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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對方,冷汗都下來了。他們在霍子安的公寓放肆慣了,一時忘了身在四合院里,由良辰?jīng)]有控制住聲量,剛才的動靜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門外。
由良辰道:“我去看看。”
他在床上套好了衣服,才走到床邊,掀開窗簾看出去。
過了半晌,由良辰放下窗簾,轉(zhuǎn)身對霍子安用嘴形道:“我爸。”
由良辰打開了房門。他一開門,一直躺在桌底的老鐵也伸了個懶腰,走出了房間。在白雪皚皚的由家院子中,由大成掃出了一條通道,正在清理棗樹上的積雪。
由良辰在門邊喊道:“爸,天那么冷,快別干了!”
由大成看了他一眼,又繼續(xù)作業(yè)道:“這雪下個沒完,一會兒再把枝椏給壓折了。”
“我來弄吧。”由良辰說著就要走出去。
由大成趕緊阻止:“噯,你腳沒好利落,別動了!”
這時,霍子安穿好了衣服,給由良辰披上了羽絨服,自己穿上大衣,一邊走到院里,一邊對由大成道:“大爺,我來吧。”
由大成很意外,“安子,你也在呢!怪不得剛聽見良辰房里有聲息。”
由良辰在門口的竹椅上坐了下來,順腳踢了踢老鐵:“它一大早就在撓門,吵死了。”
老鐵怒喵:這個鍋我不背!
霍子安接過掃帚,“昨晚雪太大,路上都結(jié)冰了,走不了——大爺,我來掃!”他比由大成高大半個頭,很輕松就把雪掃了下來。
“可不是!”由大成嘆了一聲:“多久沒見這么大雪了!”
這時,孔姨從房間里走了出來,抬眼就見到霍子安在打掃院子。她瞪眼道:“喲,安子,你昨晚沒走呢?”
“是啊,姨。這雪要這么下的話,我這幾天都走不了了,”霍子安厚著臉皮道:“良辰腳傷了,我正好在這里照顧他。”
孔姨眼神復(fù)雜地看了看霍子安,又看了看悠然自得在門口抽煙的兒子。
霍子安順手把地上的積雪掃到墻邊,然后幫著由大成鋪開油布,把自行車和三輪車蓋好。他們又把堆在墻角的大白菜搬進了屋里。近年北京的冬天都不冷,大白菜就簡單包好放室外的棚底下,沒想到這兩天溫度驟然降到了零下十度。
孔姨看著霍子安忙活兒,心里百感交集。良辰的腳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有霍子安在身邊照看著,確實讓她安心不少。霍子安能干又靠譜,性格溫文又隨和,她做夢都想要這樣的兒子,而現(xiàn)在霍子安像個“兒子”那樣幫她收拾院子,她心里卻糾結(jié)成了一團……
子安是好的。要沒有他,這一片不能這么興旺,讓她一年的租金翻了好幾倍;要沒有他,良辰不會乖乖留家里,好好的工作,發(fā)奮的學習。子安哪方面都不差,出去能掙錢,回來能做飯,長得夠俊俏,嘴還會哄人,比起她遠在國外的女婿,不知道強多少倍。可子安越好,她就越擔心。
她偷瞄了兒子一眼,只見由良辰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一邊逗貓,一邊望著瓦上的雪,臉上的神色平靜又安然。他沒看霍子安,也沒跟他說話,但孔姨知道,良辰的舒坦要不是霍子安帶來的,又是誰呢?
她暗嘆了一聲,喊道:“安子,別忙活了,快去睡會兒吧。待會兒你們睡夠了,給你們包餃子,嗯。”
霍子安笑著應(yīng)道:“好,多謝了孔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