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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的閉著眼睛,感受著陳安之小心翼翼的觸摸。他的動作輕柔而小心翼翼,與他類似大咧的性格如此不同。陳安之對待她就如同對待最心愛的瓷器,就連他進入自己的那一瞬間,初夜的疼痛也不甚清晰,就如同陳安之給她的印象——強勢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霸道中帶著令人心動的柔情。
蔣陌然只知道外面的太陽落下了又升了起來,又過了多久她終于疲憊的睡了過去,陳安之那張恣意而瀟灑的臉龐帶著濃濃的笑意,好像在說“蔣陌然,你終于變成我的了。”
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蔣陌然被饑餓感所喚醒,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陳安之家寬敞的大床上,渾身上下都如同散架了一樣。陳安之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抱著她洗了澡,換了衣服。她身上沒有黏.膩的汗味兒,也沒有一絲的不適感。床上的被子和床單都已經換了一套干凈的回來,昨晚上充斥于她鼻尖的曖昧奢靡之氣盡數散去,唯有干凈床單上的清新味道,隱隱還殘留著陽光的溫暖。
柔和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簾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讓人覺得舒服,曾經多少次她都想著未來找到一個這樣的愛人,他們深愛著對方,他們每一個夜晚都可以放肆的纏綿。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們擁抱在一起,而陽光則輕撫著他們兩個的睡顏……
這所房子里發生的一切,都讓蔣陌然覺得如此的不真實。如此靜謐恬淡的舒適感,她好似已經丟了太久太久。
蔣陌然看著天花板,很久很久之后才懶懶的挪動身子,拿過陳安之放在床頭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時間。突然,一雙手從她脖頸處輕輕掠過,帶著微涼的體溫,令她身上一震。
陳安之繞過她的胳膊,在蔣陌然一側的床頭柜里拿出一塊與他這個款式十分相似的女表帶在她的手上,樣式精致小巧,尺寸剛剛好,好像是特意為蔣陌然準備的一樣。
做完了這些,陳安之一手攬過蔣陌然的肩膀,把她懶懶的抱在懷里。他用微微扎人的胡茬磨蹭著蔣陌然的頸項,像是在撒嬌一樣說道:“蔣陌然,你看,這只手表我買了這么久,終于可以送給你了。”
蔣陌然呆愣愣的抬起胳膊,默默的看著那款十分符合自己喜好的手表。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陳安之,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安之溫柔的將她箍在懷里舔.咬著她的頸項,極盡纏綿不舍:“事情很復雜,所以之前我不得不離開你一段時間。可是我不能再躲著了,如果我繼續的躲下去,其他男人會把你搶走的。”
聽到陳安之說出這番話,蔣陌然不可遏制的笑起來,好似他講了一個多么可笑的笑話一般:“別的男人……男人么……”
陳安之覺得自己提到了蔣陌然最不愿意提及的事,立刻三緘其口,不再多言。他單手撐著身子坐起來,為蔣陌然墊好了靠背墊扶著她做好,這才跳下床,殷勤的將早已準備好的早餐端了上來:“陌陌,吃點東西吧。”
蔣陌然默默的端起牛奶杯子喝了兩口,突然間正色的問陳安之:“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
陳安之點點頭說:“好,你問。”
“第一個問題,你真的沒有和夏雨芹在一起?”蔣陌然問道。
“沒有。”陳安之立刻給出了答案,“我當時演戲逼走你是為了保護你,你在我身邊已經不安全了。”
“為什么?”蔣陌然疑惑不解。
陳安之抿著唇,有些沮喪的說:“因為我外公……”
蔣陌然想到他家的事,也就不再多問,轉而問道另一個問題:“好,那我再問你,你家里的問題解決了沒有?是不是一旦有事,你又要將我推開?”
陳安之聽到她問這句話,立刻表態:“陌陌,我保證再也不會將你推開了!不過在卻有必要的時候,我需要一個人去面對一些事,我不想讓你和我一起承擔那么多的麻煩。我有些擔心你的狀況,你那么辛苦才籌建起來的工作室被展少鈞拱手讓人,影后頭銜又落在了別人的頭上。我從在會場出來的那一刻就開始害怕,擔心你會不會過度傷心,會不會再也不相信其他人了?可我想讓你知道,即便是你一無所有,你還是蔣陌然,對我來說沒有什么分別。”
蔣陌然笑了笑,眼睛里有了些鮮活的神色:“工作室沒有了,金松獎影后的頭銜沒有了,這又有什么關系?那不是我要的全部。陳安之,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中途又要說放手,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回頭的。”
陳安之知道她這是原諒自己了,立刻欣喜的抱住了她的身子,開心的幾乎快要飛起來了:“謝謝,陌陌,謝謝你!”
蔣陌然被他抱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可還是沒有將他推開,這個久別重逢的懷抱,她期待很久了。
陳安之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摩挲:“你喜歡開工作室,那我們就自己組建一個。你喜歡做生意,咱們就找個輕松的行當去做。或者,我出去賺錢,你安安心心的在家里休息,高興了就去拍拍戲,不高興的話就去旅行,直到你心情好了為止。”
蔣陌然在他懷里微微笑著,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出聲問道:“陳安之,你知不知道‘安老’是誰?為什么展少鈞他們說,怕為了我而得罪了他?”
