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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犯人明明已經把倉庫二樓變成密室了,他又為什么要在死者身上纏上釣線,然后故意告訴我們這是一起謀殺案呢?”
“嗯。”
“還有啊,犯人當時不在房間里,那些釣線究竟是怎么纏到尸體上的——”
“……嗯。”
“我說服部,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柯南見身后舉著傘的服部平次連續(xù)發(fā)出了兩聲“嗯”之后就知道對方根本沒有跟上他的思路,于是跳起來踢到了對方的膝蓋,強迫他回過神,“你發(fā)什么呆啊!”
服部平次看著面前用死魚眼瞪他的柯南,蹲下來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喂,工藤,我這里剛才跳了一下。”
“……廢話,你那里要是不跳你就死了!”
“不對,我不是說普通的心跳!是那種跳你懂嗎?那種……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很糟糕的感覺!”
“哈?”柯南瞪著死魚眼看著面前突然變得神叨叨的服部平次,“那為什么我沒有那種感覺?”
“啊啊啊!”黑皮膚的少年狠狠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糾結了半晌才勉強開口:“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清楚……你帶手機了嗎?借我打個電話。”
江戶川柯南抿了抿嘴從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把它遞給了服部平次。
這邊忙音剛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凜,你吃完了嗎?”服部平次仍舊蹲在地上,飛快地說道:“今天晚上不要在外面亂逛了,回房間好好待著——”
“服……服部?嗚嗚嗚服部!!!”
聽到電話那頭有小蘭哭聲的江戶川柯南站在旁邊直接炸毛:“蘭!——咳蘭姐姐!怎么回事?!”
“我,我找不到凜了……只看到他的手機和傘掉在地上——手電還是亮的……”
“什么?!你現在在哪里?!”服部平次立即站起來,連身上掛了個柯南湊過來想開免提都沒意識到,“在會客室里——我想告訴你,但是又找不到人……你的手機也打不通——”
兩人立即趕回主宅,毛利蘭很簡潔地講述了她怎么發(fā)現自己東西不見了,又怎么和凜約定分頭去找,最后又是怎么發(fā)現對方失蹤的一系列經過,聽的服部平次又氣又怕。
【這個殺人犯還沒找到,凜怎么又不見了!!!這個家伙是不是每次都要挑戰(zhàn)我的承受極限啊!!!以后再也不帶他出來了!!!】
拿著傘總歸跑不快。于是這位關西的大偵探索性把它丟了,淋著雨在公館里跑來跑去,終于在淋得透濕之前發(fā)現倉庫一樓的門似乎被人動過,于是和柯南一起跑了進去,一眼就看到遠山凜整個人被吊在了房間的中央,如同死去的武田先生一樣渾身纏滿了釣線。
像是墜入箱庭的人偶,垂著頭,看不到表情。
少年的浴衣領口和胸口處的布料被泥水浸濕了,那些堅韌的釣線在承受一個高中男生體重的同時不可避免地割入了肉里,血珠就懸在釣線上,仿佛大雨過后屋檐上的雨滴,顫抖著,等待液體積攢得足夠沉重再落向地面。
這種如同木偶一般被吊在房間中央的場景給人的視覺沖擊力很強。柯南剛處理完自己眼睛接收到的信息,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看到旁邊的服部平次如同瞬移一樣出現在了房間中央,想都沒想就伸手抱住了遠山凜的腿,不讓對方的全部重量都壓在那些柔軟但卻堅韌的釣線上。
“喂,工藤!!!你帶刀了嗎?!爬到我的肩膀上把那些釣線都割掉!”服部平次沖著身后的小孩子大吼。
萬一遠山凜此時已經死去,那他這樣做就是破壞了命案現場,有可能順便連推理的線索也毀了。——作為一位偵探,看到這種場景第一反應應該是去看看受害者是不是還活著。但是這位向來更注重人命的家伙是不會過多拘泥于這些的,更何況被吊起來的還是他喜歡的人。
“快割!——你發(fā)什么呆啊!這家伙不會死的!”服部平次收緊了自己的雙臂,高聲叫道,“我和他有約定的!他不會死的!”
