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交州在嶺南,這邊氣候濕熱,蕭妙磬剛來時有些水土不服,吐了兩天。她不想因此打擾到蕭鈺處理正事,便偷偷跑到軍營邊上吐,結果被哨兵瞅個正著。
蕭妙磬見那哨兵要去稟告蕭鈺,連忙拉著他袖子,不許他去,把哨兵鬧得臉都紅了。
隨著蕭鈺一路攻城略地,蕭妙磬也適應了這里的氣候。從蕭鈺身上,她親眼見識了何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他善用兵法,神乎其技,蕭妙磬還見識了他編排陣法,那個叫“魚鱗陣”的陣法,也不知道蕭鈺是怎么琢磨出來的。陣一開,整個軍隊固若金湯,整體防御力一下子提升了很多檔次。
好幾場戰役里,敵方損失慘重,江東士卒傷亡竟不到十人。
有一次蕭妙磬和軍營里的舞姬聊天,舞姬同她說:“長公子能觀天象,能識地理,厲害著呢。您不知道,上次打廬陵的時候,長公子料定次日辰時起霧,便利用霧氣遮掩,狠狠坑了廬陵軍隊一把。”
只是,蕭鈺集將才、帥才、謀士于一身,便注定了他要付出多少心血。
好幾次蕭妙磬來找他時,都見他疲憊的靠在桌旁,竟是不覺睡著了。
蕭妙磬輕手輕腳的靠近他,蹲下.身,小心提起滑落的薄毯,蓋在蕭鈺身上。
蕭鈺睡得淺,當即就醒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蕭妙磬,如漱石般好聽的嗓音,帶著初醒的喑啞,喚道:“是音音啊。”
蕭妙磬啟唇正要回答,不想蕭鈺竟抬起手,在她頭頂摸了摸。
這個動作,自從他們不再是兄妹起,他就再也沒做過了。眼下忽然做出,不但蕭妙磬怔了下,蕭鈺也怔了。
旋即蕭鈺收回手,眉梢眼底有些微赧然之色,“我這是睡糊涂了。”
蕭妙磬撫了下發辮,她道:“鈺哥哥就是太辛苦。”
像是為彼此找了理由,只是兩顆心隔著肚皮都有些尷尬。那些兄妹間親昵的動作,放到如今的關系面前卻是別扭了。
蕭鈺主動起了話題:“行軍艱苦,可有不適應的地方?”
“沒有,我覺得挺好的。”她問,“鈺哥哥你呢,會有不適應的嗎?”
蕭鈺淺笑:“我去的地方多,長久下來都習慣了。”
想著這樣一個如切如磋的玉人,南征北戰,吃苦耗神,且還雙腿不便,蕭妙磬不能不觸動。
更莫提她錦衣玉食的生活,都是他和蕭繹一戰一戰為她們打下來的。
倒是蕭鈺注意到,蕭妙磬手邊有個布袋,袋口露出里頭裝著的一些草藥。
“這是……?”
“是八寶草、馬齒莧和車前草。”蕭妙磬將袋子拿過來,“這邊蚊蟲真多,還是黑白相間的花蚊子,我見好多將士被叮了一身包,休息不好,就去采了能緩解痛癢的草藥,分發給將士們。”
“你同誰去采的?袁婕?”如果光是兩人,怕是采不出全軍的用量。
“還有舞姬們,我將她們都帶去附近采藥了,她們都很賣力。”
蕭鈺欣慰,“音音真是能干。”連舞姬都用上了。
蕭妙磬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跟來戰場就是想做點什么的,能幫上將士們一些,就算沒白來。”
她自布袋中取出些八寶草,捏碎了擠出汁液,“你也被蚊子叮了吧?我幫你涂點漿液。”
“我自己來就好。”
蕭妙磬便把八寶草遞給他,可蕭鈺拿到八寶草后卻不動作了,而是看著蕭妙磬。
彼此無言了須臾,蕭妙磬明白了什么,忙起身告退,不免埋怨自己,如今她就是個外姓人,怎還想厚著臉皮給蕭鈺擦蚊子包?
蕭鈺則瞧著蕭妙磬出去的背影,壓下心中一陣尷尬。
其實他所芥蒂的,和蕭妙磬芥蒂的完全非一回事。若是蚊子包在他胳膊上,讓蕭妙磬涂草藥沒什么,偏偏包的位置是在他鎖骨下……
用過草藥,明顯清涼了。
蕭鈺看著用剩的草,思緒飛至出征前,父親與他單獨會話的情景。
昏暗的殿宇里,父親極其肅然的囑咐他:“你必須保護好添音,哪怕犧牲我們的將士,也要將她完好無缺的帶回來。”
“她不能出事,否則為父多年心血付之一炬。”
“你知道,她是我江東最大的王牌。”
字句仿佛環繞在耳,蕭鈺瞇了瞇眼,半張臉被帳篷中的陰影遮住,看不出在想什么……
有蕭妙磬采來的草藥,全軍將士都從毒蚊子的困擾中解脫。
休息的好了,戰力便發揮的好。越軍勢如破竹,一連奪下半壁交州。
蕭妙磬經常看著蕭鈺執筆,在地圖上新取的郡縣上打下紅色標記。
又兩個月下來,紅色標記占了交州的四分之三。
交州牧劉暌,已被迫退守最后一隅。
終于,越軍打到了盤蛇谷。只要穿過盤蛇谷,就能直逼劉暌最后一方土地。
將士們摩拳擦掌,恨不得今天就沖進盤蛇谷去。蕭鈺卻下令全軍在谷外扎營修整,不得擅入谷中。
這一決策自然是有人疑問的,蕭妙磬坐在主帳的一角,安靜看著武將們向蕭鈺詢問為何不速戰速決。
蕭鈺說:“瘴氣。”
武將們一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