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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飛揚告別了父母,妹妹不出所料,一直縮在母親的懷里哭著鼻子。
倪嘯天他們開過來的車停在幾里外的土路上,大家都了兩個多小時,才終于上了車。
蕭敬然跟陳飛揚坐一輛車,除了早上起來時,趁沒人時親了他一下,一路上都沒閑功夫跟他多說句話。
車隊大概開了一個來小時,走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突然停了下來,說是要休息一下。
陳飛揚不明白這是要休息什么,蕭敬然卻早有預料,直接跳下車看了看陰沉的天色,然后遠遠地跟前面車上下來的倪嘯天對視了幾眼,招呼幾個手下跟他往邊上的山里去,說是要去附近轉轉。
那幾個人里其中的兩個,就有昨天晚上和陳飛揚主動攀談的家伙。
七八個人說走就走了,也沒帶陳飛揚,只剩下其余的兄弟留在原地等著。
只是很奇怪,一行人往山里去的時候,還帶了些工具,比如鏟子,比如繩子。
他們一走就走了很久,久到陳飛揚靠在車子里都睡著了,才猛地被一道雷聲驚醒。
陳飛揚心里不舒服,才想點根煙,車子外面便傳來了人聲。
蕭敬然他們回來了,神色如常,招呼大家趁雨下起來之前開出山區,看到陳飛揚的時候還想揉揉他的頭,卻不知為什么,抬起來的手在半途停下了,只沖他笑了笑,然后猶豫片刻,上了另外一輛車。
陳飛揚愣了一下,但是想想也對,畢竟時過境遷,他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蕭敬然是時候應該開始和他保持點距離了。
一行人就這么再次出發了,只是陳飛揚心亂如麻,根本沒工夫注意到,回來的人里少了兩個熟悉的面孔。
另一輛越野車內,蕭敬然叼著煙掛斷了手中的通訊。
坐在副駕上的手下問他,“然哥,咱們少了倆人吧?”
“是嗎?那就是迷路了吧。”
手下順著倒視鏡看了看蕭敬然,明了的安靜了下去。
蕭敬然望著車窗外的陰云密布,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一定是迷路了吧,從他們出賣他的那天起,就已經迷在了永遠回不了頭的路上。
回去不比來時漫長又艱辛,如今蕭敬然已經沒了顧忌,曾經大費周折的路程,除去開了一天的車到了城市,第二天便一紙機票回到了s市。
蕭敬然依然沒能跟陳飛揚有什么說話的功夫,除了吃飯時一直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其余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倪嘯天和幾個親信圍在一起說事情,就連晚上睡覺都還和之前一樣,回到房間的時候,陳飛揚早已四仰八叉、睡的冒鼻涕泡了。
蕭敬然有點糟心,他還有事情沒能和陳飛揚講清楚。
可是陳飛揚對此卻沒什么太大的感覺,一直安靜地呆在那里,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分別。
一行人根本沒能在s市多做停留,之所以返回s市好像就是為了見喬三兒一面,順便送陳飛揚安全到家。
s市與t市其實隔得不算遠,坐飛機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蕭敬然其實沒想走的那么匆忙,只是倪嘯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催命似得在他耳邊bbbbb的b叨他,蕭敬然都他媽納悶,就算要回去找黃耀生算賬也不差這一宿半宿的功夫吧?這是急什么呢?
可是倪嘯天就是特著急,好像希望趕緊把這件事解決掉,還有什么更嚴重的事等著他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