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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之錘了他肩頭一拳,轉而看向林浩和葉子昕兩個人:“林浩,子昕,我知道中途說撤退的一般都是懦夫的行徑,可我沒有辦法。”
林浩的眼圈通紅,聲音梗在喉嚨里,因此一語不發。他拍了拍陳安之的肩膀,將頭扭到了另一個方向。
葉子昕沉悶的說道:“安森,我不會放棄的,即便是你們都不在了。”
陳安之欣慰的笑了:“這個世界上本身就沒有一個人是不可取代的,只是對你而言,某個人比自己重要,因此你才會為她放棄一些次要的東西。子昕,你很有才華,你不該是那個坐在辦公室里每個月只拿著微薄收入郁郁不得志的男人。”
葉子昕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囑咐他更多。
新聞發布會現場的人們情緒都十分激動,有些不理智的粉絲推搡著會場保安,還有的一些人哭的暈倒在會場里。諸多媒體瘋狂的拍照,抓緊一切時間來整理著可以播報的新聞看點。
陳安之頭也不回的邁向發布會現場,他還是眾人印象中的模樣——自信,優雅,風采奪目,完全沒有傳聞中的那般落魄與失意。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一旦陳安之出現在公眾面前,永遠是那副完美無暇的樣子,這就是粉絲心目中的陳安之,因此更多的人看到了這樣的他,立刻不舍的尖叫起來。
陳安之踏上那個高臺,看著會場里密密麻麻的人們,心中沒有半點不舍也是不可能的。他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笑了起來:“曾經有人問我會在這個圈子里呆多久,我對他說,只要我還能唱歌,還能演戲,我就會一直努力下去。對不起,我食言了。”他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場中立刻有人高喊著“安森,別走!”,而有些粉絲哭泣的聲音似乎比那些尖叫聲更加響亮。
“出于我私人的一些事,我不能繼續為大家唱歌演戲了。”陳安之的聲音沒有半點遲疑,但卻透露著對粉絲的濃濃不舍:“經歷過那么多的事,我很感謝你們依舊堅定的站在我身邊,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對大家充滿了十二萬分的抱歉。依照慣例,離開這個圈子的歌手都會有一些告別演唱會,不過還是要對大家說聲抱歉,就連告別演唱會這樣的要求我也不能滿足你們了。再見,謝謝有你們陪伴的日子。”
陳安之說出這番話便放下話筒,頭也不回的進入后臺,由沈銳他們護著快速離開了新聞發布會的現場。而現場的粉絲則激動的想要追上他的身影,卻被重重的保安攔在了門外。
“你這么做有沒有告訴過蔣陌然?”沈銳開著車,突然開口問道。
陳安之笑著搖了搖頭:“你覺得蔣陌然那樣的性格,如果知道了我為她息影,她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猜不到。”沈銳訕笑一聲:“你們兩個都是怪人,做什么事我們這些凡人怎么可能猜得到?”
“你錯了,我們不是怪人,我們只是很直接的平凡人。”陳安之說完這句話,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沈銳見他如此的反應,也就不再多言了。他們兩個去酒吧豪飲一番,走的時候誰也沒醉,可誰都像是酩酊大醉一樣放浪形骸。
回到家的時候,蔣陌然正在睡覺。陳安之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容,傾身吻上她的眉心。
蔣陌然身上微微一動,眼睛慢慢地睜開。看到眼前難得盛裝打扮的陳安之,她疑惑不解的問道:“你干什么去了?滿身的酒味兒。”
“見了幾個朋友,以后可能都見不到了。”陳安之笑了笑,說:“陌陌,假如有一天我突然不見了,你會不會想我啊?”
