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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咱就擺出來,想放哪你就放哪。”
陳正清開玩笑說他準備隨身帶著,吳蔚癡癡一笑,越發開心了起來,“那敢情好,這就當咱倆的定情信物了。”
吳蔚還真準備讓他把獎杯帶回去。陳正清就那么隨口一說,且不說這上面刻著吳蔚的名字,這么貴重的東西他哪能說帶走就帶走。
“想要你就拿去唄,你可比它貴重多了。”
陳正清聽的耳廓一紅,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干脆不反應了。“你就這么看不上這個影帝啊,你知道多少演員想得還得不著呢。”
吳蔚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獎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他也得好幾年沒正眼瞧過這個東西了。
其實也沒什么看得上看不上的,頭兩年他和所有人一樣,把獎杯擺在他家正中央,為這他爸爸還特意去定了一個玻璃柜。
只憑借著自己的第一部 電影,他得來的獎就把差不多把那個玻璃柜給填了個半滿,當時他爸爸還總是念叨著得弄個更大一點的。
“這個還是太小了,根本不夠用。”吳蔚學著自己父親的語氣講給陳正清聽。
那時候的吳蔚覺著自己無所不能,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踩在了腳下。可這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東西,他又哪里會懂得何為珍惜,尤其是在吳蔚當時的年紀。
他被眾星捧月的給抬到了如此高度,竟是飄飄然的有了齊天的致命錯覺。那軟乎乎的云彩卻是根本承不住人,當自己陡然墜落的時候才發現,那些捧他起來的雙手早已變成指責他的悠悠眾口。他就這么無遮無攔的跌了下去,摔了個粉身碎骨。
“開始的時候就是為了不想叫自己想起以前那些事。”什么最年輕的影帝,什么中國電影的希望,摔得越慘,先前那些引以為傲的資本就越會淪落成為別人的笑柄。
即使當著他的面依舊客客氣氣,背地里也還是不免被人指著脊梁骨說“看,就是那個人。”謂可惜,謂不屑,謂惺惺作態,謂暗自竊喜。
“不過都這么多年過去了,現在是真的不覺得什么了。”
吳蔚仍舊不愿意承認自己這個影帝的身份,不過心態卻與從前大為不同。“以前是覺著丟人,爬得越高摔得越慘不是,混成這樣弄得好像對不起全世界似的。”
現在吳蔚是覺著自己配不上,這種頭銜根本就不是他這樣人應該拿的。這行里多少敬業愛崗、視戲如命的戲癡兢兢業業的演上一輩子的戲都沒什么人關注。自己不過就是憑著那點年少無知的運氣罷了。
他從來只把演戲當成個工作而已,自然也就值不上這么大的名頭。
陳正清不愛聽吳蔚這么說自己,卻又不好反駁。“沒有這些我們倆又怎么會遇上。”他干脆直接換了話題。
呦,也是難得從陳正清的嘴里聽到這種話,吳蔚佯裝沒聽清,要對方再說一遍。
吳蔚的那堆小套路剛開始還挺有效的,現在陳正清卻已經完全不吃這些了。“沒聽見就算了。”抬手在對方腦門彈了個腦瓜,算是不肯好好說話的懲罰。
勁兒還真挺大,吳蔚齜牙咧嘴摸了摸額頭,“你還真彈啊!”
陳正清笑嘻嘻的伸出手給對方揉了揉,典型的胡蘿卜加大棒。吳蔚暗哼了一聲,也是自己不爭氣,還就特別吃對方這一套。
“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啊,”吳蔚指的是陳正清方才講的兩人會不會遇到那話。
“咱倆合不合作倒是不一定,但肯定還是會碰見的啊。”娛樂圈又不大,兜兜轉轉怎么著還遇不上啊。再說,兩人在《丹青》之前也并不是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