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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道:“小日子過了半月有余,算著日子近兩個月了,只未使郎中瞧過,不好張揚便了。”
柴世延忙喚人去請郎中,一時郎中來瞧過脈息,起身恭喜柴世延,柴世延這才松了口氣,賞了郎中一兩銀子,歡喜的在屋里轉了幾圈,才想起讓平安擺下香案,祭拜了祖宗父母,回轉來便說要擺酒慶賀,給玉娘攔住道:“如今不過剛有,折騰什么,待落生了一處里擺酒才是。”
柴世延應了,囑咐她道:“如今有了身子,不消費心家事,只好生將養才是,倒是你嫂子近日不見來,不若明兒使人喚她來,也好與你說說話兒,一個人待著怪悶的。”
玉娘臉色淡了淡道:“她不來倒好,來了也是打秋風,倒把我陳家的體面都丟盡了,喚她作甚。”
柴世延忍不住奇道:“爺記著以往你兩個最好,常日在一處,如今怎生分起來。”
玉娘想起哪日她嫂子來,柴世延問過一兩句,便瞥了他一眼道:“你倒記著她。”柴世延輕咳一聲道:“你嫂子我記著做什么,只如今好容易有了身子,需仔細著才是。”
忽想起什么道:“倒是縣外的送子觀音靈驗,回頭尋一日你我夫妻再去磕頭還愿,若的一舉得男,使我柴家香火得繼,爺愿捐舍銀錢與菩薩重塑金身。”
玉娘自是比柴世延更歡喜,若得子繼傍身,日后便也不愁了,只玉娘忽想到,前世是那高寡婦進門與董二姐兩個淫,婦合謀,癡纏柴世延,也是這廝貪戀女色,致使傷了性命,如今高寡婦不知去了哪里,董二姐卻還在,莫不是要應在她身上。
卻又想,如今自己理會這些作甚,若得子,守著兒子過清凈日子,豈不比指望這涼薄漢子強,心思定了,也不去管他,只董二姐近日倒安份的奇怪。
正暗暗疑惑,不想轉過天來,秋竹便說給了她一樁事,玉娘聽了不禁大驚,怎料想那周養性如此大膽,做出如此偷香竊玉的宵小行徑來……
☆、46
話說柴府后頭是販香料的徐家原是外鄉人,后買賣不成破了本錢,便想回鄉安置,這個院子空下來,擱著也是白擱著,便尋人典賣了也好換些銀錢。
這宅子是徐家買賣好時置下的,只比柴府略小些,前后三進,好不齊整個宅子,后又翻修了兩回,后墻處劈出個小花園與柴府相隔,雖不熱絡,前后鄰住著,以往倒也有些走動,后徐家娘子先回了老家才斷了來往。
周養性哄他叔叔說,再買兩個絕色識情趣的丫頭伺候,他叔叔歡喜上來,拿出二百銀子體己與他,周養性又東湊西湊的弄了一百兩,共和三百兩銀子典下了徐家的宅子,令人粗略收拾收拾便搬了進來,囑咐小廝不從大門走,只從側面角門進出,倒像做賊的一般,搬進來幾日,外人也不得知,還當是個空宅子呢。
周養性搬進來,圍著后頭小花園轉了幾日,想著依春妹的主意翻墻過去偷香竊玉一番,心下卻又著實有些懼怕,怕被柴府的丫頭小廝瞧見,喊叫起來,如何是好,柴世延又豈是好惹的角色。
卻想起那日陳府門前玉娘那姿色,那腰身,那身玉骨冰肌,脫了衣裳不知怎樣銷魂,色心上來,膽子也便大起來。
這日掃聽的柴世延去兗州府給府衙大人做壽,一吃起酒來不定要鬧上一宿,正是給自己留的空,早早使小廝在墻下放下個梯子,心里百爪撓心般盼著天黑,好容易天色黑下來,估摸著柴府上了二門,周養性換了一身玄色衣袍,下擺塞在腰間,蹬梯子上了墻頭,先伏在墻頭往柴府這邊扒望了一會兒,黑黢黢辨不清個東南西北,半日方辨出玉娘所在的上房所在。
