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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文武兩個大臣同時搖了搖頭,姬發也低頭想了一會兒。
姬發就問站在一邊兒的申公豹,“道長是從玉虛宮出來的高人,道長說說,這是誰從中搗鬼?”
申公豹捏著自己的胡子想了一會兒,要說別人從中搗鬼——那是肯定的,只不過自己的本事找不出來搗鬼的那個人。
若是要回玉虛宮求教那些本事高的師兄們也不是不行,只不過自己下山完全是一氣之下獨自下山,并沒有跟師傅以及管事兒的師兄們報備過,這個時候回山上少不了要被埋怨一回。
而且申公豹也忘不了有些人老笑話他。
覺得自己沒有混出個模樣,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肯定會被人家再笑話一回。
想到這里瞇著眼睛看了看高坐在上的姬發,以前還覺得作為二公子是一個年輕公子,沒想到心狠手辣之處并不比那些大妖怪差,玩弄人心更是高手,自己扯得慌可不能被他發現了。
“公子,剛才老道算了算,雖然算不出來是誰從中搗亂,但是能算得出方位?”
其他人都看向申公豹,申公豹這幾天表現的太正經了,別人都以為他是得道高人,并且今天他求雨的時候,那聲勢浩大之處大家也是看見了。
姬發就急急忙忙地問:“方位在哪里?”
“朝歌”
申公豹的意思,大公子去了朝歌,聽說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合,就讓二公子去猜大公子是不是暗中出手了。
姬發聽見朝歌之后,眼皮兒跳了兩下,他并沒有往父親和大哥那方面想,而是想著殷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能人異士。
“自從父親去了朝歌,朝歌那里的變化真的是氣象萬千。朝歌作為殷商的國都已有幾百年了,要說那里沒有隱居大能別人也不相信,道長說的有理。”
姬發想到這里,抬頭看了看散宜生和南宮適,“不是過幾天就要給那昏君進貢嗎?咱們正好湊這個機會前去打探一下是不是有人對咱們西岐有誤會。”
散宜生點了點頭,“二公子只管在西岐坐鎮,到時候臣親自帶隊往朝歌走一趟。”
姬發當時就反對,“您可是我父子的依仗,您要是去朝歌了,留下我在西岐,出了事可怎么辦?不妥不妥,大夫別說了。”
散宜生雖然被他這幾句話說的心中感動,但是并沒有改變主意。
“公子,若我不去,怎么能判斷朝歌是不是有能人奇士對咱們心懷敵意,而且這次進貢的又是黃帝留下來的寶物,去的官員若是官職太小,恐怕朝歌那邊會不滿意。”
說完之后又對著外邊抬了抬下吧,“宗室的人還在這里守著呢,咱們更應該小心才是。”
姬發想起殷南風對自己三番五次擠兌,如今家中的存糧已經被挖走一半兒了,心中暗恨。
“先讓他得意猖狂幾天,等到咱們起兵之時殺了這廝,用他的人頭祭旗。”
南宮適出列,“公子先消消火,該忍的時候還是要忍的。”
申公豹聽到這里眼珠子一轉,也出列,“公子,并非我老道在這里詆毀散大夫,他畢竟是一介凡人,肉眼凡胎,看不出那些能人奇士的面目,不如由老道陪著他親自往朝歌走一趟。”
姬發的表情從憤恨變成了喜悅,高興的手足舞蹈,從座位上下來拉著申公豹的手,“道長這么說真是讓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進貢的東西和那些甲士的性命都不重要,如果出了事,道長只管把散大夫救出來,他日你們平平安安回西岐,我記道長一大功。”
第68章 西岐城姬發謀定
姬發和西岐的大臣們告別之后,來到后院兒,先到他母親太姒夫人跟前。
太姒夫人這個時候看見兒子來了,面帶慈愛的把二兒子叫到自己跟前,“你們都商量好了嗎?確實要拿七香車把人換回來?”
姬發對他母親安慰道:“母親您放心,咱們早晚會把這家傳的寶貝拿回來的,這次也不過是把七香車送到朝歌讓人家替咱們保存幾年。”
太姒夫人聽了之后點了點頭,“好孩子,你跟那些使者們說,到了朝歌之后,千萬不要說這車在戰場上如何厲害,只夸大說這輛車游園的時候多么好用,讓那昏君多用這輛車游玩,知道的朝臣就會說他不珍惜先祖的用具。”
這千百年來還記得這輛車的人應該是比較少了,知道的都說這是戰車,不知道的還不都是聽別人在旁邊講什么聽什么。
這種事情不需要母親多吩咐,姬發聽了之后對著母親又奉承了一番,來到了祖母太姜夫人的院子里。
太姜夫人已經上了年紀,用手拄著拐杖,看見二孫子過來之后,不由分說用拐杖抽打在二孫子的身上。
“你父親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與他算出來了他有七年牢獄之災,你們這個時候不能把他換回來,要真的是過了七年,你父親仍然沒有回來,到時候你再想辦法我也不多說什么,你此刻只管派人把你大哥接回來,六年之后再去接你父親。”
姬發聽了之后趕快跪下來,抱著祖母的腿,“您先別生氣,聽孫兒往下講,朝歌里面的大王昏庸無道,天命在咱們這里,咱們早晚能將他取而代之。
朝歌城的人并非是無能之輩,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咱們有取代之心,肯定要加害父親和大哥,這個時候把他們接過來也是為了防止夜長夢多。”
太姜夫人聽了之后搖了搖頭,“當日你們祖父還活著的時候,就經常跟我說,他說殷商的氣運馬上就要到頭了,什么時候殷商滅亡了,到時候天下群雄一起反叛,咱們那個時候再揭竿而起,在諸侯間振臂一呼,用咱們這么多年積蓄的兵器軍糧領先各路諸侯率先進入朝歌,那個時候不管是稱王也好稱霸也可,咱們名正言順。”
最主要的是那個時候別人不會說西岐是亂臣賊子,若是這個時候反叛,他日史筆昭昭,多少代人積累的好名聲全部沒有了,說不定還會引得其他諸侯也學著在一邊虎視眈眈。
想到這里太姜夫人用手捧著孫兒的臉:“你都沒想過嗎?若是有一天你死了,你的那些兄弟們,你的那些諸侯們,知道你就是以反叛坐穩了江山,他們是怎么對你和你的子孫。”
姬發聽了之后只覺得毛骨悚然,但是眼珠子一轉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您說錯了,這個家里往后還是我大哥當家作主。我沒有大哥高瞻遠矚,也沒有父親威嚴隆重,所以才要把他們接回來,他們若是不接回來,咱們現在存的這些糧食早晚要被朝歌來的那些人全部擠兌走。”
說到這里,只覺得心中五味雜陳,扶著祖母坐了回去,安慰老人家,“您只管在家中高坐,外邊的事情不用操心,有孫兒辦得妥妥當當的。”
說完之后告辭離去,他祖母太姜夫人看著這個孫子的背影,用力的拍了拍跟前的桌子,長嘆一聲。
姬發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脫掉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剛才被祖母敲了幾拐杖,現在已經紅腫成一片了。
他正想把奴隸叫起來給自己上點藥,揉一揉把淤血揉開,沒想到還沒出聲,外邊就有人說了一句:“二公子想來是需要活血化瘀的靈丹妙藥了。”
姬發聽了這個聲音,趕快把外邊的衣服穿了起來,系好帶子之后出去一看,外邊正好坐著一個道人。
“原來是準提圣人,失敬失敬。”
這道人微微一笑,“二公子太客氣了,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