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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笑一聲,不禁出口道:“這高閣,就如深宮。你,就如深宮中的怨婦。吹著簫,望著月……何不,再飲杯酒?”他朝吹簫之人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帶著不屑的神情:“無邪國的皇子——韓棧衣。如今不過是我麟國的一條狗,活了十年的狗。”
就站在韓棧衣的身后,執骨扯起他的衣袖,仔細端詳了幾番,一模一樣的圖騰,所謂得云如得天護佑,戰場上信奉國家的人們前不久還被他如走狗一般的玩弄。
而腦海中 ,不停反復出現那人死前大笑對他說出的話:“你永遠都比不上他,遲早有一天,你會死在他手里,你等著吧,等著吧!哈哈哈哈……”
哼。
執骨真恨當時不一劍了結了他,偏聽得這么膈應的話。
說他會死在他手上,聽著如此晦氣。但這并不是難題,因為他可以先殺了他!
袖箭無聲而出,距離棧衣頸間不過寸爾,危機在黑暗中四伏,二人屏息無言,皆沒有下一步動作。簫聲低鳴嗚咽,有種別樣哀傷,聽的執骨渾身不是滋味。
望著韓棧衣的背影,他忽然改了主意。
袖箭“嗖”的一聲退了回去,來去無蹤。
“啪。”的一下。執骨將手中酒盞放在棧衣面前的窗欞上,隔窗的木頭瞬間泯滅成灰,而杯盞穩穩當當的立在那,杯中液體一道波紋也無。
“喝了它。”
他環抱著雙手,不容分說的命令:“跟我走。”
這時,未曾消匿的簫聲停住了。
又聞一聲淡淡的:“遲了。”
如此漫不經心,又云淡風輕的回答,似讓人覺得不過過眼云煙,從未放在心上。
著實不爽。
執骨蹙眉轉頭去看,正逢韓棧衣同樣轉頭看來。
二人視線猝不及防的撞上,執骨的眉頭反倒松開了。
笑的惡意滿滿。
他知道,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
棧衣轉過身來,執骨看清他的面容,又看清他身上縛著的重物。
他身上拴著重重的鐵鏈。赤腳踏地,手腳都被禁錮著,脖子上的鐵鏈稍細一些,圈著他的頸項,亦圈著他的自由。
那人眼波平靜,眼形微長,帶著三分月下朦朧的光影,有種觸之不及的美。只是怪哉,執骨訝異,他心中竟升起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他十分厭惡這樣女孩子家家一般的多情。尤其像他們這種經常征戰沙場的人,對人的感情不得多一分一毫。
因你若是惻隱之心動之一分,恐會影響整個結局。
而對棧衣這種不知從何處生出的熟悉感,叫他本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