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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的時候, 喬蘇驚出了一身冷汗。
此刻她正仰面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從身體的觸感來看, 此刻她渾身赤.裸!
更為令人驚慌恐懼的是, 她的身上此刻正壓著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一雙手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游走著, 時不時擦過她高挺的蓓蕾, 帶起一陣戰栗。
眼看著這男人的手往下摸去, 被震驚了的喬蘇立刻回過神來, 屈膝一頂, 正中男人胯間。
只聽得一聲慘叫,男人身體一顫,所有動作猛地僵住。
喬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個用力,就讓這個男人的身體往一旁歪去。男人顯然是痛得欲仙欲死,渾身綿軟無力,輕飄飄的就被喬蘇推開。
趁此機會,喬蘇翻身下床,撿起地上長袍似的衣物披在身上, 又舉起床旁邊的一塊觀賞用的假山形石頭,恰到好處地砸在男人的腦門上,對方又是一聲悶哼, 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 喬蘇稍稍理了理衣服, 快步往門口走去。這種可怕的是非之地, 她還是離得遠點為好。然而,在她的手碰上門板時,門被輕輕叩響,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警覺地恭敬問道:“大人,您沒事吧?”
糟了!
喬蘇立刻就后退幾步回到床邊,聽著門外的守衛在沒有得到回應后又重復了一遍,只是這一遍聲音中警惕更濃。
此刻那守衛口中的大人正在挺尸中,自然不可能回答問話,喬蘇心中如同小鹿般亂跳,腦筋一轉,準備豁出去了。
“嗯~~~”她先是試著張嘴發出一聲抑揚頓挫的呻吟聲,自己都被自己這做作的聲音惡心到。可沒辦法,不這樣做,等門外的守衛闖進來,她說不定會被他們當做刺殺他家大人的刺客,連句話都不問就就地處死。
她還不想英年早逝,就只好惡心自己也順帶惡心別人。
“啊,大人!你好厲害……嗯……啊……”喬蘇掐著嗓子發出在他人聽來或許銷.魂的呻吟聲。
門外的侍衛應該是聽到了門里的動靜,也不再出聲,怕打擾到他家大人的興致。
又持續性地呻吟了會兒,喬蘇才讓自己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應該不算很差,或者說那些守衛離得遠,這個男人慘叫了大概三四秒之后,她才聽到守衛的問話,可見一般情況下,只要那守衛不要貼著房門聽,是聽不到什么的。
所以,她也不準備虐待自己,叫一整晚的床什么的……她的嗓子還要不要了?
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喬蘇這才看起自己身處何處。
怎么說呢,這個房間,有種異樣的違和感。明明該是古風的房間,但一些小擺設上,卻帶著絲現代感。
記憶從大腦身處被提取出來,喬蘇恍然大悟。
這不正是《異星戰場》里的風格么?古人的生活水平加現代的科技水平。
喬蘇繼續打量著這個房間,胸中忽然有了不妙的預感。
她慢慢轉向床上被她打昏后就毫無聲息的男人,伸手將蓋著他眼睛的劉海拂開。
她立刻像是觸電般縮回了手。
這個男人,竟然是薩博·贊恩!
喬蘇腦中立刻閃過在《異星戰場》中自己經歷的種種,一時之間不由有些閃神。
然而,走丟的神思立刻就被視線無意間瞥到的肉色拉回。
喬蘇手忙腳亂,將床上的薄被扯過來蓋在薩博赤.裸的身上。
然后,她就坐在離床不遠處,苦惱地望著薩博昏睡的側臉。
現在情況很不妙。
當初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萊拉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基本上現在已經去世了吧……而她此刻的身體,顯然是另一具妖嬈的嬌軀,就不知道這次這個倒霉的姑娘是什么身份了。上回是將萊拉的身體弄得半死不活,那么這次呢?會不會依然這么倒霉?
