學。還要周三考試,損不損哪!哎,最近看到很多作者朋友又交新書了,哎,羨慕,嫉妒,恨。。。。。。最后大哭,俺咋這么不自由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 咫尺千山隔(三)
清晨的陽光流動在她未束起的披肩長發上,我記得那時候的她總是喜歡著白緞男裝,我曾經毫不留情地嘲笑過她,裝文藝青年!然而在以后的歲月中我才明白其實她穿著一身潔白,是為了紀念那細雪一般的人兒.
那時的她還喜歡左耳上單帶著一串花,有時是茉莉,有時是鳳仙,我也曾經嗤笑過她臭美,后來終于有一天,她換上了亮閃閃的翡翠鑲金長墜子,驚艷所有人的眼.
我細細端詳著她,小時候那甜美的微笑和分別時的淚容在我眼前不時錯過。
等到她走進我,輕顫的手撫向我的臉頰時,我這才驚覺我那蜈蚣眼被咸濕的淚水沾得生疼,就這樣我毫無準備地同我那唯一的親妹妹重逢了.
入夜時分,稱著月色正好,紅翠干娘為我們小五義在大槐樹下擺了酒,我自然被放了一壇子蜜花津,宋明磊和于飛燕敬長者,便讓紅翠干娘入了首席,然后依小五義長幼之序入了座,宋明磊又執意請出林畢延老夫子,說是要當面感謝救妹之恩,可是我和蘭生都明白他是蘀趙孟林和幽冥教打探原氏的秘密武器。
出乎我的意料,林畢延大方而淡然地坐在下首,瞇著老眼,讓蘭生在一邊伺候著喝酒,宋明磊也不以為意,倒是大方地和于飛燕把盞言笑,說著這幾年離別的趣事.因錦繡和宋明磊帶來的原家部隊與燕子軍有許多是舊相識,酒杯被搶去了大半,于飛燕自己倒只好舀了一堆老土碗與眾兄妹把酒言歡.
“想不到我等小五義還有相聚的這一天,來,各位弟妹且聽大哥一言,今日里便忘記各自貴賤之分,還有平日里彼此的爭強好盛,只當我們失散的眾弟妹們久別重逢,好好地干一杯.”于飛燕豪邁地大喝著,我們在他的鼓舞之下也大喝一聲,一飲而盡.
于飛燕抹了一下胡渣上的酒漬,顫聲道:”可憐三妹妹也不知道在突厥過得好不好,她從小身子就弱,聽說這兩年過得不太順當.”
我冷冷地看向宋明磊,他的目光空洞無物,淡淡地移開了視線.
“大哥放心,三姐不過是因為叛賊果爾仁的關連受了些冷落,如今可汗皇威正復,不過多久,姐姐必會榮寵有加.”錦繡淡淡道.
眾人不由看向她,沒想到林老頭一邊自斟自飲,一邊點著頭,淡淡道:”王妃說得不錯,大將軍請放心,小人機緣巧合,為大妃娘娘也診過脈,應是無性命之虞,還有昊天侯爺手下的趙神醫想必也為大妃娘娘診過脈.”他嘲笑地看了一眼宋明磊,輕嘆道:”像她這樣的貴人便是蠻夷的突厥人亦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奔向黃泉.”
眾人沉默了下來,唯有于飛燕舒了一口長氣,端著酒杯向林老頭致謝去了,順道想多問問碧瑩的近況.
我也想跟過去聽聽,錦繡卻伸手拉我與她坐在一起,錦繡為我倒了些密花津,自己端起先嘗了一口舒了眉心,才遞于我,低聲道,“我曾聽司馬(原奉定的官職)提起過,王爺帳下有一林姓異人,堪比當年的趙孟林,這些年將其養在秘林深處改好對付幽冥教的活死人,具說他會釀造這種能醫白骨,活死人的花醸.
“他懂得豢養一種蠱蟲,大公主也曾秘派紫星武士去查探究一二,竟是一無所惑,不想竟是真的。”
“我也是機緣巧合罷了.”我反手蘀錦繡在大土碗中倒了半杯酒,錦繡只瞟了一眼,瀲滟的紫瞳便白了白我,毫不客氣道:”聽說君莫問可也是富可敵過的江南雅人,如何連這酒也舍不得予親妹,竟同小時候一樣小氣,還不快快滿上.”
