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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潤有些臉紅:“我讀的不多,早先我外公在的時候,曾教過我。”
賀蘭春華道:“你沒讀過書,卻比很多讀書人知道的更多……也更明白事理。”有句話在心中亂動,卻并沒說出來,賀蘭春華想跟阿潤說:其實他很高興阿潤能夠來到縣衙,到他跟大毛小毛的身旁。
阿潤聽著賀蘭春華的話,卻有些不敢相信,疑惑地問道:“大人,你是在夸我嗎?”
賀蘭春華斜睨她,阿潤忽然想到那小狗兒,便趕緊又求,最終賀蘭春華嘆了口氣:“留就留著吧,只是別惦記著讓它捉老鼠……另外,別下次又撿一只貓回來。”
阿潤捂嘴暗笑。
下著雨的夏日午后,讓人覺得懶洋洋地,阿潤哄了毛雙兒上床睡了,毛振翼被催了幾次,最終抱了小狗,雙雙入睡。
聽著靜謐的雨聲,賀蘭春華看了會兒書,便在羅漢床上睡了過去。
雨聲綿綿密密,像是有催眠之效。賀蘭春華睡得十分恬靜,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才醒,起身推窗,頓時一陣雨氣撲入,因為陰天,天色越發顯得灰暗,像是夜晚提前降臨。
賀蘭春華出門,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閑閑散散地,順著過了月門,遠遠地看到毛雙兒跟毛振翼坐在廊下,逗著小狗在玩。
賀蘭春華正欲過去,忽然掀動鼻子,仿佛嗅到一陣奇異地香氣,這香氣不知從何而來,穿過雨幕,若隱若現。
賀蘭春華微微抬頭嗅了嗅,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判斷香味是來自那里。
“難道阿潤又在做什么好吃的?”賀蘭春華心頭一動,不由地帶了幾分歡喜地期待。
沒什么比陰雨寂寞的午后黃昏,有一餐香氣四溢的美味飯食等候……更令人喜悅的了。
☆、第49章 佳色美食
小廝興兒中午外出,抱了一筐的小黃魚回來,說是他親戚家里在唐河港口上出海打漁,收獲了很多小黃花,有商販要往京內送,就叫人順便給他們家捎了一小筐。
阿潤見這小黃魚十分新鮮,且又難得,十分高興,把興兒夸了一番,又道:“正好我擔心大毛小毛沒什么河鮮吃,沒想到你就帶了海鮮來了。”
興兒道:“姐姐之前曾跟我們念叨過,我當然就記在心里了,橫豎我們家也吃不了這么多,又是金貴少見的東西,我就想我們留兩條,其他的干脆拿來孝敬大人,我爹也是這么說的,說咱們大人英明,是再世的包青天,孝敬點好的是應該的。”
“可不能白吃你們的,”阿潤擺擺手,笑道:“不然大人就當不成包青天了。”
興兒疑惑:“這是為什么?”