偷偷摸摸從墻頭過去,卻又愁上了,他那邊是有梯子,柴府這邊兒哪有,在墻頭愁了半日,忽見那邊仿似有人提著燈過來,周養性恐被柴府人瞧見,唬的忙趴伏在墻頭上,抬頭瞧見那邊有顆大槐樹,眼睛一亮有了主意,緩緩爬過去,夠著樹,下到了柴府里。
這一番連驚帶嚇出了一頭熱汗,見樹下有個石頭墩子,便一屁股坐下歇了老半天,也漸漸瞧清這里卻是個清凈小院,自己所在之處是后頭的夾過道,前面三間房里,都未燃燈,黑洞洞不知里頭住的什么人。
周養性摸黑站起來,想著尋角門出去,誰知剛繞到前頭沒走幾步,迎頭撞上個丫頭,那丫頭不是別人,正是董二姐屋里的釧兒,晚上喝多了水,半夜起來解手,正拽著褲子系腰帶,不防迎頭一個黑影撞上來。
釧兒只當遇上了鬼,啊的叫了一聲,待要叫喚第二聲,已被周養性先一步堵住嘴,在她耳邊嚇唬:“再叫要你的命。” 釧兒嚇的渾身只哆嗦,想這莫不是進了賊。
這一番卻驚動了屋里的董二姐,董二姐如今悔的什么似的,當初還道進柴府吃喝不愁又得漢子寵,是個好結果,才千方百計使手段去勾柴世延,不想熱乎沒幾日便丟開了,進了府越發連漢子面都見不著了,前些日子在前頭住著,還能倚門望望,跟外頭的小廝嘲戲幾句,卻不知怎的把她挪到了這后頭的僻靜院子來,成日連個人影兒都不見,便有心去勾柴世延也無法兒。
暗嘆莫非要在這個院子待到老不成,倒空辜負了這大好年華,還不如在院中時候,雖迎來送往,卻與春妹幾個斗牌下棋耍樂自在,越發到這般深夜,榻寒衾冷如何睡得香甜,竟是翻來覆去睡不切實,釧兒一聲叫喊,怎不驚動她。
二姐也是唬了一跳,當是進了賊,忙披衣下炕,急切間,鞋都不曾換,便去摸針線簸籮里的剪子藏在袖內,躲在門簾子邊上,只等人進來,便一剪子攮過去。
那周養性見唬住了釧兒低聲問:“這是誰的院子,你且說來,不許喊叫。”松開她,釧兒哆哆嗦嗦道:“是,是我家三娘。”三娘?周養性一聽倒放了心,這會兒才瞧見,想是這丫頭睡半截出來解手,裙兒都未系,只貼身穿著褻褲兒,被自己嚇了一跳,褲腰帶都不曾系上,褲子滑下去,映著頭上大月亮,露出白嫩嫩的屁,股,周養性素了幾日,乍一瞧見這景兒,不免勾起淫,心。
想著今日胡亂間撞在這里,也是自己的運氣,且放那玉娘一放,消受二姐一宿,倒也自在,伸手在釧兒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揉了幾揉,湊在耳邊道:“爺與你家三娘相熟,你引著爺進去,讓爺爽利一番,有你的好處,若不從,爺把你弄死在這里,你的小命難保。”
那丫頭怕的什么似的,忙點頭,提起褲子引著他進了里頭,到了外間屋周養性怕她喊叫,把腰帶抽出來捆了她的胳膊放在炕上,尋了帕子塞在她嘴里,撩簾進了里屋。
剛一進去,不防迎面攮過來把剪子,虧得周養性躲的快,不然真被她攮中,不知怎樣了,周養性急忙道:“二姐,是你家周二爺,這才幾日就忘了不成。”
董二姐一聽,扔了手中剪子,忙去案頭掌燈拿過來,就著燈影一瞧,可不真是周養性,才大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榻上,撫了撫胸口道:“殺人的賊,莫不是想嚇死奴。”忽想不對,瞧著他道:“深更半夜你是如何進來的?”
