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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氏見了胡氏,胡氏就道:“就知道你會多想,小孩子調皮,多大點的事兒,你這要道歉,可是真讓我覺得咱們生分了呢,同樣是兩個孩子,要不是賢哥兒自己調皮,也不會這樣,賢哥兒在你家那邊睡覺,總不能什么都要你操心,找你這么說,我這個當娘的不好了,所以這事兒咱們誰都別說自己的不對,你這弄的,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讓賢哥兒到你家里睡了。”
“三嫂,是我自己想太多了,”朱氏有些慚愧。
“好了,好了,我看啦,這兩個調皮鬼,都這么大了,晚上睡覺還踢被子,現在雨姐兒想了個法子,以后啊,他們就是想踢被子都不成。一直可以用到天熱的時候。”
朱氏見到這東西,也覺得正好可以用,李思雨想著,如果有拉鏈,那就更完美,只是這時候沒有這東西,只能弄一個簡化的。
對于那個大夫的事兒,后來李思雨自己也打聽到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呢,對那大夫也是同情的,可是對于自己被拒絕了,心里要說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不過世上的事,和世上的人,哪一個會都是一直稱心如意呢,李思雨不覺得自己是上天的寵兒,干什么都會一帆風順,請個大夫,被人給拒之門外,這種事兒,還真不算什么了,大不了以后她不請這個大夫了就行了唄,就像娘說的,人吃五谷雜糧,哪里能不生病的,她這次得了這個教訓,下一次就心里有譜了,不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三月清明節過后,這邊的莊稼基本上都種上了,李存安就比以前閑了下來,他現在也多看些農書,倒是比李思雨找書的途徑多一些,后來還寫信讓李思雨的姑父幫著找找。后來也寄過來幾本,李思雨跟著也看過好幾遍,覺得農書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但是大部分卻要靠實踐,因為各地的氣候條件和土壤成分都不一樣,不實踐往往結果就是不一樣的。
一大早的,聞娘子就帶著她那個胎記在這條街上晃悠了,跟人說的正起勁,“你們知道不知道,咱們衛指揮使大人的公子這次中了武舉了,可真是了不得啊,果然是有本事的,這一去就中,天上的星宿下凡呢。”
有人就問道:“人家指揮使大人的公子中了舉,和你有一文錢的關系沒有?你高興的跟什么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家親戚中了呢。”
聞娘子這時候就會挺胸說道:“你可算是說中了,可不就是我家的親戚,告訴你們,衛指揮使大人的夫人是我們聞家的姑奶奶,你說那指揮使公子和我們有沒有親戚關系?”
這聞娘子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那指揮使夫人有關系一樣,不過真正知道實情的,都知道她跟那個林夫人是出了五服的,遠的不能再遠的,說是親戚都有些勉強了,可是這聞娘子就不遺余力的到處說這個事兒,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
弄的那胡娘子冷笑道:“既然是你家的親戚,怎么你一大家子還窩在這犄角旮旯里,不會求你們姑奶奶給你家男人找個好的活計?”
聞娘子聽了也說道:“我們可不像某些人,為了給自家男人找個差事,把自己的嫁妝錢都倒貼,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啥都沒有撈著!再說了,我們沒有那么大的志向,只想著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成。”
諷刺的是胡娘子白花了錢給姜家人,胡娘子一聽怒了,針鋒相對,“有些人是驢子笑話馬臉長,人家指揮使夫人知道你是那顆蔥啊,非要貼肉似的貼上去,還天天的說嘴,簡直是笑話死人。我呢,樂意用我自己的錢給我自己的男人找前程,就是拿錢打水漂了,我也不心疼,因為那是給我男人花掉的。
不像有些摳門的,自家男人就是喝口酒,都跟喝了她的血一樣,只好讓自己的男人在背后偷偷的喝呢,這女人做到這個地步了,男人哪里還會喜歡?恨不得立刻把她給趕出門呢。”
胡娘子說的是這聞娘子摳門做派,平時是一文錢能分成兩半來花,不僅自己摳門,還對家里人也扣,一年到頭見不到葷腥,就是發了豬肉了,也是一天就弄點油腥子見見油,那么點子肉,能吃到大夏天的肉壞了,還要繼續吃,自家男人每個月的那點子錢也被這聞娘子給拿在手里,偏偏這聞家男人就喜歡喝個酒,喝酒多費錢那,這聞娘子怎么舍得?
于是這聞家男人只好是去外面蹭,可是誰家喜歡蹭飯的男人那,于是這聞家男人為了喝酒,就會藏一些私房錢,自己在外面買二兩酒,背著這聞娘子喝,時間長了,被這聞娘子發現了,就要死要活的鬧,什么攢錢是不是心里花花,什么難聽的話都說的出口,把那聞家男人給惹火了,直接把這聞娘子給狠狠的揍了一頓,這事兒在他們得勝街都是個家喻戶曉的事兒。
現在胡娘子是專門那對方的痛處說事呢,可見也不是個省心的人。聞娘子恨不得上前把這胡娘子給臉上抓一把,“你給我等著,指揮使大人的公子說不定馬上就要到咱們這邊任職,到時候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我就等著了,就怕到時候人家不知道你是從哪個土疙瘩里面蹦出來的呢。”不過胡娘子到底心里還是有些害怕,又覺得這事兒說不定對自己家是個機會,要是真的是指揮使大人的公子來這邊任職,人家是武舉中了,肯定也需要人手的,自家男人又識字的,辦事兒也利索,到時候能跟著這指揮使大人的公子,那該有多好?