喬蘇暗暗地嘆息著,想著等到薩博醒來后的說辭。因為一開始太激動了,薩博的命根子被她那么用力的一頂,恐怕會記憶深刻,即使他現在看起來像是醉了,也非常有可能記得這一切。
門外有守衛,這個房間又沒有其他的出路。喬蘇除了好好想一番說辭,在薩博醒來之后讓他原諒自己,再沒有其他辦法。
那么,一開始就說明自己是萊拉嗎?雖然可能之后會沒有自由……但總比現在就沒有命好。
打定主意,喬蘇就等著薩博醒過來了。
她看了眼一地的衣服,一件件將應該屬于自己的挑出來,慢慢穿上。現在天色還晚,要等到早上,還不知道要多久。
喬蘇有些著急,走到薩博跟前蹲下,推了推他。只是被喬蘇在額頭上來了那么一下,再加上醉酒,薩博昏得很死,有輕輕的鼾聲傳出。
喬蘇伸手去捏住他的鼻子,結果只換來他不適地皺了皺眉,動了動脖子以避開喬蘇的魔爪,卻是沒有一點睜眼的征兆。
喬蘇無奈,只得坐在地上,背靠著床,閉眼養神。無聊的夜之中,她的思緒慢慢模糊起來,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喬蘇猛地驚醒,轉頭去看床上,見薩博還睡著,便松了口氣。
她打了個呵欠,起身動了動僵直的身軀,然后才靠近薩博,推了推他。
這一次,不再是死豬樣的昏睡,薩博動了動身子,慢慢睜開了雙眼。眼前由模糊到清晰,喬蘇那殷切期待的神情變落入了他的眼中。
剎那間,他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身下又隱隱作疼,他眉頭一皺就要高聲喊人。
喬蘇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嘴里快速說道:“等一下,我有話說!其實我是萊拉!”
薩博一怔,震驚地盯著喬蘇。
喬蘇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身體忽然往后一縮,坐起身的時候高聲喊道:“來人!”
不過兩秒,門被打開,五六個守衛沖了進來,一身戾氣。
“把她給我帶下去!”薩博指著喬蘇,惡狠狠地說。
領頭的守衛應該就是昨晚守夜詢問的,見狀,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有些猶豫地說道:“大人……她是侖娑拉將軍送來的人,這……”
“帶下去!”薩博臉色鐵青,口氣毫無轉圜余地。
領頭守衛只能低頭領命,“是,大人!”同時他一揮手,他的手下就把喬蘇架了起來。
“以后不要放任何女人進來!”薩博又補充,“再有下次,你給我滾!”這話,卻是對領頭守衛說的。
“遵命,大人!”領頭守衛一顫,立刻點頭應道。
直到此刻,喬蘇才反應過來,剛才她自招身份的話是被完全忽略了。難不成,薩博如此薄情,一下子就把萊拉給忘記了?
“等一下!”喬蘇努力掙扎了一下,發現無法掙脫守衛們的鉗制,只能放棄,嘴里卻說道,“薩博,你太絕情了!才這么點時間,你就忘記我了嗎?”
剛剛披上衣服的薩博背影一僵,回身,臉上略微有些扭曲,“住口!同樣的把戲,你們這些無恥的女人怎么敢用第二次?再讓我聽到你的嘴里說出她的名字,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喬蘇一怔,有些被薩博的氣勢嚇到了。
現在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薩博的首領之位大約越發鞏固了吧?而在那個位置上坐久了的人,必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氣勢。
可他的話是什么意思?她發現事情遠比她設想的還復雜多了。但眼下,她沒空去深思,她只知道,如果不讓薩博相信自己,她就要倒大霉了!——說真話都沒人信,是她的人品太差了么?
在薩博一揮手讓守衛把喬蘇往外拖的時候,喬蘇忽然幽幽地說:“拉爾,我失散多年的戀人,你竟然已經忘記我了嗎?”
這里哪有叫拉爾的人?守衛們只當她精神失常了,拖著她就往外走,然而眾人身后的薩博卻不淡定了,他厲聲道:“等一下!”
喬蘇心中一喜,幾乎要淚流滿面了。失散多年的戀人,是當初在薩克族里,她為了將薩博救下才對薩克人說的,她想他應該不會那么容易忘記。只要讓她留下,給她好好說話的機會,她不信不能讓他相信她就是當初的萊拉。
喬蘇忽然想到,過去的某個時間點,是不是有個人裝作回魂的萊拉,讓薩博白高興一場,所以現在他聽到她的自稱,才會這么憤怒。
思考間,守衛們已經將她拖了回去。
“你剛才說什么?”薩博的聲音依然嚴厲,但眼中卻帶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惶惑。
喬蘇開口道:“在薩克族里,有一只叫泰山的寵物,它很討厭,那個時候,每天都看著我,那一晚,就是因為它,我才沒有赴約。”如果說拉爾這個名字還有可能是因為薩克族人的傳播而人盡皆知,那么這件事便只有喬蘇和薩博知道了——除非薩博弄了個自傳,將她和他的事全部寫出來……
那一刻,薩博臉色劇變,“你們都滾出去!”
