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而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座上載了個人也沒有影響何春生的速度。大約一個多小時后,他們到達了銅缽村。焦誓知道何春生那個村子都沒有通電,于是說:“何春生,我想打個電話。”
何春生把車停在一家雜貨店門口,那家店剛準備關門。焦誓走進去,說要使用公用電話。店主人說:“一分鐘兩毛。”
何春生聽見焦誓先打了個電話,對著對面的人說:“叔叔你好,我是陳倩的同學,我找陳倩。”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體力發泄,何春生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無端端地又騰上了心口,燎原了整個身體。
對面換了個人,焦誓問了她:“你沒事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對對方說:“我沒事,不用擔心。”
那之后他掛斷了電話,又往自己家里打了個電話,說:“爸,我今晚在同學家吃飯、過夜,不回去了。”
對面也許是問了哪個同學,焦誓遲疑了一下,說:“陳辰。”
他的父親沒有再多問,電話被掛斷了。
焦誓有些不安地看著店外的何春生,何春生正在看著他,臉上冷冰冰的。
焦誓一向看不懂何春生的表情。他的表情似乎也沒什么變化,要么冷冰冰的,要么皺著眉頭一臉陰郁地看著人。
何春生為什么剛好在那里救了他們,他不知道,何春生不說,他也不敢問。
焦誓走了出來,也沒說話,坐上自行車后座。何春生踩動單車,他們離開銅缽村,離開這個鄉最熱鬧的村子,向著山的深處去了。再往里只有連綿的青山。在山谷中、山坡上零星分布的自然村,遺世般地存在著。而何春生就是從這樣的村莊里出來的。
對于從小在城市中心長大的焦誓來說,前段時間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山里,在安靜得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聽見的群山當中獨自行走,心中除了寧靜,還有不適,他曾一度懷疑,走下去并不能達到目的地,因為似乎并沒有人煙。
在何春生的身后,焦誓已經不再摟著他的腰了,只是用手抓著后座的邊緣。單車的鏈條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輪胎被石子硌著,震動起來。抓著單車邊緣的焦誓坐不穩,差點從后座上掉了下來。
“扶好。”何春生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友好。
可他一直都是看起來不友好的。
焦誓抓緊后架,何春生忽然來了個剎車,焦誓的頭結結實實撞在了何春生的背上。
焦誓正想道歉,何春生也沒轉身,只是把手探后,拉住他的手,圈在自己的腰上。
“我讓你扶好。”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別扭。焦誓把手在何春生的腰上圈了一圈,火熱的體溫把他的臉都熏熱了。焦誓茫然地想著:“他的腰怎么肌肉這么硬?”
也許天太黑了,在沒有路燈的夜里,月亮還未升起,從未在這樣的黑暗中行走過的焦誓也忘了覺得不妥。他把頭靠在何春生的背上,聽著少年安定的心跳,想著這奇異的一天:他第一次拉起一個女孩的手,還來不及體味幸福,他的愛情就夭折了。現在,他坐在一個稱不上朋友的男孩身后,被他保護著,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著。
“她跑了,也沒叫人來幫你,等著明天來找你尸體嗎?”那個男孩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在生氣。
焦誓說:“她怕她爸媽罵她。”說完后自己也好笑起來。
“別跟她好,她不值得。”何春生幾乎是命令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