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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同病相憐
125.
本來說好了要學劍氣氛良好的一晚上, 全被這只卡頭的胖鴿給毀了。
張小元笑得喘不過氣,而他越笑, 那只胖鴿子越是卯足了勁蹬著小短腿死命想把脖子往里拔。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只鴿子竟然可以胖成這樣蠢成這樣, 他笑得手抖, 實在沒辦法幫胖鴿子把頭弄出來,只好扭頭看一眼大師兄, 想要請陸昭明來幫忙。
陸昭明看起來似乎略微有些不高興。
這鴿籠是木制,間隔的縫隙并不算大, 也不知胖鴿是怎么將腦袋塞進那縫隙中去的,硬掰斷的話,木刺或許會刺傷肥鴿的脖子,這是下下策, 他們應當要想些其他法子。
而后張小元便見陸昭明拔出了匕首。
張小元一陣驚慌:“大師兄!你想干什么!”
陸昭明并未說話, 他看了看鴿籠的大小,試探著將匕首卡入鴿籠柵欄的縫隙之中,無視那只肥鴿子驚恐萬分咕咕大叫的聲音, 嘗試著要將那木條磨斷。
他隨身攜帶的匕首是佘書意在他弱冠之時贈與他的,京城首富少東家拿出來送人的東西,品相當然不會太次, 這本也是削金斬鐵的利器,只不過如今肥鴿子的脖子就卡在兩根木條之中, 他的手只要略有不穩,就必定會將肥鴿的脖子割傷。
這要是弄不好……那可就真是一樁鴿鴿斷頭的血案了。
就算是陸昭明常年習劍,他的手本該是極穩的, 可他也只敢小心翼翼用匕首磨斷那木條,生怕一不小心就真要出個什么意外。
張小元簡直有萬分緊張。
他蹲在陸昭明身邊,盯著陸昭明的手,看陸昭明小心翼翼弄斷了幾根木條,總算將肥鴿子救了出來。
張小元松了口氣。
卡住的肥鴿終于獲救,這籠子卻也跟著毀了。
他們總不能將肥鴿隨便丟在屋內,或是丟在院中,就算它胖,它也是會飛的鴿子,還是直腸子的禽類,若是不小心飛走了,亦或是跳到他們合屋梁上拉一泡鳥屎,那可就有夠他們受的。
只是天色已完,這時候想出去買鳥籠子……顯然也是找不到的。
張小元不免有些苦惱。
他看向大師兄,想要問大師兄如今怎么辦才好,不想陸昭明已開了鴿籠,伸手將那只鴿子抓了出來,嚇得鴿子拼命撲騰著雙翅,卻始終無法從他手中脫開。
陸昭明尋了一根小細繩,捆在肥鴿子的腳上,再將繩子的另一頭栓在了桌腿上。
肥鴿子:“咕咕咕?”
張小元也一怔:“大師兄?”
陸昭明神色平靜冷淡,說:“防止他飛走了。”
張小元看著他的臉,總覺得他好像有些在公報私仇的意味。
那肥鴿子倒是毫無察覺,陸昭明將它放下來,它邁著小短腿便飛速躥離陸昭明身邊,繩子繞在桌腿上,自己便將自己限制住了。
張小元:“明天或許還要出去買個鴿籠。”
陸昭明面無表情拍了拍自己的手,說:“先背劍譜。”
張小元:“……”
不,他已經不生氣了,他可以不看劍譜了嗎?
126.
張小元挑燈夜戰,一夜的功夫,竟將那本劍譜看到了五頁之后。
這對他而言,著實是令欣喜的進步。
三更前他方睡下,天剛亮便被那只肥鴿子咕咕咕的叫聲吵醒了,鴿子餓了,昨日掌柜的將鴿子給他時,順帶著給了他不少鴿子食料,還告訴了他這只鴿子的食量,張小元毫不猶豫將分量減半,放在肥鴿子面前,轉頭卻見陸昭明早已起身,似乎正在院中練劍。
不止陸昭明,花琉雀也起來了,打著哈欠抱著銅臉盆到院中打水,看見張小元時還與他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而后又抱著銅盆回了屋中,蔣漸宇還在休息,站在院中聽他的呼嚕,簡直震耳欲聾,而張小元昏昏欲睡,靠在廊下,竟然已經免疫了二師兄的呼聲,靠在廊下打了個盹。
等他再醒來時,天已大亮,他睡得太久,姿勢又不對,如今脖頸到后背都在發疼,他揉著背,發現花琉雀就坐在不遠處翻看劍譜,而蔣漸宇不知何時也已起來了,他在院門邊與幾個陌生面孔說話,似乎是在回答他們關于入門的有關事宜。
那日大師兄在論劍臺上的表現實在太過耀眼,張小元覺得,那些人應該是想來拜師的。
他又打了個哈欠,再轉過頭,一眼便看見那種胖如肉雞的肥鴿撲騰著翅膀飛起半空,撲騰著小翅膀直接落在了蔣漸宇肩上。
蔣漸宇本在與那幾人說王鶴年的光輝往事,他愣被嚇了一跳,下一刻陸昭明劍到,嚇得胖鴿原地一瞪起跳,蹭掉幾根羽毛,飄乎乎隨著眾人的視線在蔣漸宇面前落下。
張小元愣住,不由便問身邊的花琉雀:“大師兄這是在做什么?!”
花琉雀說:“在給你的肥雞減肥。”
張小元:“啊?”
“你那只肥雞,沒有人追就不飛不愛動,大師兄說他正好要練劍,這是舉手之勞。”花琉雀翻過一頁劍譜,打了個哈欠,又說,“我不明白,他今天的脾氣怎么這么壞。”
張小元:“……”
張小元扭頭看向院門邊的蔣漸宇,與他身邊站著的那幾位本想要入門的年輕人。
眾人的目光都追著陸昭明的與那只大肥鴿的身影,又聽見花琉雀與張小元的對話,有幾人便將目光轉了回來,怔怔看著他們,像是沒聽懂他二人說的話。
張小元不免略有些羞惱。
這么多人在此處看著,花琉雀卻說他的信鴿……是一只大肥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