阿潤道:“你看過包大人白吃人家的東西嗎?當然沒有,那是奸臣壞人才干的事兒。”
興兒這才笑起來:“姐姐真會為大人著想。”
“也是為了我自己著想。”阿潤心里想,又笑道:“誰叫我是大人的管家呢,好啦,我給你算錢,有多少算多少,一文錢也不能少,當然,也不能多……”
興兒道:“姐姐真是鐵算盤,咱們宋侍衛是大人身邊的展護衛,那姐姐就是大人身邊的公孫策。”
阿潤合不攏嘴,把錢算給了興兒,才抱著小黃魚回廚房,想來想去,又叫秋菊出去豆腐店,買了兩塊老豆腐。
將小黃魚泡在清水里,然后處理了一下魚肚子,阿潤邊做邊皺起眉來,以前在家里的時候,很少吃魚,偶爾吃一次,也是李氏來處理。阿潤只在旁邊看,因此弄得十分生疏,在弄掉魚鰓的時候,不小心給刺扎破了手指。
阿潤用水沖了沖傷口,心想:“做頓飯可真不容易,怪不得我家很少吃魚……”
阿潤加倍小心,終于都黃魚弄好了,又打水洗了一遍,拿出來擺在麥秸上晾著,把水分晾干些,免得下鍋的時候水遇到油會爆濺。
阿潤又切了蔥姜片,才生火熱鍋。
等油熱了,阿潤把小黃魚跟姜片放進去,煎了煎,油鍋滋滋作響,很快把小黃魚的皮煎的焦黃,散發出一陣奇異地響起。
看火候差不多了,才倒了水進去,蓋鍋又煮。
大火紅通通地,火焰舔著鍋底,很快鍋蓋上就冒出熱氣。
阿潤見鍋開了,便起身掀起鍋蓋,翻了翻黃魚,此刻魚湯已經有些淺白色,阿潤聞了聞味道還不錯,便滿意地把切好了的豆腐放進魚湯里,看魚湯把豆腐都淹沒其中,才蓋鍋又煮。
等黃魚豆腐湯差不多了,阿潤轉身,舀了一票面,打了兩個雞蛋進內,倒了水,用筷子飛快地把面,雞蛋跟水攪拌成略厚的湯狀,又切碎了蔥花,倒入其中,攪在一起……最后阿潤驚了驚:“差點又忘了加鹽。”趕緊撮了一小撮鹽,撒了進去,又用力攪拌均勻。
用另一口鍋燒熱了油,阿潤才把攪拌好的面湯倒進一部分進鍋內,用鏟子一點點攤平,面皮被攤的薄薄的,蔥花跟面還有雞蛋的香氣交匯,加上油的氣息,讓人垂涎欲滴。
頃刻間一塊兒面皮已經煎好,阿潤將其鏟出來,才又去攤下一塊。
阿潤正忙的熱火朝天,就聽到門口有人問:“阿潤,你做什么呢?”
阿潤回頭,發現賀蘭春華不知什么時候來到,此刻就站在門口,好奇又期盼地看著她。
灶下還有火,煎餅最要緊的是要掌握火候,若不留意,很容易就糊了,所以自然時時刻刻都要有人看著。
阿潤無法脫身,便道:“大人你自己看就知道啦。”
賀蘭春華徘徊不前,嘆道:“唉,君子遠庖廚……我還是不進去啦。”
阿潤不懂這是何意,卻也來不及搭理賀蘭春華,忙著把鍋里的蔥花餅翻了個個兒,稍微煎了煎,見整張餅都已經變成一種沾著油光的微黃色,便利落地舉起鏟子,將它放進盤子里。
阿潤又往鍋里倒了點兒油,趁著油熱的功夫,便把盤子端到門口:“大人你說君子遠什么?”
賀蘭春華看著盤子中的蔥花餅,表面焦黃,散發著一股奇香。賀蘭春華來不及回答,忙道:“我先嘗嘗看。”
“小心燙。”阿潤提醒了一下,轉身回到灶前,先添了一把火,在圍裙上擦擦手,又繼續煎餅。
賀蘭春華捏著餅邊兒,小心翼翼地吃了口,外表略有些酥脆,口干略油而不膩,里頭卻有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好吃的讓他舌頭都翹起來,卻不知該用什么話來贊美這美味的感覺。
蔥花餅果然還是有些熱,賀蘭春華端著盤子,站在廚房門口,默不作聲地開吃。
眼前雨還在淅淅瀝瀝地落著,天色更加陰暗了幾分,賀蘭春華卻覺得滿眼光明,滿心暢快。
正吃得渾身微微發熱,便聽到身旁先是“汪”了聲,然后有人道:“六叔,你在吃什么?”
賀蘭春華咬著小半塊餅回過頭,見那只瘸腿小狗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且不停地搖尾巴。而毛振翼跟毛雙兒兩個站在小狗后面,毛雙兒指著他:“啊,六叔在偷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