蔣陌然聽著他這些沒頭沒腦的話,嗤笑一聲將他推開:“你要是不見了,我就好好地生活下去,總之要活的比你好,比其他人都要好。”
陳安之將她攬在懷里,寵溺的揉著她的秀發:“我的陌陌真棒。”
蔣陌然不明白陳安之說出這番話的意思,困意襲來,她合上眼睛,很快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陳安之依舊出去的很早,可這一天的晚上他沒有回來。
蔣陌然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看電視,翻身的時候突然間看到了陳安之留下的一行文字:
“有些事不能逃避,只能面對。蔣陌然,等我回來。”
她看著這一行簡單的留言,也終于知道了陳安之昨晚說的那幾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他早已經決定要走,只是需要與很多人告別。
蔣陌然突然無奈的笑了起來。
陳安之啊陳安之,你那么相信我會等你,我又怎么會讓你失望?
只是希望再見面的那天,你不要讓我絕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 變臉功夫
蔣陌然沒有想到外面的世界真的可以用“天下大亂”來形容。
她出了陳安之家的大門,突然間鋪天蓋地的閃光燈迎面而來。無數記者舉著話筒將她團團圍住,身邊的人七嘴八舌的問著:“蔣陌然,你知不知道安森已經息影了?你知不知道他息影的真正原因?”
“安森的新聞發布會上說他因為私人問題不得不離開這個圈子,請問他所稱的私人問題是不是與你有關?”
“若非知情人士爆料,安森這一住處從未公開,幾乎也沒有好友知道他在這里有一處房產,請問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是不是安森帶你來的?你和他之間是不是并非簡單的朋友關系?”
“你和陳安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的女朋友夏語芹知不知道你們兩個的不正當關系?你獲得《暖陽》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不是靠著陳安之的提攜?”
“蔣陌然,繼鈞瑞國際集團董事長展少鈞,星圖娛樂公司ceo顧少白和影帝陳安之外,有人猜測著你是不是還與其他男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面對此類問題,你會怎么回答?”
……
蔣陌然被這些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陳安之的這一個住處她之前也不知道,這些記者又是怎么追來的?難道說,真的有人時時刻刻的盯著陳安之不放么?
蔣陌然被人推搡著,略微有些呆滯。她突然覺得胳膊一緊,什么人正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帶出人群。仔細分辨,眼前這個略微瘦削的身影可不就是好久不見蹤影的夏語芹么?
記者中有人認出了這個滿腹才情的女作家,立刻有人又高喊著:“那個是陳安之的未婚妻!”記者如同見了腥膻的貓一樣緊追而至,夏語芹眼見有些招架不住。她干脆搶過一個人手中的話筒,高聲的喊著:“你們的報道都是在胡亂猜測,一點根據也沒有,憑什么來說我們的是非?!你們都讓開,這里不歡迎你們!”
蔣陌然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夏語芹,心里有絲絲的感動。
她是不是一直以來表現的太過弱小了?所以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個負累,注定需要別人的保護?
她拉過夏語芹在自己的身后,突然間面色嚴肅的對各大媒體的記者說:“陳安之為何息影我不知道,不過我只知道他離開了。至于他去了哪里,又為什么離開的,這樣有噱頭的話題相信比圍追堵截我們兩個女人有看點的多。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陳安之現在還沒有到機場,你們如果能追上他,也許就能從他身上挖出些什么猛料來。”
蔣陌然這番略微薄涼的話語一出,在場的記者有些遲疑了。如果蔣陌然和陳安之有關,那么她必然會對陳安之的事三緘其口,甚至會躲避媒體的追問。而此刻她這樣的態度,完全是恨不得將陳安之推給他們剝皮拆骨,把他的隱私扒的一絲不掛才好的模樣,讓人看了一頭霧水。
夏語芹怒瞪她一眼,嗔怪責備道:“你怎么能那么說?”
“不然怎樣呢?他們找的是陳安之,我沒有義務把自己也搭上吧?”蔣陌然頗為無奈的看著她。人們都說愛情容易讓女人沖昏頭腦,可她的腦子還在,別人的頭腦卻跟著那個賤人一起消失了。
夏語芹的話好似間接證實了蔣陌然對于陳安之已經前往機場的言辭,記者眼見著兩個女人起了內訌,有的人已經扛著相機飛快的開車離開了,其他人面面相覷,但也多半是開始打電話聯絡各方面的關系來證實機場里有沒有陳安之的身影的訊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