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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雅崢手撐在腰上,忍不住笑了起來,“莫三……”才說過管她什么事,這么快就管過來了,“二公子缺伴讀嗎?”
秦云一默,“你是說你哥哥?”
“將我哥哥帶進紆國公府做伴讀,那關紹居心叵測,實在不敢叫哥哥常在他左右。”
“除了居心叵測,你可還知道旁的?”秦云忙又追問一聲。
凌雅崢思量一番,冷眼旁觀般將上一世關紹作為想了一通,最后說道:“旁的尚且不知,但倘若你將我哥哥弄進紆國公府……興許,我會想到什么蛛絲馬跡。”
“這樣……”秦云甕聲甕氣地一拍腦袋,有意說道:“也不知你一個女兒家,能查到什么?”
“我能查到什么,要看,你能拿出什么。”凌雅崢彎腰彎得累了,便直起身來,覷見梨夢在一旁招手,忙向梨夢走去,“怎么了?”
梨夢在凌雅崢耳邊小聲說:“老夫人跟三老爺進房里說話了。”
“把其他人都攆出來了?”
“是。”
“走,吃飯去。”凌雅崢揉了揉手,便回到花影重重、草木深深的禪院里,恰望見上房房門洞開,呂三被人捆綁著押出來,就疑惑地問:“這是怎么了?”
繡幕站在門邊,聽見凌雅崢問,就沖著穆老姨娘住著的西廂說道:“這位吃里扒外,聽了一句空穴來風的話,就攛掇著老爺鬧得老夫人沒臉。”
“哪都不缺這樣的人。”凌雅崢轉身帶著梨夢向東廂走去。
“凌八小姐?”
凌雅崢太陽穴不住地跳,今兒個來找她的人分外得多,轉過身來,瞅著挺拔俊朗的馬塞鴻,含笑道:“馬家哥哥有什么話要問?我一直隨著祖母在后殿聽大師宣經,不曾離開過一步。”
馬塞鴻將兩只手背在身后,神秘莫測地一笑。
“馬家哥哥不是問三貞案子的事?”
“這一張藥方送你。”馬塞鴻伸出手,將一張云紋宣紙拿了出來。
凌雅崢心一跳,馬塞鴻這是要試探凌尤勝?接了宣紙,展開一瞧,便折了折,遞給梨夢,“給老爺送去,就說,馬家哥哥給的。”
“是。”梨夢接了宣紙,立時向堂屋去。
“凌八小姐絲毫不去想,誰最有可能吃了這藥?——這藥吃了,可是會胎死腹中。”馬塞鴻背著兩只手,見凌雅崢向西廂看去,就也轉頭,望見西廂軒窗后一道粉紅身影閃過,立時猜到那是誰在盯梢,見凌雅崢不言語,笑道,“八小姐無話可說?”
“馬家哥哥從何而知,我對你有千言萬語?未免七姐姐疑心,就此別過。”凌雅崢福了福身。
“裙角上,沾著的,是血?”馬塞鴻蹲下身來,扯住油綠綾子裙,仔細去看上面血跡。
“我替三貞擦臉時,蹭上去的。”
“……八小姐膽子真大、心胸真寬廣。”馬塞鴻嘴角抽了抽,凌家父女兩個,都十分可疑。
“再會。”覺察到西廂里的目光幾乎將她灼燒成灰燼,凌雅崢立時向東廂走去,還沒進門,就聽里頭凌雅嫻說:“方才穆老姨娘打發人給馬家哥哥送的齋菜,叫馬家哥哥打發回來了。這親事,是不是還不一定?”
凌雅峨嗔道:“三姐姐,沒事說這個做什么?”
凌雅嶸忍不住湊上一句:“莫非見面不如聞名,馬家哥哥瞧見七姐姐,反悔了?”
凌雅崢在門外再沒見什么有新意的話,便跨過門檻走進去,伸出手來,由著鄔簫語給她卷了袖子后,便將手浸入水盆中,拿了胰子仔細地揉搓,順手將藏在袖子里的頭蠶湖絲丟進盆中。
圍坐在一張圓桌邊的凌雅嫻、凌雅峨、凌雅嶸紛紛看過來,凌雅嫻捧著茶盅,試探地問:“方才,馬家哥哥跟八妹妹說了什么?”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