守衛們面面相覷,卻也識相地松開了喬蘇,利落地退出了房門。領頭守衛最后一個退出去,還貼心地將房門闔上。
喬蘇揉著被抓痛的雙臂,心中腹誹著那些守衛的手勁,卻不知薩博盯著她的動作,眼神變幻莫測。
過了會兒也沒等到薩博說話,喬蘇才后知后覺地抬頭看他,然后被他此刻臉上那復雜的表情嚇到了。那是兩分驚訝,兩分悲傷,兩分不敢置信,兩分激動,兩分喜悅,混合在一起,便是一幅嚇人的神情。
喬蘇不自覺地退后了一步,心中惴惴。她怎么有種他要像只猛獸一般吃了她的感覺?
喬蘇一動,薩博便也動了。
他踏前一步,伸手快速地抓住了喬蘇的手腕,像是怕她跑了。喬蘇無奈地低頭看了眼那宛如鐵臂的手指,決定忽略他。
“你真是萊拉?”他低低地問,聲音中竟有一絲顫抖。
“當然。你還要我說說那些只有你我知道的事嗎?”喬蘇隨口道。誰知薩博竟然雙目炯炯地看著她,像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真的要說么……喬蘇心中大翻白眼,卻努力回憶著過去的那些事。現在正是取信于薩博的關鍵時刻,她還是費點腦細胞好好想想吧。
“還記得嗎?從薩克族里逃出來的時候,你騙了我,害我以為是去希雷姆,結果最后卻到了佐丹格。路上,我跟你打了一架……你還讓我必須嫁給你。到了佐丹格,馬泰那個大壞蛋找上了你,還打傷了我,又陷害我,讓我……這些,夠了嗎?”回憶起在這部電影中的種種,喬蘇的思緒也有些震蕩,看看自己說得差不多了,索性不再說下去。
隨著喬蘇的話,薩博的臉上是難言的喜悅激動。
這讓喬蘇把自己雖然現在在這里,但終究要離開的話咽了回去。現在還是不要打擊他了……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說吧。
一開始心中的不忿已經消散,看到薩博如此表現,喬蘇很清楚,他從沒有忘記過萊拉。這讓她十分不安。
“夠了……”薩博輕輕地說著,抬手將喬蘇按入自己的懷中,精壯的身軀將她緊緊扣住。
喬蘇險些喘不過氣來,腦中卻想起了之前自己對付薩博吃豆腐行為的方法。只是現在這身體健康萬分,那方法已經行不通了。
被薩博抱了足足有五分鐘,還不見他有任何松手的意向,喬蘇抽了抽嘴角,推了推他,“喂……”
薩博不為所動。
喬蘇只得再說:“你都不想知道我這是怎么回事嗎?”
卻聽薩博說:“不想。”
“……那你總得告訴我,我現在這身體叫什么名字吧?”喬蘇無語。
“那不重要。”薩博開口,手卻未松。
其實是你不知道吧……
喬蘇默默地想,也不準備拆穿他。只是他這樣一直抱著,讓她覺得又是氣悶又是尷尬。
“抱夠了么?”她輕聲問,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
薩博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不夠。”
“你夠了!”喬蘇一把推開他,往后退了好幾步,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坐下。
薩博顯然是已經許久未被人拒絕了,一時之間臉色有些難看,可視線落在喬蘇身上,他的眼中又有著絲絲的喜意,全然不在意她的忤逆。
他也走到那桌子前坐下,離喬蘇很近。
喬蘇瞥了他一眼,拖著凳子往后挪了挪,動了動嘴唇就要開口。
然而薩博有樣學樣,也向她這邊挪了挪。
喬蘇頓住,萬分不想跟他做這種我退一步,你進一步的游戲,干脆就不管他了。
“就算你不想知道,我還是要告訴你。其實,我本就不是真正的萊拉……”
“你是!”薩博臉色一變,插嘴道。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么?”喬蘇努力忍住白他一眼的欲望,繼續說,“你放心。遇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是我了……這樣說起來好別扭。算了,這么說吧。我來自另一個世界,到這里時占據了萊拉的身體,而在婚禮那天,我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薩博安靜地聽著,只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顯示了他此刻復雜激蕩的情緒。
“現在,因為某種我也不知道的原因,我又來了……所以,今后這段時間,還請你多多照顧了。”喬蘇說。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回去,也要讓自己在這段時間過得舒適……最方便的,自然就是傍著薩博這棵大樹了。
薩博扯起嘴角一笑,“只要你是萊拉……你就是我的妻子。我照顧我的妻子,天經地義。”
“……”喬蘇心中一突。他這話……不會也讓她履行妻子的義務吧?那她寧愿去蹲大牢!
