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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收回呂蒙關的時候,群臣統一意見要議和,圣旨也送到了邊關,可孟長寧卻執意反攻,直至打下連宋城才罷手。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收回連宋城之后,陛下連下幾條圣令,命孟長寧歸晉州,可她都以邊境尚且不穩,不能沒有主帥坐鎮的理由反駁了回去,她再沒回去過那個冷血的地方。
直到后來風雷谷之戰,被周圍所有的人出賣,她腹背受敵,激戰無數個日夜,三萬兵士死光了卻偏偏留下了她一條賤命。后被馳援的軍隊壓回了晉州,判死刑,結束了這疲憊的一生。
手心傳來溫暖,孟長寧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他還年輕,腿也還在,不是那個傴僂著身子的可憐人。
自己也還在郁侯府,不是在那牢籠之中。羅城之災還沒有完全失控,連宋還沒有被破,沈叔叔、蕭大哥、明月嫂子都還沒有出事。
孟長寧握緊了謝錦隨的手,啞聲道:“謝錦隨,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解釋,可是你一定要幫我。”
這些事情,她不能說出口,可她卻需要有人助她阻止這一連串的悲劇,而只有全身心信任自己的人才會冒如此大險來幫她。
孟長寧的眼角有些泛紅,“謝錦隨,等這一切真的不再發生,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你能不能先幫幫我?”
謝錦隨見她如此委屈又可憐,不由得把人摟在懷中,“長寧,我永遠在你身邊,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幫你的,所以你不必求我,只需告訴我,我需要做什么便可。”
孟長寧也抱緊了他,沒有再說話。
第45章 甜一下嘍
得了謝錦隨的承諾之后, 孟長寧便命長青和長正私下行事, 先是拖瀲滟閣將自己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賣了,便是圣上的賞賜,只要是不太稀有,一下查不出主人,孟長寧都給出手了。
再是令他們雇各種不同的人在整個大慶開始收糧,唯獨避開晉州, 以免打草驚蛇。
價錢不可比市價高太多, 以免引起恐慌,糧價上漲。更不能在同一地方收太多糧食, 以免引人注意。
收集的糧食最后分為兩路, 一路運往羅城不遠處的安城, 此事她還不能先做出頭鳥,需得朝廷先出手, 她才能趁著混亂開始放糧。
另一路便是運往連宋不遠處的呂蒙關,若是當年的悲劇重現,她便可及時運糧避免這些禍事。
翻開長青拿來的賬本, 上面記錄著支出的數字越來越大, 孟長寧就恨不得能當場心肌梗塞暈過去, 這可都是“嘩啦嘩啦”流出去的白花花的銀子啊, 可偏偏又不能不看,孟長寧只好忍著心痛,一頁頁翻下去。
孟長寧放下賬簿,第一批糧食已然籌備齊全。只等時機一到, 她便可放糧。
她依稀記得,當年羅城出事之后,第一時間沒有上報,而是當地官員把消息給壓了下來,難民初始逃往其他地方的時候還有朝廷命官打掩護,直到事情越來越嚴重,難民大量涌入晉州,實在是無法壓不下的時候,這件事才被曝光。
事情曝光之后,朝廷雖徹查此事,可大禍已然釀成,因此事而喪生的百姓不少,羅城知府也因此獲死罪。
當務之急是盡早讓羅城一事曝光得巧合意外,又不叫這給羅城知府打掩護的人知曉,避免被人記恨上,埋下禍患。
只是孟長寧現在需要做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她的手指在書桌上輕輕地有節律地敲打著。
