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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在今天見到魏康裕,啞奴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主要還是探探路。他檢查下自己的準(zhǔn)備,帶圖的,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來自魏康裕送給景言的一個玉質(zhì)兔子玩具,還有一些植物做成的毒藥。
這些毒藥的原料都是來自院子的奇怪植物,多半是魏康裕拿來奇花異草。那些品種多半都是徽朝沒有的,啞奴光看著都手癢。
在啞奴那一批被收養(yǎng)的孩子中,啞奴不管是潛伏還是暗殺的能力都很差,他之所以一直沒在殘酷的訓(xùn)練中淘汰,還是因為他用藥用的特別好,常常可以利用手邊有限的東西做出有效的藥物來輔助自己,他對于植物有天生的敏.感——特指毒性這一點。
本來就手癢,又要為往后做謀算,漸漸的啞奴就做出了很多藥物。其中有一款迷藥啞奴特別滿意,用自己做過實驗后更是滿意,這個迷藥可以迷惑人的知覺,醒來后都不知道自己暈過去,忘記自己的時間中缺少了一塊。暗衛(wèi)的監(jiān)視本來就是沒日沒夜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不易察覺時間的變化,即使缺少了一塊時間,也無人提醒。
啞奴把這個藥灑給了在小院外監(jiān)視的暗衛(wèi),等了三息,見他身體軟倒在地,便把那暗衛(wèi)拖到院子里,布置好現(xiàn)場,迅速離開此處。這個藥物的效果可以持續(xù)四個時辰,不短,可對于他要做的事情,就不那么長了。
啞奴離開時,卻沒發(fā)現(xiàn),還有一道身影跟著他而去。
……
賞春會硬是被魏康裕攪合散了,參加宴會的青年才俊們,臉上多半帶了傷,這地方根本呆不下去,灰溜溜地跑走了,那些貴女被這場面一嚇,也是花容失色,早早退場。本來只是當(dāng)個由頭的昭波候,不得不盡主人之誼出來安撫眾人,他本來還想以長輩的架子尋魏康裕一頓,可一對上魏康裕那打得起興的發(fā)紅的眼睛,就把這話咽下去了。得,他省省力氣吧,想必馬上會有很多使者帶著控訴前去武伯侯府,他這個只損失了些桌凳的宴會主人,就別摻和了。
和武伯侯是一代人的昭波候,還是蠻奇怪魏康裕是怎么養(yǎng)成這樣模樣的。武伯侯青年從軍,才磨礪出來一身沙場肅殺氣場,可再往前的少年時代,那也是鮮衣怒馬,吟詩作畫的才子。夢娘更是大家閨秀,這兩人的孩子卻是這種小霸王性格,偏偏還不是被父母溺愛出來的那種愚蠢的蠻橫,這魏康裕分明有理智,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想自我管束。
不過啊,昭波候還是覺得武伯侯和侯夫人對魏康裕太寬松了,要知道朝中可有不少大臣,因為自己的孩子被魏康裕打了,而共同告御狀,去彈劾武伯侯教子無方的。
其實,魏康裕打完人就后悔了,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啊,明明打算帶著景言好好玩一玩的,嘗嘗宴會上的點心也好,看剛才景言也很好奇這些人群。可是……他真的不愿意讓景言接觸太多的人。他怕景言接觸的人多了,就會發(fā)現(xiàn)他原來這么差,這么糟蹋,景言又還是孩子心性,說不準(zhǔn)就找別人玩去了。
甚至連那個做牛奶干很好吃的少女也被他記恨上了,看著吃牛奶干吃的興高采烈的景言,想必那個少女已經(jīng)被景言記住,回府中景言鬧著只吃那人的牛奶干怎么辦?回去就招新的廚師,他就不信,那牛奶干全是那少女的功勞!
魏康裕哄著景言,從他那里又拿了幾個牛奶干,打算回府后給廚師品嘗,好仿制一模一樣的。這會兒還早,本來宴會的計劃是到傍晚才散場,下午還會有詩會和投壺等游戲。這會兒散了,魏康裕便帶著景言逛香山。
香山很香,春天花兒開得最多,往后三個季節(jié)就沒有花再開,可那香氣仍然會縈繞在鼻端,好像那味道滲透到巖石中去似得。可看的花太多,景言一扎進(jìn)去就跟著花跑,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因為種類太多,所以看著看著景言就有些著急,真真還是小孩子貪婪習(xí)性。
景言還摘了許多花兒,每摘一朵就遞給魏康裕讓他拿著,不一會兒,魏康裕就被手中抱著的花給淹沒了。
香山因為其地貌特殊,風(fēng)景宜人,來往人過多,從先帝開始就對人流進(jìn)行了限制,對普通百姓只有節(jié)日時才開放,平時往來的至少都是士大夫一級。在昭波候山莊舉行的變相相親宴會的名聲也傳了出去,所以整個香山難得的一個人都沒有,景言可以在里面玩?zhèn)€盡興。
到了傍晚,天蒙蒙發(fā)黑,魏康裕雖然舍不得景言開懷的笑臉,還是得催他回去,答應(yīng)他明日再帶他出來玩。景言得了許諾也心滿意足,把摘下的花從魏康裕手中接過,放在胸前捧著,嘴里含著牛奶干,仍然是面朝后坐到雪花后背上。
京城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京城治安很好,宵禁時間很晚,所以京城人民有一個可以盡情玩樂的夜晚。商家在門上掛起了燈籠,賣小吃的也推著板車出來叫賣。景言瞪大眼睛,又成了一個土包子,不放過任何一個有趣的攤位。他暗自埋怨自己太傻,早知道外面是這么的好玩,超出自己想象的好玩,早就出來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什么時間太多所以不著急,這么有意思的世界,多多的時間都不夠用嘛!
雪花停在武伯侯府的側(cè)門時,景言臉上失望的神情就扎痛了魏康裕的心。魏康裕差點就說,晚上接著出去玩了,不過他還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會引來什么后果了,估計這會兒父親母親就等著訓(xùn)他,還是等這一波過去再說。
相信經(jīng)過今天,已經(jīng)沒有哪個貴女還敢嫁給自己了,挨個訓(xùn)或者挨個打,都是小事一樁。
魏康裕剛把雪花停在馬廄上,就見一個人下人畢恭畢敬地說夫人有請,就估計著是東窗事發(fā),和景言揮揮手告別,就滿不在乎的往后院走去。
景言捧著大把的花兒高興地往自己的小院去,他經(jīng)過的路上若有下人,都會好奇那股馥郁香氣是哪兒來的。
與此同時,啞奴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暗衛(wèi)強(qiáng)行帶回小院,他被扔到地上的時候,其他暗衛(wèi)剛把小院搜查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