嘿!你個臭丫頭,七年不見你親姐,也不見你親親熱熱地認親,倒先搶白我一頓,不過聽她說出我的底牌,可見她將我這幾年的經歷都調查個清清楚楚,宋明磊知道的她肯定也知道了,這倒同小時候一樣,旦凡有事不經我口頭或書面而事先讓她知道的,她必同我直來直去的興師問罪.
我忍不住抽了抽臉皮:”錦妃娘娘恕罪,這并非是小人小氣,而是此乃大哥的珍釀,統共這一壇,且方才林大夫同我說了,你眼袋略黑,腳步輕浮,吐氣乏力,恐是少年時內傷未愈爽利而落下的病根,平生又好酒貪杯,憂思慮竭所至,須知酒多傷身呢,故而只許你半杯,如今看來,這半杯也該省去方好.”我詳裝要收了她的土碗。
記憶中的錦繡自習武之后一般不會讓我碰到她想要喝的任何一種酒,并且有本事將我手里剩下的統統搶走,然后一飲為盡,再跳到我對面大聲地哈哈嘲笑我,沒想到七年后的我盡然輕輕巧巧地從她手上抽去了那土碗,她的手甚至有點打顫.
她的紫眸定定地看著我,驚濤駭浪之后便是那熟悉的一絲狼狽,夜風吹拂著她的幾絲亂發,明明沒有飲過酒,可是拂過她的紫瞳,況出現的了狀似醉酒的一絲凌亂.
我映象中的她總是打扮地整潔而華美的,紫眸冷酷而意氣風發的,不像今夜的如同兒時一般無辜而柔弱.
這樣的目光實在有點刺眼,看得我心頭好一陣疼,我把那土碗又倒了一半酒出來,不好意思地送回她的手中,帶著些許陪笑道:”林大夫可是當世神醫,你即知他底細,也當知他是看在王爺面上不會害你的,咱們就真少喝些吧.“
錦繡收了目光,轉過完美的側臉,一飲而盡那半碗酒,冷冷道:”他是神仙在世又如何,醫得了我一時,便救得了我一世嗎”
我陡然一驚,她卻長身立起,向崖邊走去.我莫名地跟著,這與我夢想中的認親實在大不相同.這丫頭年歲長了,脾氣卻恁地不長進,又在我面前耍威風。
山風吹動著我的長發,夜幕蒼穹下的錦繡細細地看我,星光落在紫眸,點亮了她眼中的我,我正柔柔地看著她.
她自發間摘下一支瑩潤的白玉簪來,”姐姐還記得嗎,這是已故主母謝夫人的遺物.”
她輕輕抓起我的手,放在我的掌心:”三爺托我給姐姐的,想是讓姐姐明其心志吧.”
我愣愣地看著掌心那支久違的白玉簪,心潮澎湃間,錦繡卻不等我答話,已從我掌中拈起,輕輕巧巧地插入我的鬢邊,略略轉動了一下,調整了一下位置。
她紅著一雙寶石般的紫眸,動情而慢慢道:”對不起,木褀.”
她輕擁我入懷,身上的香氣密密地籠罩著我,我感到有熱淚延著她冰冷的側臉滴淌到我的鬢角邊上.
一種濃重的傷感和辛酸伴著對妹妹的一堆回憶慢慢涌上我的心頭,我閉上了眼睛,也環住了她的香肩,滿腹悲愴卻是流不出淚來.
她附在我的肩頭,輕輕啜泣著,好像回到小時候,她總是稱嚇哭的當口,向我飛奔而來,柔弱地附在我肩頭,然后悄悄告訴我欺負她的人的名字好讓我揮拳去為她出氣,或是傳遞一些只限于我倆的秘密.
果然她的櫻唇自然地貼近了我的耳邊,慢慢地一字一句道:”格殺令仍在,原非白命不久矣,速回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