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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康裕又很兇的眼神盯著站在此處附近的人,等那些人被逼自覺走的遠遠的后,才往前站了一步,背過身來,拉著景言坐下。
遠遠的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說著“又是那惡霸,也太霸道……”他們卻不知道這被私語的對象耳聰目明,能聽個七八分。只是魏康裕根本沒有找他們算賬的想法,他剛聽了個開頭,就僵住了,好像,好像忘記在景言面前遮掩他另一面了!
他轉(zhuǎn)頭去望景言,只見景言正津津有味的欣賞著這露天會場里的美景,臉上并沒有不悅之色。可如何如何,魏康裕都不能說服自己,說剛才景言什么都沒有看到。
魏康裕心里轉(zhuǎn)著復(fù)雜的念頭,只想狠狠打自己一頓。景言呢,卻沒有多想,今天見到太多新鮮事了,這些都充斥著他的心神,讓他根本騰不出來心神,去記剛才魏康裕都做了什么。
景言看到很多圍著桌子坐著的人面前都擺著小點心,一些點心都是一樣的,每個桌子都有,還有一些花樣百出的,每桌都不同的,那定是少女們自己帶來的點心了。牛奶干在哪里呢?景言終于想起來這個最大的說服自己出來的理由了,不禁站了起來,還踮起腳尖,試圖看看誰的桌子前面擺著牛奶干。
他鼻子一動,牛奶干的香味突然襲來,而且香味越來越近,他順著香氣的味道看,原來是一位美貌少女朝著這個方向走來。
她有多美貌呢?被香氣迷惑的不能自已的景言不想在她身上耗費口舌,只注意到她就同夢娘一樣美,還有著少女獨有的青澀、純潔氣質(zhì)。景言看到她的眼神一瞥一瞥的朝這兒看,那里是他都能看出來的羞澀和愛戀。
沒錯,是愛戀,這眼神的主人是愛戀著眼神投向的對象的。至于她看著的誰,還用說么?
景言自覺的往旁邊一站,給她和魏康裕留出時間,手卻伸向牛奶干,拿出一片放入口中。
這一片并不大,卻分量十足,含在口中卻能化很久。景言含在嘴里,這邊腮幫含累了就換到另一邊去,邊注視著少女和魏康裕說話。他覺得魏康裕對這少女太兇了,明明對這樣一位美人兒哪怕聲音高一點,都是一種罪過。
景言還看到很多人都在明目張膽地望向這里,而且不管男女,都對魏康裕表示氣憤不已。他們應(yīng)該都很喜歡這個少女,所以在少女哭著捂著眼睛小跑出去后,原先還怕著不行的眾人,為了壯膽似得聚到了一起,來到魏康裕面前指責(zé)他。
他們是怎么對峙著的,景言并不知道,因為他已經(jīng)追著少女出去了。
準確的說,他追的不是少女,而是少女手中的牛奶干。他覺得少女就這點不好,明明拿著牛奶干來是要送給魏康裕的,魏康裕當(dāng)然會再送給他,可是少女卻沒有按照他的期待來,帶著牛奶干走了。
少女體型纖弱,限于身上的衣裙累贅,步伐也不大,景言輕輕松松地跟上了她,又拿了一個牛奶干放入口中。他吃牛奶干的速度并不快,這會兒一門心思地想如何把這包牛奶干拿走。
直接拿走好了,景言想,少女再奇怪也只會以為是自己跑掉了,反正想不到他頭上來。可是拿走一時吃的開心,以后又要怎么辦呢?他都吃了幾年了的牛奶干也沒有厭倦,這回再讓他吃武伯侯府的牛奶干他可就不愿意了。
他知道這個場合是相親用的,這還是魏康裕告訴他的。照顧他的魏康裕和這個牛奶干做的特別好吃的少女在一起天經(jīng)地義嘛。景言還是忍不住趁著少女走到無人的地方,扶著樹干哭起來的時候拿走了整包牛奶干,一邊幸福地含著,一邊想回去要勸勸魏康裕,反正他說了,人總是要成家的,這個少女就不錯嘛。
景言回到原地后,看到魏康裕還站在這兒等他,只是原先還在宴會上的人都不見了,旁邊桌椅還有倒在地上的。他不關(guān)心這個,舉起手里的牛奶干給魏康裕看,還拿了一片遞給魏康裕。
魏康裕含入口中,嚼吧嚼吧就咽下去了,也沒嘗出什么滋味,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愛吃甜食了。但是景言喜歡,魏康裕見他吃的一臉開心,就說:“下次再叫她給你做。”
咦,景言高興地想,魏康裕是打算和她成家了嗎?
第25章
啞奴謀劃了一個星期,試探了一個星期,終于打算在今天執(zhí)行他的計劃。
他打算去找魏康裕,和他友好的談一談,為了這個,他還用削了薄薄的樹皮當(dāng)做紙,用草木的汁液混合著畫出了幾幅畫,畫上的內(nèi)容是一個人一只手指著外面,一只手指著另外一個人嘴巴,兩個人的嘴巴都是長大的。
單這幅畫就費了啞奴很大的力氣。叫一個沒有拿過筆的人去畫畫已經(jīng)很難為人了,啞奴還得想辦法畫得能表示出來意思。他拿著木棍在沙土上打了很多次草稿,這才小心翼翼地往皺巴巴的紙上畫。
相比景言名義上的不能出府,啞奴還是有一定的自由度,不過他的自由度也僅限于小院外面一點。小院里的日常物資都是看管小院的暗衛(wèi)送過來的,只夠日常所需,質(zhì)量也很差,他只管送,從來不會去問啞奴是否還有別的需要。
啞奴若想出這院子去找魏康裕是十分困難的。他第一道關(guān)就得先繞過看管院子里的暗衛(wèi),接著還得準確地找到魏康裕的位置。按魏康裕的年紀來說,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前院,而且還說不定不在府中。魏康裕身邊也會暗衛(wèi),啞奴也得繞過他們,才能直接和魏康裕溝通。
他不只要把這紙給魏康裕,不然他完全可以把這紙交給景言,再讓景言轉(zhuǎn)給魏康裕。更重要的是,他要親眼去看看魏康裕,看看這侯府的公子是怎么樣的人,是真心把景言當(dāng)朋友,還是只拿他當(dāng)一個玩物,他還要看看,魏康裕能不能幫他們脫離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