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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揚當時也在場,還訥訥地點了點頭,直說明白了。
蕭敬然覺得有趣,問他明白什么了。
陳飛揚異常嚴肅地說道,下次買身份證得改個名。
蕭敬然哈哈大笑,還對他提議道,改個姓就挺好,也不用挑,直接姓蕭吧。
惹的陳飛揚登時眼神就不對了,礙在旁邊還有倪嘯天看著,揉揉鼻子就跑回去睡覺了。
屋子里終于只剩下倪、蕭二人。
倪嘯天告訴蕭敬然,華興現在徹底亂了。
黃耀生雖然是華興的當家,但是負責打理生意的管事也不都是黃家人。華興內部的勢力原本就分兩派,一派是跟黃耀生的,占大多數,畢竟黃耀生是黃老爺子欽點的繼承人;另一派是支持蕭敬然的,雖然不多,卻也不乏跟著老爺子那會打拼過來的老人、和一些被蕭敬然一手提拔上來的新人。
蕭敬然出事以后,兇手理所當然被歸于是哪個仇家做的。
黃耀生從來沒有就這件事多做深究,只一直言之鑿鑿地說著在查、還在查,轉過身去,卻好好徹底收拾了一波早就看不順眼的干部們。
不得不說,跟過蕭敬然的那些勢力被整的挺慘的,有出車禍死了的、有當街被人砍到殘的,少數被牽連少的馬上也就明白了,想要明哲保身留條活路,只有兩眼一閉當瞎子、嘴巴一閉當傻子。
也不是沒有氣性大的,敢怒敢言,拍桌子就跟黃耀生叫板,當著所有大佬的面質問他二當家出事之前是不是去他宅子里鬧過。
只是沒過多久那位大哥就失蹤了,整個堂口的兄弟都被掃了不說,十萬八千里外的深山老林里,一條野狗不知又在那座山頭拋了坑,叼著只腐爛的斷手跑進了村,要不是憑著那上面勉強還能辨識出的紋身,恐怕這輩子也不會有人知道大哥到底去哪了。
蕭敬然閉了閉眼睛,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倪嘯天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我們得快一點,那邊就等你了。”
蕭敬然一直到后半夜才回去休息。
陳飛揚雖然早早就回去了,卻翻來覆去一直沒睡著。
蕭敬然看上去很累,摟著他沒過多久就睡著了,明天他們還要早起趕路。
陳飛揚翻個身,接著月光仔細看了看蕭敬然的臉,然后習慣性的、小心往他懷里縮了縮。
只是這次抱著他的家伙真的睡熟了,并沒有收緊那條搭在他腰上的手臂,還順勢翻了個身,換了個放向。
溫暖的懷抱消失了。
陳飛揚頓了頓,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小心將頭抵住了蕭敬然的后背,感覺那里暖暖的,就覺得這樣就好啦。
真的。
只要阿然一直都好好活著,就好啦。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準備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