周養性見她早脫了衣裳,上頭只穿了大紅肚兜,下頭蔥綠兒綢褲兒,露出兩只雪白的膀子,青絲拖在身后,燈影下眉眼含情,雖比不得玉娘姿色,卻也勾魂攝魄。
思想起前番,哪里還忍得,過去摟著她親了個嘴道:“親親二姐,可讓爺惦記壞了,自打你進了柴府,爺連影兒都摸不著,今兒特來與二姐相會,你我好好耍一耍,才不枉此良宵。”
那董二姐久況之人,正思想著漢子,周養性既來了,又是老相好,被他摸了幾把,早便哄動春,情,浪起來,那還顧得身份,只想那云雨之事,得個暢快才是。
忽想起這廝手段,卻有些驚怕,忙道:“由得你折騰,只不許那般……”話未說完,不禁嚶嚀一聲,周養性已褪了她的褲兒,把她兩條細,白玉,腿抗在肩上,提槍入將進來,先時有些澀痛,后漸次得趣兒,越□,蕩起來,款擺腰身迎湊上來。
那周養性見她浪的這樣,越發使出手段來,一邊入一邊道:“莫不是柴世延外頭瞧著好,內里卻是個不中用的镴槍頭,怎進他府里這些日子,倒越發這般不解恨。”
董二姐聽了呸一聲道:“說起這上頭的功夫,你比他還差些,只他是個沒情意的狠心賊,這些日子面兒都不見,哪干得好事,倒便宜了你這行貨。”
周養性聽了不服,越加狠弄,只入的董二姐,小嘴里叫喚的一聲比一聲兒緊,直待美處,周養性泄在她身子里,才放開她。
董二姐緩過來,忽想起外頭的釧兒,那婆子倒不怕,原先那個給玉娘發落出去,挪到這后頭來,只一個灑掃粗使的婆子,卻不在這里,夜里只她跟釧兒兩個,也是如此,董二姐越發不忿,心里猜度這定是陳玉娘的手段,趁著自己不得意,變著法兒的整治自己呢,如今想來,倒成就了今兒這番,卻也不全是壞處,只釧兒哪丫頭不知牢不牢靠,這會兒是讓周養性唬住,明兒若嚷嚷出去,也是麻煩。
今兒與周養性成就了奸,情,二姐倒有些戀戀不舍,想著他若能來,兩人偷在一處耍樂耍樂,也省得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度日,再說,柴世延既不理會自己,自己不尋個樂子,難道干著不成。
想到此,便有心尋個長久之計,與周養性道:“今兒做下此事,卻不能為外人知,恐我那丫頭膽小,回頭露出口風,給漢子知道卻是禍事,不若你去把她一并收了,嚇唬她幾句,明兒我再與她些好處,日后也是個遮掩的幌子。”
周養性想起那丫頭的白屁,股,早便動意,如何不依,下了榻去了外屋炕上,按著那丫頭成了事,拿狠話嚇唬一番,又從自己荷包里尋出一塊銀子與她買花戴,見那丫頭應了,才放了她,仍回屋里,摟著董二姐又弄了一番,歡樂處倒不知夜長。
至窗外雞鳴,二姐忙推他道:“還只管樂,快著去是正經,待二門開了,瞧你往哪里躲。”
周養性這才起來穿衣裳,到后頭待要爬樹,二姐攔住他笑了兩聲,道:“原是這么下來的,倒好大的狗膽兒,我這里有梯子與你放上去吧。”跟釧兒兩個挪了梯子來豎在墻上。
周養性暗道,這卻便宜,摟著二姐親了個嘴道:“二姐是好人兒,倒讓爺丟舍不得,時常來會一會才好。”
董二姐掩著嘴道:“如何來會,你就不怕柴世延知道。”
周養性道:“只你想著爺,他如何知道。”在她耳朵邊上道:“這后頭的院子,爺早典在手里,你瞧我扔塊石頭為號,待入夜便放下梯子,只等我來。”
董二姐點點頭,推了他一把:“還不去,回頭讓人拿住送到衙門里,瞧你是死是活。”
周養性這才爬上梯子去了,奸,情正熱,連著相會幾日,卻不想這日被平安瞧出影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