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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凡休得無理!”許澤清呵斥他。
看著晏承,許澤清稍稍一拱手,顯然是知錯:“公子說的是,許某記下了。當時是想,京城燈會何等隆重熱鬧,若是穿得隨意了不大好。”
“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客棧罷。”晏承真是怕了,若是再遇上別人起了歹意,認出了他是許澤清,再被擄走一次,這可還得了。
“多謝二位。”許澤清留心記住了他們倆的身形樣貌,想著今晚回到客棧,就讓他們去查查,改日好上門拜訪。他其實挺冤的,許澤清此番來京城,是帶了不少侍從暗衛的。要是他自個兒去游山玩水,許澤清肯定不會這么招搖的。
天底下有的人足不出戶也是能知道天下事的。京城花燈會上發生的這一段小插曲自然沒逃過皇城里遍地的耳目,傳到了宮里頭。
只要裴時嘉沒有回西北,皇帝是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第二日聽到呈上來的消息,御書房里稍稍發福的美須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興致:“恰好救下了許勤的獨子?”
底下的人頭也不敢抬起繼續說:“是。許澤清稍后還讓人去打聽了裴時嘉的消息……”
“烏蘇那個小王子,昨夜又受了寒?這弱不禁風的質子,虧得他們還敢送過來……”
“吾驕小王子今日還到院中看雪。”
“……嗯,不用費神看著他。”病弱的狼再怎么厲害也翻不上天了。
*
晏承眼看著除夕一天天逼近,要送給裴時嘉的護膝還未完成,晏承干脆挑燈夜趕——他往昔念書都未曾這么勤快。
對著燭火細心地縫線,忽然聽到有人敲門,晏承一慌忙,針扎了拇指腹一下,沁出了血珠。他顧不得擦拭,慌忙把桌上的絲、綾、綢、錦還有一小袋的棉花收成一堆,抱起藏在床榻上被子下。然后才甩甩衣袖小跑著去開門。
“叩叩——”
“晏承,你可睡著了?”裴時嘉不太確定,以為是晏承忘記了吹滅燭火。
這么晚了,他也只是偶然肚子不舒服,起身想到灶房煮些湯藥,路過這兒發現晏承竟然還未睡著。
晏承聽著他輕細的聲音,早知道就假裝自己睡熟了,這會兒都跑到門邊,身影都被映照出來了,也只能打開門。
“時嘉……你,這么晚了,睡不著?”晏承先與他開口,裴時嘉原本想問出的同樣的話就沒能問出口。
他搖搖頭回答說:“睡著了,但肚子忽然不太舒服,我起身去灶房煮些湯藥,看看喝下去如何。”
晏承心想,多半是這些日子因為快過年了,他們都吃了不少的東西,五花八門的食物吃得太多了,反而弄傷了肚子。
“我同你一塊去。”晏承帶上房門,跟著裴時嘉就去灶房。
裴時嘉將燈盞放在一邊,邊燒火邊問他道:“你又是怎么了?這么晚還不睡嗎?”
晏承支支吾吾,總不好騙他說,自己是沉迷看書,忘記了歇息的時間了吧。
“我……我起來喝口水,天冷,口舌干著難受。”晏承面不改色。
裴時嘉往藥罐里加了水,火燒得紅旺,他的臉在火光映照下顯得特別好看,裴時嘉一笑:“你撒謊,你一睡下去就躺到天亮,從未見你大半夜爬起身來。”晏承被揭穿得忽然面紅,是、是啊,裴時嘉和他一起睡在一塊那么多次,早就將他的習性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