未出事之時,眾人還將連宋視為國土,一旦出事,朝廷便將連宋棄之不顧。她需要借此事,囤積糧草,解除連宋的后顧之憂,以及……查出當年被策反泄密之人到底是誰。
孟長寧沉默。
她本想寫信,將此事告知左路,可又怕打草驚蛇。
糧草向來是軍隊最重要的物資之一,孟長寧行事向來小心穩妥。上輩子就是怕敵軍在糧草一事上做文章,孟長寧做了兩處假糧倉,還避開了其他普通將領,與左路等幾人將糧食一分為三,分開存放。
只是沒想到最后糧倉還是被毀,姬北城不僅毀了真糧倉還在假倉之上留下挑釁的話語,真是無恥至極。
那這個泄密之人到底是誰?能知曉真假糧倉所有地點的人必然不會是普通兵士。可當年知曉搭建真糧倉的將領只有那么幾個人,左路掌管情報,最知忠誠二字,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可是除了她、左路就只剩下連宋知府和季川提督。而連宋知府在連宋被破之時自刎而亡,如此錚錚鐵骨沒有道理要做這種事情。
季川提督是舉薦孟長寧為鳳鳴大將軍的人,孟長寧與他交往雖不多,卻知道絕不會是他,因為季川一戰之中,提督一家老小都是戰死在夏人手中,如此滔天仇恨,怎么可能被收買。
孟長寧咬緊了唇,到底會是誰?她將周遭的人排除一圈之后竟是找不到一個可疑之人。
孟長寧手握成拳猛地在桌子上一捶,不由得氣笑出聲,若不是自己是孟長寧,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泄密的了。
這四人之中怎么看都是她最容易泄密的,來連宋最晚、家中貧窮愛財、當時回晉州求糧之后又一去不返。
謝錦隨從外面回來,推門而入,見孟長寧臉上掛著又哭又笑的無奈表情不由得出聲,“怎么了?事情進展不順利嗎?”
孟長寧見他回來了,收起自己的猜測,揚起賬本沖他苦哈哈地笑道:“事情倒是進展得很順利,來叔常年做生意,手下的人遍布全國,只要有錢這事兒對他來說不難。”
謝錦隨揉揉她的臉,溫和道:“那你愁什么?”
孟長寧嘆一聲,捂著自己的胸口,猛咳兩聲,苦道:“進展越順利我可就越窮啊——”她伸出手指勾住謝錦隨的小拇指,沖著謝錦隨邊撒嬌邊搖晃道:“錦隨……侯爺——夫君——”
謝錦隨一把將孟長寧提起來,攬住她的腰,抵著她的額頭溫笑道:“錢呢,你夫君我不是沒有,只是夫人準備用什么方式來交換呢?”
孟長寧眨巴著純真無辜的大眼睛,仿佛聽不懂他說什么,更是抓住他在身上肆意游走的手掌,小聲又理直氣壯道:“夫君不是說會幫我嗎?既然是幫助,自然是樂于助人不求回報了——”
謝錦隨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平日里強勢蠻橫的人偶爾撒個嬌真是叫人受不了,他抓住那只在自己胸口畫圈圈的小手,魅惑道:“夫人,不求回報那是圣人做的事兒,我只是個普通人。不過,我可以給夫人打個折。”
他伸出手輕輕放在孟長寧嘴邊,“一個吻,百兩。”手指順著孟長寧的脖子往下滑,到了衣領口,勾著緋色的外衣,“一件衣裳,千兩。”然后一件件地往里扒拉,“兩件,五千兩。”
他低頭,用鼻尖輕輕從孟長寧的臉頰劃過,“脫/光光,萬兩。”
靠得太近,孟長寧都能感受到他漸漸沉重的呼吸聲以及熱得發燙的肌膚,孟長寧抬手直接環住他的脖子,然后伸出舌頭在他耳垂處輕輕一舔,她都能感受到他的身體微微顫栗,孟長寧輕笑一聲,“夫君真會玩兒。”
孟長寧聽見他咽了一聲口水,眉眼含笑,然后松開手,用手指柔和地在他喉間隨著滾動的喉結劃一下,“看來經驗豐富學了很多啊——”
謝錦隨還沉浸在溫柔鄉里,剛想謙虛一下“哪里哪里”,轉眼便身體反轉臉貼在書桌之上,右手被反扣在肩后,頓時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了個干凈。
孟長寧高傲道:“說,你的錢是誰的?”
謝錦隨痛呼,“是夫人的,都是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