就這聞家男人這樣的,誰看得上?而且說什么指揮使夫人姓聞,她可是打聽清楚了,這指揮使夫人可不是指揮使大人的公子的親娘,不過是個填房,還是個只會生賠錢貨的人,在指揮使那里有什么地位?說不定和這個公子還有仇呢,后娘和繼子的關系,自古以來就沒有好的,可憐這聞家的婆娘還在做美夢呢。
到時候知道你這一家子姓聞,還不可著勁兒的打壓你家,還想著提攜呢,沒見識!
“大郎哥這次從京城回來了!”李思雨看著也是剛剛得到消息,涂大郎前兩個月都是陪著林大人的公子去京城參加武舉了。
他把自己的新娘子給留在涂嬸子身邊,涂嬸子都很少來他們這縣城了。
胡氏問道:“那個林大郎聽說已經成了武進士了?”雖然武進士比不得文進士,可是也是沒有本事得不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一些到罵街俺就興奮那!
☆、仙女山
“那豈不是就要派官了?要說這武官,除了當禁衛軍,京城兵馬司的,還是外任的武官比較吃香,京里的文官一般都瞧不起武官的。”胡氏說道。
不過這對李思雨家里只不過是個新聞罷了,有感于這得勝街的事兒還挺多的,像這種罵街什么的,都是常見,胡氏也不準賢哥兒他們去看熱鬧,覺得學到了一句兩句的,是污了耳朵。
今年的雨水倒是比原來要多了些,只是雨多了也有憂患,因為以前長期干旱,然后一下子下多了雨,就有些土坡從那小山上給沖下泥土了,也就是李思雨現代聽到的泥石流,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是有幾個官道都被那沖下來的泥給堵住了,上面衛所也是下達了命令,讓個千戶所把官道都給清理干凈了。
所以以前還閑置在家里的軍戶,這就要扛著鍬或鋤頭去挖土去了。
其實呢,有軍戶所在的地方,附近的百姓還是能享受一些福利的,如果是別的地方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得讓老百姓出工出力了,而這邊就讓軍戶去干活。
所以每個月給軍戶分點糧食和錢,這也是應該的。
不說外面的事兒,就說李思雨家的小院子,本來覺得這邊雨少,就是下雨也只能把地上的土給打濕了,所以都一直沒有用石子鋪上甬道,現在今年反常的天氣,弄得出門都是一腳的泥,所以李思雨決定等天氣晴了,說什么也要用石子在通往門口的地方修一條路,這樣走路也是利索一些。
在京城的時候,那種主干道,人家用的是大青石板鋪的路,那個造價太高,不說別的,這洪陽縣的主干道都沒有鋪上青石板呢,她要是真的在自家小院鋪上了,那純粹是有錢沒有地方花了,所以鵝卵石鋪一個甬道就正好合適。
只是到哪里找這個鵝卵石呢,李思雨覺得這是個問題,這邊又沒有河,總不能自己天天去外面尋一些然后再帶回來吧,這得要花多少時間那,等弄好了,這雨季也過了。
“姐,我知道哪個地方有!”賢哥兒說道,“我帶姐你去。”
“你說說哪里有?”李思雨問道,不是不相信賢哥兒,而是她自己知道的,就沒有這個地方。
“先生給我們讀過縣志,在仙女山山腳下就有很多石頭,我覺得既然石頭多,這不大不小的石頭肯定就是不少了,咱們可以去那邊挑選挑選。”賢哥兒說道。
既然沒有那種圓潤的鵝卵石,這種石頭也是差強人意,可以接受,不過李思雨問道:“這仙女山不會是哪一家的產業吧。”很多大戶人家都喜歡買山頭,真的要一下子闖進去了,可是犯了忌諱了。
賢哥兒也有些傻眼,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仙女山不是洪陽縣公家的嗎?怎么可能只是某一家的?
李思雨見賢哥兒也不知道,就說道:“等爹回來,我問問爹去,要是真的是無主的,咱們就借個車,拉回來一車正好夠用。”
“仙女山?應該是無主的,那山邊光是石頭,樹木很少,雨姐兒你怎么問起這個?”李存安問道。
李思雨道:“我想把咱們這院子里鋪一個甬道,以后走路也自在些。”
洪陽縣這邊找個石頭多的地方還真是沒有,多事那種黃土,就是郊外,不好好找,也是早不到什么好石頭的,為什么這次泥石流會這么厲害,還不就是土松軟造成的?
就是山上,也都是土為主,不像江南那邊,很多山都是怪石嶙峋,景觀也特別好看。
有的地方倒是有樹木,就像以前那個王家呆的地方,但是那地方簡直是人煙絕跡了,沒有誰樂意去那里的。去了就等于是再流放。
李存安就說道:“那等著我休息的時候,一起去,你們兩個怎么能拉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