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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坐在搶救室門前,岑溪的眼淚就沒有停下過,她的心好疼好疼,為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讓岑溪不去懷疑曲沐陽實在是不可能的。為什么,曲沐陽就是那么的小心眼不可以放過自己這一次呢?要懲罰就沖著自己來啊?為什么每一次都是要傷害無辜的人呢?
可是曲沐陽越是這個樣子她越是不會屈服的。岑溪趴在搶救室的門上,透過玻璃窗上看著臧言躺在手術臺上,醫生不斷地更換著手中的手術刀,在他的身上弄來弄去,“言,對不起你了,都是我不好,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早日醒過來,我們要一起去西藏,求求你一定要帶我去!”
站著又坐下,坐著又站著,手術已經過了幾個小時了,但卻一直沒有出結果,岑溪腦袋眩暈至極,胸口更是萬分惡心,一股酸水不斷的往喉頭沖上來,岑溪百米賽跑般地重進洗手間,一陣狂嘔。原本就已經兩天沒有好好吃東西了,胃里面一直都不舒服,這此吐出來的全部都是黃水。
用涼水將臉部沖洗干凈,岑溪整個人虛脫了一樣,跪坐在地上。有小護士從旁邊經過,好心的將岑溪扶起來,“小姐,你還好吧?有什么不舒服的,需要我幫忙么?”
岑溪一只手捂著滿是水漬的面頰,一只手有氣無力地揮一揮,“不用了,我哥哥還在搶救室里搶救,我可能是驚嚇過度,沒多大事情!”
小護士看岑溪的臉慘白的厲害,還是好心的將岑溪扶回去了,臨走還不忘交代,“要是還不舒服就叫自己,今晚她值班!”
岑溪點點頭。其實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比較多一點,她的心中更是下了一個決定,之后不管有多難,岑溪都再也不要對曲沐陽妥協了,她就算是死也要去找尋自己喜歡的那一片天空,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命才會變得有價值有意義。
“正在手術中”的燈終于熄滅了,岑溪緊張的站起身,臧言被推出來的時候她趕緊沖上前去,看著他白紙一樣毫無血色的臉,她的手指死死地掐了掐手心,深深的先進肉里。但是這肌膚上的痛,怎么也比不上岑溪心里的痛,這一切都是自己該承受的,而不是毫無干系的臧言啊!
好在醫生那句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讓得岑溪狠狠的放松了一口氣。
岑溪一直守候在病床前,眼睛都舍不得合上,生怕臧言突然醒了,看不到自己一定會心急如焚的。但是岑溪的肚子一直沒好,又吐了好幾次,好在病房里面就有洗手間,岑溪都是自行解決,并沒有去找值班的小護士幫忙了。
直到后半夜的時候,岑溪的身體終于舒服了一點,趴在臧言的身邊,一只手握著他輸液的手,悄悄睡了過去。
睡著的時候,岑溪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岑溪不斷地嘔吐竟然是因為懷孕了,沒幾天時間,肚子就隆起來好大好大,在寬松的衣服都沒有辦法遮住,惡魔一般的曲沐陽再一次出現,拉著岑溪就走,臧言卻拼死抗爭,抱著大肚子的岑溪不放手,曲沐陽竟然一刀捅穿了他的肚子,鮮血濺滿了她的臉龐。
“啊--”岑溪驚叫著醒過來,天還是灰蒙蒙的沒有完全亮,有小鳥在窗外愉快的歌唱,臧言依舊安靜的躺在那里,臉色恢復了一絲生氣,岑溪這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在做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就再也睡不著了。
岑溪的胃部一直酸酸澀澀很是難受,但是岑溪根本就不敢往那個方面想,告訴自己一定不是懷孕了,就算是很想吐,岑溪也強忍著不去洗手間。就那樣一直注視著臧言,看到他的嘴唇有些干裂了,岑溪就棉簽沾濕了開水,涂在他的嘴唇上。
就在岑溪昏昏沉沉很是不舒服的時候,臧言的睫毛微微的顫動,她激動不已,醫生說的話果真很準確,剛剛天亮了,他是該醒了。
岑溪緊緊握著臧言的手出現了細細密密的汗珠,“言!醒一醒看看我好么?”
她的眼圈都紅了,在岑溪小時候,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母在她面前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那個時候,岑溪是多么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卻換取父母的重生啊,但是自那以后,岑溪就變成了什么都沒有,無比凄慘的孤兒了。
這一次,說什么岑溪再也不可以眼睜睜的見到自己心愛的人,從自己的身邊消失了,她已經想好了,如果臧言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她自己也不想要火了,一定會跑到曲沐陽的面前,和他同歸于盡的。
臧言看上去很是難受,掙扎的十分厲害,岑溪瘋狂的叫喊,“言,你醒醒,看看我我是岑溪啊!”
可能真的聽見了她的叫喊,臧言的眼睛及其緩慢的睜開了一條縫了,“恩?”十分微弱的發出貓咪一樣的輕哼。
岑溪喜出望外,撲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終于醒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的脆弱,你一定不會和爸爸媽媽一樣,那么輕易就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丟下,讓我孤孤單單的,無依無靠任人欺負!”
