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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上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無人會注意得到這暗處發生的事。裴秀英望見哥哥的暗示,停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這里人太多,裴時嘉和晏承悄無聲息、若無其事地跟上去,等著他們到空曠處再動手。
晏承只能暗嘆:這看起來就像一主一仆的人也太倒霉了——兩人都穿著打扮富貴,這些虎背熊腰的人就算是冒著被巡邏的金吾衛逮捕關押的危險,也要攔下他們洗劫。
假裝閑逛賞燈,晏承腳下緊跟著那伙人,半點兒都沒叫人發現。那一行人退出人群,走到另一條街,晏承生怕露餡,又怕跟不上人會丟。裴時嘉快了一步,趁著他們在看另一側的花燈,踩著長板跳上了圍墻、又兩三下爬上屋檐。
裴時嘉踩在屋脊上,快步奔著那群人去,晏承抬頭望著裴時嘉走出一會,才跑出來,朝著前方跑去。
那伙人到了無人的地方,果然是一把將人推搡到地上,那錦玉袍子的人往旁邊一側身,堪堪閃過了粗暴的對待,他的小廝就沒那么好了,輕而易舉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許公子莫怪我們粗人粗事,你要是現在就寫信回江南,叫你那富得流油的爹給我們送金子過來,我們就好生招待你。要是不樂意,或是想逃走……哼。”
躲在轉角墻下,晏承聽得一清二楚,他剛剛沒能看清楚,原來被抓住的竟然是江南首富的小公子嗎?他上輩子就聽說過這個“許公子”許澤清,只不過上輩子晏承知道這個人時,許澤清已經娶了裴秀英!
晏承臉色變得有些奇妙。
這個許澤清,自小就被富商許勤逼著念書考取功名,哪曾想他隨了自個親爹的性子,看不來書,就愛經商操勞,還喜歡周游四海。
想到這里,晏承心里又在理著思緒,許澤清是許勤獨子,裴家的女兒嫁到許家,那就有了雄厚財富的支撐。裴家有兵,許家有錢,這若是不能引起朝廷的重視就怪了。想來,裴時嘉的意外也不該是意外了。
晏承的心莫名地冷了,眼里也蒙上一層水霧。
在晏承發愣之際,裴時嘉已經從屋脊上拋擲出一把石子,“噠噠噠”地快快擊打在他們身上、臉上。
“誰?!”裴時嘉一躍而下,拉起地上的人往旁邊輕輕一推,當下又揚腿踢飛兩個沖上前來的人。
晏承這時候也悄無聲息地從他們身后出現,三兩步又輕又快上前就是連連兩個手刀,精準地劈暈了一人,看著身旁的同伴“嘭”地倒地,他們慌忙轉身,看見是一張清秀的面孔,雖然個子高、但看起來遠遠不如他們強壯的男子,他們登時齜牙咧嘴地猛撲上來。
沒有一點兒慌亂,晏承定定地擺出了進攻的姿勢,猛抬腿一擊,掐掐踢中那人的胸口,看似沒有多大氣力的一擊,讓他連連后退兩步。下一次晏承再一個快踢,有人直接抱住他的小腿,晏承唯一支撐的腿也猛然抬起一踹,掙脫開,又是一陣爆踢。
他們身上帶了利器,當下就有人要用利刃刺向晏承,他身后的裴時嘉一把抓住他的衣裳,收手將人往自己身邊一拽、一提,扛起來就甩出去。
“晏承!小心些!”裴時嘉說著,將膝蓋下壓著的人的腿用力反折了過來,“噶咔”地一聲,折了。
這些虎背熊腰的歹人空有一身膘肥壯肉,晏承和裴時嘉的打斗又快又準,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能硬生生挨他們倆的打。
那遠遠站在一旁的許澤清和他的小廝也沒有閑著,他們倆怕近身幫忙反而拖后腿,又怕這些人以多欺少,許澤清干脆從衣袖里拿著一把元寶,一顆顆就往這些人身上狠狠砸。
晏承躲過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的銀元寶,心中登時無言無語。
裴時嘉沙場千錘百煉,豈是這些人能及的。加之這些日子與晏承勤加練習功法,更是技藝倍增,拳腳飛快,攻擊準狠,讓這些人完全無法招架。
“我們走!”裴時嘉朝那兩人一仰頭,許澤清和他的小廝快快跟上,又回到了人山人海的燈會,去與秀英匯合。臨走前,裴時嘉故意引了金吾衛往那方向去,好將他們再收拾一頓。
許澤清剛剛經歷了一場打劫未遂,卻是半點兒都無緊張慌亂,反而是風度翩翩連連對二人道謝:“剛剛真是多虧了二位,若是二位不介意告知家居住址,許某一定登門拜訪、厚禮答謝。”
裴時嘉擺擺手稱:“無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無事便好。”
晏承對許澤清哼哼:“出門在外不露富。下次記得別穿這么金貴的衣裳,多帶些侍從,不然很容易被人盯上的。”他這話一說,許澤清旁邊的小廝瞪大眼睛,剛要說“你這人!”就被許澤清一把攔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