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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這些人要怎么看待這件事?他們門中英氣逼人武功蓋世的大師兄,竟然在院中追著一只肥雞跑,這未免……也太丟人了一些吧?!
張小元深吸一口氣,竭力向花琉雀暗示:“我都說了,那是我養的信鴿!”
連門內小徒弟的信鴿都可以養得如此肥,新人們一定會覺得他們師門富庶,衣食無憂。
可不想花琉雀微微抬眼,看了看張小元,嘴上說道:“我覺得你用廚房里的雞送信,都比那只胖鴿子要靠譜。”
張小元:“……”
張小元看向院中,肥鴿子扇幾下翅膀便要跳上幾步,它好像真的胖到飛不動的地步了,張小元不免咬牙,他一向覺得花琉雀是個極懂察言觀色的人,怎么今天到了這種時候,他忽而就什么都不懂了。
罷了罷了。
好歹花琉雀說了,廚房內的雞比肥鴿要靠譜,那也便是等同于告訴這幾人……他們師門還是養得起雞的呀!
雖然這結果勉勉強強,可并沒有差得立即便會將人趕走的地步。
張小元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作為師父門下的弟子,已盡了自己的弟子的本分。
可那些來向蔣漸宇咨詢入門事宜的人,還是呆呆看著陸昭明與邁著兩條小短腿滿地亂跑的鴿子。
他們好似已連一個問題都問不出來了。
不僅如此,站在最后的那個人甚至默默后退了一步,看起來像是心中已打了退堂鼓,只等蔣漸宇不注意時,他就要腳底抹油偷偷溜開。
蔣漸宇當然也有所察覺,他硬著頭皮想要解釋,半晌也只憋出一句:“只是……只是一時玩鬧!”
他說完這句話,卻見那名心中打了退堂鼓的年輕人,又默默后退了一步。
蔣漸宇下意識脫口而出,道:“這只是意外,這雞太胖……不是,這鴿子太香……也不是……這只是練功閑暇的小游戲!”
他眼睜睜看著最后那人又退了幾步,朝他一揖,道:“蔣少俠,我還有事!”
說完這句話,那人已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張小元呆怔怔看著那人頭頂,正好躥出幾個大字。
「這是什么奇怪師門」
「如此愚蠢的游戲」
「告辭!」
張小元:“……”
127.
圍著蔣漸宇的人瞬間溜走了大半,而陸昭明收劍歸鞘,今日練劍時辰結束,可憐小肥鴿今日只吃了一半的糧,還被追著跑了一個多時辰,靠在墻邊便已不想動了,陸昭明還要將它捆回桌下,這才轉頭問張小元:“你要去給他買個新籠子嗎?”
張小元不住點頭。
他還未吃過早飯,武林盟內備有簡單的饅頭面條等早食,他吃了一些,便跟著陸昭明一塊出了門。
如今富豪鄉紳大多都有養鳥的嗜好,城中不少地方都能買到鳥籠子,只不過那些鳥籠大多是給身軀嬌小漂亮鳥兒用的,張小元想想家里那只胖得跟雞一樣的鴿子就發愁,他們逛了兩圈,張小元覺得這些鳥籠子都太小了,最終他想了想,屈辱地走進了菜市場,用幾個銅板跟賣雞的大娘換來一個結實的雞籠。
這個籠子的大小,是絕對不會卡住脖子的間隙寬度!
張小元覺得,這才是最適合那只胖鴿的完美籠子。
挑完籠子,時間已近中午,他們本該回武林盟吃飯,可張小元心中惦記著他昨晚上沒吃到的烤乳鴿,不論如何,他一定要帶著陸昭明過去看一看。
他早向花琉雀問了那家店的位置,那也是家酒樓,不過這酒樓以各式各樣用肉鴿做的菜而聞名,甚至有全鴿宴等菜式,只是價格昂貴,他們應該吃不起。
陸昭明從不會對他有意見,他們到了那酒樓,雅間要多出幾兩銀子的房費,張小元想省下這筆錢,便只是在一樓找了個角落位置,想吃了飯便走。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里竟然也能遇上熟人。
是扶著腰走路困難的曹紫煉,與那金發碧眼的西域胡人阿善爾。
四人目光相對,除了陸昭明外,好像都有些尷尬。
曹紫煉怔了片刻,立即捂緊了自己的腰,陸昭明也認出了他是何人,一只手已按在了劍上,曹紫煉不由后退幾步,躲到阿善爾身邊,明顯有些說不出的害怕。
這酒樓這么多人,若真打起來弄壞了些什么東西,保不齊還得賠錢,張小元急忙按住陸昭明的手,匆匆說道:“大師兄!不要跟他們這種只有兩個人的門派計較!”
陸昭明一頓,疑惑問:“只有兩個人?”
他看不到曹紫煉的頭頂信息,他只知道這人是鬧了武林大會的奇怪人物,而若非邪道一呼百應的大門派,有腦子的正常人,應當是不會去大鬧武林大會的。
他沒想到那個所謂的幽幻宮,竟然只有兩個人。
曹紫煉明顯一頓,惱羞成怒,大喊:“誰說我們只有兩個人了!”
張小元看向他的頭頂,這才發現幽幻宮弟子數量的那個數字確實發生了變化,現在他們有……三個人?
張小元:“……”
為什么還真有人會加入這個愚蠢的奇怪門派。
他如此一想,轉頭正見一名虎背熊腰的漢子從外走進來,口中還粗聲粗氣地與曹紫煉道:“曹宮主,阿長老,弟子已經套好了馬,可以出發了。”
張小元先是一愣,想“阿長老”到底是個什么奇怪稱呼,而后猛然又意識到……等等,這位大哥該不會就是幽幻宮的新弟子吧?!
那漢子見曹紫煉并不回答他,只是瞪圓了眼睛看著張小元,他撓撓腦袋,有些不解,想了會兒,覺得自己已經領悟了曹紫煉這個眼神的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