此言一出,陳安之的身子突然僵住,似乎慢慢冷了下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會等你
蔣陌然不知道為何陳安之在聽到“安老”這個稱呼的時候會做出那么大的反應,她不解的看著陳安之,卻又迎來了對方如雨點般密集而瘋狂的吻。
灼熱的氣氛瞬間將他們兩個的理智燒毀,原本饑腸轆轆的兩個人好似忘了饑餓。他們互相親吻愛撫著,很快就投入到了下一輪的激情之中。
親密的愛人,灑滿陽光的屋子,柔軟舒適的床……如此溫馨浪漫的情愫,卻難掩蔣陌然心中的陣陣不安。陳安之又要了她幾次蔣陌然已經無從知曉,她只知道自己有些脫力,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們在屋子里膩了三天三夜,蔣陌然昏昏沉沉的,只知道陳安之離開過幾次,又回來了幾次。他走得時候一語不發,回來的時候卻十分疲憊。
好在陳安之家的冰箱里食物還有不少,蔣陌然每天都穿著陳安之的襯衣,光著腿,穿著他家大了很多尺碼的拖鞋為他準備可口的飯菜。陳安之回到家的時候看著蔣陌然在家里等著他,似乎臉上的疲憊立刻一掃而光。
蔣陌然沉溺在愛情的甜膩與舒適中,絲毫不知道外面已經吵翻了天。
影帝陳安之在奪得人生的第四個金松獎影帝稱號的第三天高調的宣布息影,新聞發布會的直播被各大電視臺各家媒體瘋狂轉播,無數粉絲圍在新聞發布會現場內外痛哭流涕,不斷的高喊著:“安森!別走!我們愛你!”
各大媒體猜測著陳安之宣布息影的真正原因,有的人說陳安之是因為江郎才盡,再也寫不出一首炙手可熱的歌曲,也因拍戲偏離了他進入演藝圈的初衷因此他才會宣布息影。還有人說因為星圖娛樂公司易主,新老板顧少白與陳安之一向不和,加之原本發掘陳安之進入演藝圈的伯樂尚文陽總經理被擠出了董事會,星圖娛樂公司再無陳安之容身之所,因此未到期的合約會耗光陳安之所有的人氣,與其讓別人淡忘,不如在人生最輝煌的時刻離開,這樣會記住他的人就有更多了。
還有的一些人說陳安之的《終極使命》票房大獲全勝,但畢竟他只是個男二號,而今年的重頭戲則是他和蔣陌然最新出演尚未開始公映的電影《暖陽》,假如這個時候他宣布息影,觀眾反映一定會很大,沖著“影帝收山之作”這個噱頭,這部電影的票房一定十分可觀。到時候沉寂個一兩年陳安之再卷土重來,那股勢頭一定無人可擋。
大部分人將這件事定義為“炒作”,因為從來沒有一個如此年輕的演員,在取得那么高的成績,事業正屬于上升階段的時候離開。但還有一些人知道陳安之是真的要退出這個圈子了,比如此刻淚眼朦朧的夏雨芹,還有一語不發眼眶有些紅的林浩,還有那雖然表情木訥,但是有明顯情緒浮動的葉子昕。
“對不起……安森,對不起……”夏雨芹哭的幾乎喘不過氣來。陳安之如此熱愛著他的事業,那么喜歡演戲。從很小的時候,他們兩個總是在一起賴在陳父的臥房里,一個安靜的陪在陳父身邊讀著他書寫的稿子,沉浸在那片文字的海洋里無法自拔。另一個,則像是個調皮的孩子,只要陳父筆下的人物,他總能惟妙惟肖的學出模樣。從小陳安之就有天賦,他有陳父的才情和天馬行空的想象力,還有別人都沒有的演繹天分。當他用字正腔圓的倫敦口音念著莎士比亞拗口又極其精煉優美的語句時,情竇初開的夏雨芹就愛上了他……
如今,不得不離開演藝圈的陳安之像是被人折斷了羽翼的鳥兒,他原本可以自由的翱翔在屬于自己的天空里,如果不是她發表了老師的文稿,那么接下來的那么多事都不會發生。
新聞發布會現場十分混亂,躲在后臺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最先開口。
沈銳點了一支煙夾在指尖,久久也沒去抽一口,他只有最心煩氣燥的時候才會抽煙,但多半心煩意亂的盯著指尖冒出的縷縷青煙微微出神。
陳安之摸著夏雨芹的頭發,溫和的勸慰著:“小芹,別哭了。”
“安……安森……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夏雨芹幾乎泣不成聲。
陳安之不想再說寬慰她的話,因為類似的話他已經說了太多次了。夏雨芹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這顯然對她是不公平的。他為了誰而退出這個圈子,他自己很清楚。
沈銳沉吟一陣,開口問道:“決定了?”
“嗯。”
“離開這個屋子,你就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沈銳沉默了片刻,又說:“我會盡快辦好舒冬合約的交接工作,也絕對不會讓她的前途被別人毀掉,你放心。不過我要告訴你,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你的囑托,而是因為我是沈銳,我是最優秀的經紀人。”
陳安之欣然的笑了,他張開手臂與沈銳擁抱著,如同對待手足一般不舍:“沈銳,我會回來的。”
沈銳不甘心的回他一句:“我不會照顧你的蔣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