薩博伸出手,搭在了喬蘇的手上,此時已經冷靜下來的他,變得與原來無異,只雙眼中有一簇火苗在燃燒,讓他的雙眸亮得可怕。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說完,他起身,向房門走去。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喬蘇急忙站起身追了過去,卻因為他的忽然轉身而撞入他的懷中,被他抱了個滿懷。
“好好呆在這里……我會再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他笑著,又給了喬蘇一個擁抱。
事情的進展令喬蘇心中大亂,想要再跟薩博好好談談,卻聽他對門口的守衛說:“看著她,不許讓任何人接近她……但不許傷她!”
門外,守衛們接受了薩博的命令,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而他們的身后,薩博的背影正越離越遠。
喬蘇哀嘆一聲,苦惱地退回了房間里。
早知道這樣,說不定一開始她還是閉嘴比較好。關牢里總比被那啥來得好。
可惜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縱使悔得腸子都青了,喬蘇也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間里。
之后,薩博一直沒再出現,倒是午飯和晚飯都有侍女送過來,豐盛極了。喬蘇不愿虧待自己,老老實實,好好吃飯。
侍女倒是沒有被薩博下禁口令,喬蘇的問話,她也是知無不言。于是喬蘇知道了,現在佐丹格和希雷姆是盟友關系,兩方有貿易和政治上的往來,關系十分融洽。
而她也得知了一開始薩博那么生氣的內幕。原來一年前,曾經有個女人自稱是萊拉公主的轉世,將愛妻心切的薩博騙得團團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里,那個女人從薩博那里得到了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地位和財富。只是好景不長,假的東西畢竟是假的,反應過來的薩博憤怒萬分,將她以最殘酷的方法處死了。
聽到這里,喬蘇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很慶幸,她讓薩博相信了她,不然她就該慘了。
不過——眼巴巴地看著侍女拿著她吃好的餐具走了出去,喬蘇不禁黯然神傷——禁臠……她現在只能想到這個詞。她也只能祈禱,那位無所不能的神能對她再好一點,讓她及時穿回去算了。
可惜美夢并未成真。當天晚上,薩博就再次回到了這個房間。
“明天,你就可以嫁給我了。”薩博笑著說。
“……”喬蘇無語。他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明天過后,你就會打上屬于我的烙印,誰也不敢再傷你!”像是想到了什么,薩博又說。
“……”喬蘇依然不語。
終于意識到喬蘇的沉默,薩博低聲問,“你不高興了?”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你說呢?”喬蘇終于咬牙開了尊口。
薩博臉色微微一變,卻依然像是宣言一般說道:“就算你不高興,我也不會再放手了!”
“你不該這樣獨斷專行!”喬蘇的火氣被撩撥了一下,“在做跟我有關的決定之前,你也該問問我的想法!”
“那么你想怎樣?”看得出來,薩博努力隱忍了自己的情緒,“想回到希雷姆,想去找那個男人?”
“……哪個男人?”喬蘇愕然。
薩博咬牙切齒,“坎托斯·坎!”
“……是他啊。”喬蘇想了想,才想起這個人來。她也就一開始跟坎托斯·坎將軍有那么幾次交流,可之后卻完全沒有單獨交流的機會,自然也就慢慢把他忘了,“我找他干嘛?那本日記是原來的萊拉公主記的,喜歡他的人也是原來的萊拉公主,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聽喬蘇這樣說,薩博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
“那么,除了留在我身邊,你還想去哪里?”
“留在你身邊,不一定要嫁給你的吧?”喬蘇快抓狂了,“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不然一開始我也不會告訴你我就是萊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