臧言的胸口被岑溪壓得喘不過氣來,距離的咳嗽,她緊張地站起身來,一邊輕輕撫摸著臧言的胸口,“你怎么了?很難受嗎?”
岑溪的眼淚充滿了眼眶,一邊哭著一邊叫來了醫生護士。
“醫生,他到底怎么了?有沒有什么事情啊?”岑溪急著直哭,完全停不下來。
小護士一邊幫岑溪抹干眼淚,一邊好心的安慰道,“他已經沒事情啦,只是剛剛醒過來,人還比較脆弱,你別擔心啊!你看看你,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你自已也要好好休息啊!”
雪白病床上的臧言,就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原本活潑的他突然失去了一切行動力只能靜靜地躺在那里,皺著眉毛嘶啞地對岑溪說,“別哭了,女孩子哭著會變丑的!”
岑溪“噗嗤--”笑出聲來,終于雨過天晴不用那么擔心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朝臧言走過去,卻“轟隆--”一聲,倒在了地上。之后的一切,她全然不知道了。
第十四章 噩夢成真
又是同樣的夢境,讓岑溪備受煎熬,卻怎么都醒不過來,夢里面,她瘋狂的尖叫,“曲沐陽,你滾開,我恨你!”
“醒一醒!”臧言已經可以撐起自己的身體了,雖然有些艱難,但是看著岑溪做惡夢那么難受,還是用盡自己的力氣,拍著岑溪的肩膀,想把她從噩夢中解救出來。
岑溪聽見很熟悉很親切的聲音叫喚著自己,她終于從夢中掙扎出來,入眼便是臧言眉頭緊皺的一張臉,岑溪想也沒想就撲進了他的懷里面,帶著哭腔的喊著,“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懷曲沐陽的孩子,我不要跟他回去!”
臧言心疼的要命,雖然傷口被壓迫的很痛,好像又流血了,但是這次臧言再也不會將她推開,而是忍著痛,把岑溪抱緊,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柔聲說道,“你不會回去的,有我在,我會保護你,帶你走,帶你去他找不到的地方,好嘛?”
岑溪將腦袋埋在臧言的懷抱里面,不肯出來,“恩恩,帶我走。你好了就帶我走!”
“恩恩,我答應你,絕對不拋下你,只要你愿意,一直跟著我就好!”臧言說這個話的時候,心中一顫一顫,自己都沒有什么底氣,十分的落寞。
“我肯定跟你走,死我也要跟你走!”岑溪的熱淚滾落在臧言的脖子里,灼傷了他的皮膚還有心。單純的岑溪,還沒有那么敏感,能夠察覺出他的異樣。
臧言覺得這件事情,遲早是要說的,何不此時就告訴岑溪呢?不管岑溪此時多么的堅定,但是也有反悔的機會啊。
“小溪,你能夠聽我講一件事情,你再決定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嗎?”臧言咬著嘴唇,一字一頓的說。
每天都要哭好幾次,岑溪的眼睛已經腫的像是兩個大核桃一樣,但是臧言抹干了眼淚,好像小女孩受到了委屈似的那么難受,連連點頭,“你說吧!我聽著呢!”
“恩,”臧言真的很難說出口,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縱使臧言心中難受的無法言喻,也不能就這樣欺騙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啊,“你懷孕了!”
岑溪頓時失去了言語,好像是出現了幻聽一樣,死也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她嘻嘻哈哈的笑若桃花,“言,你要要說這么好笑的笑話逗我開心啊?”說到這時,她那粉嘟嘟的臉立刻又垮下來,接著說道:“我告訴你,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哦!”
臧言就知道,岑溪肯定是不相信自己這么說。
他很是認真的將雙手握在了岑溪瘦弱的肩膀上,“小溪,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我是絕對不會欺騙你的。你是真的,懷孕了!”
晴天霹靂的消息,岑溪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了。夢境里面的場景,就要成真了。她的臉色,一瞬間慘白一片,“怎么會這樣?”
“所以,你現在要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要選擇怎么樣的未來,是跟我走,還是為了孩子,留下來。”臧言絕對舍不得她走啊,自己經歷了這樣的大難都活過來了,真的好想要和岑溪一起攜手,去看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但是,為了岑溪的幸福和未來,一切都要重新洗牌,尊重她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岑溪瘋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肚皮,“你來干什么?誰讓你來了,我不需要你,你給我走!!!”岑溪覺得要是這樣,能把這個不逢時的家伙給丟掉就太好了。
“傻瓜,你給我住手!”臧言萬萬沒有想到,岑溪竟然會如此的傷害自己,抓住她的一雙瘦弱的手,就砸入自己的懷里。岑溪還在拼命掙扎,“你放開我,我要打死他!我才不要,我和曲沐陽的孩子,他是個惡魔,我不給他生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那么我們就不要他,但是也不能這樣傷害你自己,知道么?”臧言心疼的要命,岑溪還是一個孩子,為什么要讓一個孩子去面對這么殘忍的事情呢?曲沐陽到底是怎么樣的一個男人,竟然如此的殘忍?
“我不要他!”岑溪哭地聲音都模糊了,掙扎的失去了全部的力氣,“是不是我該死啊?他早就算計好了一切了,難怪他會如此輕易地放我走,他算死了我要回去找他求他,他是要有多么的得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