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而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是楊柳看出焦誓的窘境,直接把□□給了焦誓,告訴他賬號密碼,說里邊有定期兩萬存款,可以提前取出來用。
楊柳住院十天,血糖稍微穩(wěn)定,她就要求出院了,她答應(yīng)焦誓,她會自己打胰島素,不會再漠視自己的病情,只是在出院后回到家中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似的,又像說給焦誓聽:“我不該拖累你們。”
焦誓聽得膽戰(zhàn)心驚,他把焦春水放在地上,任她跑過去抱住楊柳的腿叫奶奶。楊柳蹲下來,摟著焦春水,說:“快快長大吧春水。”
焦誓想自己小時候經(jīng)常問楊柳:“媽媽,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楊柳有時候說:“你十八歲就長大了。”有時候?qū)λf:“你長到爸爸那么高就長大了。”那時候每天醒來,都要跑到媽媽畫的身高尺前站一站,看看自己有沒有長高一些。
如果那時就有人告訴他,長大意味著分離,焦誓寧可時間過得慢一些。
父親愛著母親,母親愛著父親,焦誓理所當(dāng)然覺得世間夫妻都是如此。直到“長大”之前,他都不知道愛情并非理所當(dāng)然,一個丈夫一個妻子,有了那張證明,就能□□嗎?
原來愛情最是吝嗇,最是艱辛,要給予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人,依賴這樣吝嗇的感情過一生,要讓自己的血和肉,與這樣的一個人結(jié)合,要依仗這樣的一個人理會照應(yīng)自己的生與死。他從小以為稀松平常的事,竟是人生最難的事。
再多的歡愉,再美好的性事,再甘甜的山盟海誓,在生老病死面前都是那么可笑。愛情朝你要錢,讓你吃不飽穿不暖,唆使你切肝賣血時,昔日的一切將變得面目可憎。
你有錢嗎?三千五千的。沒有錢,就別說能夠互相幫助。
何春生變聲期的聲音有些粗啞,卻不難聽。何春生對焦誓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哪怕是腔調(diào)和眼神,他都從未忘記。可他從未真正理解過何春生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今天。
楊柳一日打四次胰島素,監(jiān)測七次血糖。母親的自控力很強(qiáng),她千瘡百孔的手指和肚皮令人觸目驚心,可答應(yīng)了焦誓管理自己病情之后她就嚴(yán)格按照醫(yī)生的吩咐執(zhí)行——糖尿病是痛的病,是不讓吃的病,是剝奪人的存活的樂趣、生不如死的病,可楊柳從來不說這些。有一天焦春水悄悄對焦誓說:“爸爸爸爸,我看見奶奶自己給自己打針哦!”
“嗯,奶奶身體不舒服就要打針。”焦誓抱著焦春水,不知該對她說什么。
“媽媽說奶奶是不乖才要打針。”焦春水特別認(rèn)真地糾正道。
焦誓瞬間惱怒起來,那天晚上他等到陳倩回來之后,對她說:“你能不能不要跟小孩說那些話?”
陳倩進(jìn)門時哼著歌,聽到焦誓的指責(zé),馬上換上一副極不愉快的表情:“你在說什么?”
“我媽是生病,你怎么能告訴春水她是不乖才要打針?”
“不是不乖?”陳倩冷笑,“她要是乖乖聽醫(yī)生的話,會有今天?她不是不乖是什么?我說的有錯?”
“你的意思是,我媽病成這樣都是活該?小孩還要跟著你責(zé)怪她?”
“活該不活該你自己心里清楚。”陳倩把她那價值萬元的包包當(dāng)作寶貝似的吹了吹,掛起來,說,“她不活該,她一個月胰島素用一兩千塊錢,那些胰島素才活該呢。”
焦誓氣得全身發(fā)抖,如非從小的教育讓他不能動手打女人,他一定要甩她的耳光。
“你們都不活該,活該的是我,嫁給你們這樣的家庭。”陳倩脫下她的真絲裙子,除去內(nèi)衣和底褲,拍打著自己的身體說:“我三十多一點歲,我正當(dāng)年,你就陽痿不舉了,你兩年多沒碰我,我活該不?你窮還不想著掙錢,沒事還能在嘴皮子上耍耍大男子威風(fēng),你才不活該呢。”
焦誓看著陳倩的身體,那具女性的肉體絲毫沒有因為生育而衰老,陳倩為了保持身材,不愿哺乳,產(chǎn)后也去健身房康復(fù),她的身材一如往昔,□□□□,腹部平坦,大腿筆直——焦誓對著這樣的一具身體,想到里面的那個靈魂,只能感覺來自內(nèi)心的厭惡。
“窩囊廢。”陳倩穿上睡衣,嗤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