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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宿醉,還好并不太難受。他想起昨兒喝了幾杯二鍋頭,果然如傳說的,高度的白酒喝多了也不頭疼。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著寸縷,連內褲都沒穿。霍子安有裸睡習慣,昨晚都要斷片兒了,還記得把衣服剝個精光。由良辰側身躺在身邊,還沒醒過來,單人床睡兩人太擠,估計昨晚他一直都是把著床邊側躺的。
由良辰好像感覺到了動靜,翻個身,手腳都搭在了霍子安身上,眼睛還閉著,半邊臉卻枕在了子安的胸膛上。
霍子安推了他一下,“由良辰。”他輕聲叫道。
由良辰霎時睜開了眼睛,頭微微抬了起來,見是子安,又躺回他身上,閉眼呢喃道:“要起床了嗎?你怎么不在洞那邊叫我?”
霍子安看他睡不醒,直接把他推到一邊。看天色,至少已經是十點過后了,他摸摸索索地找衣服,想趕快穿衣起床。找了半天,找不到內褲。
他探手到由良辰周圍尋找,摸索了好一陣子,由良辰終于睜開眼睛:“干嘛呢你?”由良辰穿著背心和四角褲,屋里暖氣太熱,被子都被兩人踢到床下了。
子安一邊摸一邊道:“找內褲。”
由良辰看了一眼霍子安光溜溜的身體,半瞇著眼從屁股底下抽出了一條黑色內褲,扔了過去。他腦子還一囤漿糊,只想繼續昏死過去。
霍子安穿好了褲子,卻不放過他。他手肘支在由良辰枕邊,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半響。見由良辰還是沒反應,他貼到他耳邊道:“由良辰,起床!”
由良辰嚇了一跳,立即睜大眼睛,只覺耳朵癢癢的,被什么爬過似的。眼前是子安壞笑的臉。子安的頭發亂糟糟,俊逸的眉眼笑了起來,像做了什么了不得惡作劇的少年。
由良辰啞聲道:“知道了。”身體卻不想動。霍子安:“起床起床!快!”
由良辰沒法,只好勉強自己撐起身,結果一使勁額頭撞到了子安的下頷上。兩人一起“哎呦”地叫了一聲。
這下,由良辰完全清醒了。
魏國恩等到了十點半,霍子安還沒來店里。這種事還是第一次發生,他坐立不安,走進走出,然后在快要十一點時,他看見霍子安從由良辰的房間走了出來。
霍子安披著由良辰的帽衫,拉鏈沒拉上,露出了里面畫著大大”x”字的白t恤,也是由良辰常穿的。棉簾掀開,這次是由良辰走了出來,他懶懶的趿著拖鞋走到院子的水池邊,和霍子安一起刷牙洗臉。
魏國恩見由良辰也是衣衫不整,牛仔褲的扣子都沒系上,驚訝極了。他們倆昨晚睡在一起?
他對由良辰懶散的樣子感到嫌惡,但又覺得嫉妒——霍子安和由良辰竟然走得那么近,都睡一屋了。這樣的親密,他和霍子安是不會有的。
他對霍子安道:“老師,早上好。”
霍子安滿臉水,抹了一把,笑道:“早啊——噢對不起,已經不早了吧。昨晚喝多了起不來。”
魏國恩笑了一下,又道:“您要不舒服,就再睡一會兒吧,對了——”他想起來一事:“有人找您,他從早晨七點就在門口等著了,要不您去看看,再回屋休息?”
有人找我?霍子安心想,他認識的人里,誰會天沒亮就起床辦事,而且還那么有耐心,一等等幾個小時?
霍子安匆匆收拾好自己,走到店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肅穆地坐著。他背部挺直,臉容端正,緊閉的嘴唇有一種不容冒犯的剛毅。
聽到聲響,那人立刻轉過頭,站了起來,咧嘴笑道:“子安桑!”他笑起來的時候,出人意表地露出了兩顆小小的可愛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