柯南愣了一下,然后立即爬上對方的肩頭,從自己的兜里抽出一把美工刀。
這些釣線真的很難割。——畢竟是可以同大型魚類作斗爭的東西,若是那么容易就搞斷就太對不起它的質量了。
江戶川柯南踩在服部平次肩膀上還要保持平衡,所以沒辦法好好用力,腿都開始抖了才把最后一股釣線割斷。
遠山凜的手立即垂下來,整個身體失去了束縛直接壓向了服部平次。——后者調整了一下高度讓好友趴在自己肩膀上,這才動手探了脈搏。
掌下的動脈緩慢地跳動著,溫柔地撞擊著脖頸兩側的皮膚,清晰且明了地告訴旁邊的平次,主人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服部平次松了一口氣。他抱著遠山凜轉了個身,感覺到好友動了一下。原本垂下去的右手抬了起來,貼在他的后背上。
“平次……”
“嗯。”沒找到人以前還氣的太陽穴直跳的家伙馬上軟了下來,這句“嗯”都帶著厚重的鼻音,聽起來非常委屈。
“我……怎么了?我記得我好像……被什么東西——”
“電擊棒。”一旁的柯南在割釣線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遠山凜的手,手掌外側有兩處并排的圓形傷口,一看就是電擊燒出來的,“凜哥哥看到是誰傷了你嗎?”
“……那個人把自己包的很嚴實。”遠山凜閉著眼睛,感覺到服部平次把他的腿放在了地板上,但是上半身仍舊抱在懷里。
“沒事,我和平次哥哥可以——”
“不過我聽出來了……那個人……出聲了。”少年靠在這位大偵探的鎖骨上動了動嘴唇,“泰勒先生。”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露出了一個很是無奈的表情:“你的絕對樂感不是這么用的吧?真是的……沒有你的證詞我也能破案啊……我和工,咳,柯南早就覺得他很可疑——喂,凜,別睡啊!”
服部平次的手掌落在遠山凜的胸口上,拍了拍懷里的人。
結果這個動作正好壓到了少年的傷口,原本快要失去意識的遠山凜突然氣息一滯,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壓抑的呻、吟,整個人瑟縮了一下。
服部平次立即抬手,指尖劃過好友的衣領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遮擋在這里的布料。
少年的胸口左側偏下有一對兒被電焦的血洞,傷口周圍呈現駭人的青紫色,一看就知道電他的人根本沒什么輕重,這種程度的傷口絕對不是只電了一秒就造成的。再加上這個位置,正好是靠近心臟與隔膜的地方。
服部平次原本壓抑得很好的情緒馬上就收不住了——
“可惡!!!他不知道電擊棒用在心臟周圍可能會致死嗎?!多一秒都可能把你殺了!!!你的心跳現在正常嗎?!會不會疼?!呼吸怎么樣?!手腳麻嗎?!需要去醫(yī)院嗎?!”他看著好友胸口內側染著血色的布料,心疼得說話都在打顫。
旁邊的柯南見狀,先是愣了一下又抬頭看了一眼懸在房梁上的繩子,突然“kuso”了一聲,拳頭在地板上砸了一下。——他們剛才要是再晚來幾分鐘,那估計遠山凜的脖子就該套進繩子里了,到時候想救都沒辦法。
“喂,凜!你倒是說話啊!——別睡!!!笨蛋!!!”服部平次急了。這回他不敢再碰對方的胸口,只能去拍遠山凜的臉頰,強迫對方睜眼。
少年幾次都快睡著了又硬生生地被好友叫醒,做出的回應也難免“粗暴”了一些。他閉著眼睛,抬手摸到服部平次淋了雨之后變得有些濕潤的發(fā)尾,略微用了點兒力企圖壓下對方的腦袋。
這位大偵探以為好友要說什么悄悄話,于是立即順從地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