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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了半天吳蔚也還是沒清楚他倆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反正心里面老是惴惴不安的,就好像從天而降被彩票砸中的幸運兒,不斷反復確認著自己是否真的買到了正確的號碼。
他就是想再等等,雖是連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么,反正不是現在就是了。
“我十八/九那陣特喜歡這些東西。”吳蔚指的是這箱玩具,卻是根本沒得著什么回應。
陳正清的注意力已經被另一個紙箱給引走了。他知道吳蔚年輕的時候拿過不少獎項,卻是從來沒在吳蔚家里見過那些獎杯。沒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和這些東西睡一個屋呢,他以前都沒意識到。
“怎么都放在這?”所有獎杯獎狀都被粗拉拉的隨便堆放在一起,也不像是精心收藏的樣子,全都霧蒙蒙的罩著一層灰塵。
吳蔚滿不在乎的瞧了一眼,“要不放哪啊,這東西除了接灰又沒別的用處。”陳正清還是頭一回聽說獎杯是用來接灰的。
隨便翻了翻,似乎大大小小什么獎項都有,還挺一視同仁的。
陳正清其實也是有意想去找找看,沒想到還真讓他在這箱子里給找著了。“這個獎好歹分量不算輕。”那是吳蔚當年奪得影帝時的獎杯。
陳正清覺著可惜,拿到手里后趕忙找了張紙把獎杯擦了擦。
他不是沒注意到,不管是節目上還是私下里,每次有人提起這事吳蔚都會東拉西扯的把話題扯開,還總自嘲說自己是南城影帝。
《丹青》的拍攝基地就在南城區,估計那里頭來來去去的人里除了吳蔚還真沒有第二個拿過影帝的。
第72章 初遇見
陳正清能看出來吳蔚并不怎么愛提影帝的事,可這個名頭卻也不是吳蔚想甩就能甩掉的。
十六歲,對許多人來說生活的全部都還只是學校與家庭的兩點一線,最大的煩惱除開讓人頭疼的家長會就是不安躁動的青澀暗戀。
十六歲的吳蔚已經站到了萬眾矚目的舞臺上,得到了絕大部分演員永遠也無法近身到的榮譽。
那時的吳蔚可以說是天之驕子,他可以毫不留情的一口否決老板要他改名的要求,或是滿不在乎的在媒體面前說出自己并不怎么喜歡拍戲這般狂言。
上臺領獎時他緊張無比,那還是吳蔚第一次獲獎,沒有之后的冷靜與麻木。那時候的吳蔚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肯定感到無比恐慌,他不過是演了一部電影,甚至連演員這個職業到底是做什么的都沒弄清楚,就已經一腳踏進了無數演員夢寐以求的舞臺上。
頒獎前一天吳蔚摔了一跤,不小心撞破了頭,正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差點沒把同行的一眾劇組人員給嚇死。因為這個他還不得不在醫院挨了三針,到現在傷疤都依稀可見。
頒獎當天吳蔚就是那么去的。腦袋上頂著塊紗布,和剛從拍攝現場趕過來沒來得及卸妝似的。
從聽到自己的名字到身旁眾人的歡呼雀躍再到一路走上舞臺,除去略微生澀的神情和稍顯拘謹的動作,吳蔚身上沒有表現出多少同齡人該有的興奮與欣喜。
他用中文說謝謝導演,謝謝劇組所有工作人員,謝謝父母。不確定有多少人能聽懂,臺下的全部觀眾正沉默的等待著一篇或感人或興奮的獲獎感言。他用中文說我說完了,隨后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紗布滲出來一絲血紅,仰著頭,抿著嘴,獎杯在他垂下的左手上松松的握著,眼神里帶著分少年獨有的狂傲與張揚。這是那日吳蔚最終的定格。這張照片被印在了當年國內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上,成為了中國電影史中不可磨滅的一段印記。
陳正清對吳蔚定格在各大頭版上的形象記憶深刻,他也不可能不記得,那時候的沸沸揚揚甚至帶上了些空前絕后的氣息。
“我還是第一次摸著影帝的獎杯。”活躍氣氛似的,陳正清自嘲的笑了笑。他一直沒能有過這種機會,哪怕是些不出名的小獎。過氣來的猝不及防,他正滿懷希望的準備大展拳腳,卻猛然發現這世界早已換了番天地。
吳蔚放下手里的遙控賽車,一步步蹭了過來,把手往對方肩上一搭,整個人自然的貼了上去。他現在特別喜歡這么干,尤其是在經歷了那段求而不得的痛苦掙扎后。
“你喜歡啊?”陳正清嫌棄對方凈說廢話,哪個當演員的不喜歡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