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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哲恩黑著一張臉,把她哄進車子里揚長而去。
蔣陌然站在酒店門口,頗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陳安之在她身后醞釀許久,終于開口問道:“蔣陌然,我們還是朋友嗎?”
蔣陌然回過頭來,用略帶嘲諷的詫異眼神看著他反問一句:“你覺得呢?”
陳安之抿著唇角,她捕捉到了他眼睛里流露出的那絲痛苦。蔣陌然一字一句的說道:“陳安之,我們兩個永遠不可能做普通朋友。”
她離開的很決絕,將所有沒有說完的話藏在了心里。
陳安之,我們兩個永遠不可能做普通朋友,因為這個叫蔣陌然的傻女人,永遠不可能用平常心來面對自己所愛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當局者迷
12月,藍凱源開始了《暖陽》的后期制作程序,諸多媒體想盡方法來獲取《暖陽》的一手資料卻鎩羽而歸。
12月中旬,一部名為《斯德哥爾摩之戀》的電影橫掃整個檔期,以低投入超高票房之姿一躍成為票房黑馬,成為最大的贏家。而讓廣大媒體大為震驚的是,這部電影是由安然工作室注資投拍的,而全體成員從導演編劇到演員都是新人,連帶劇本都是新鮮出爐沒有其他公司和編劇經手過的。
蔣陌然,新人,票房黑馬……這些必然的聯系讓媒體嗅到了新聞題材的味道。
有人拿今天的《斯德哥爾摩之戀》與幾年前的《雙面少女》做比較,同樣是新人班底,同樣是低投資高票房,同樣是由蔣陌然挑出來的劇本,一樣成為本季度的票房黑馬。
有的雜志社在充分肯定工作室運營模式的同時,也肯定了蔣陌然挑選劇本的眼光。還有些雜志社將安然工作室培養新人的模式報道出來,一時間涌入安然工作室的新人多如過江之鯽,新人簡歷每天都能碼放出一人高來。
《暖陽》殺青之后,蔣陌然給自己放了個假,之前和展少鈞鬧的不歡而散,她也不用管工作室的事,倒是落得一身輕松。她把每天的時間從新放在了健身中心里,運動,讀書,看電影,唯獨沒急著找新的通告。
展少鈞知道她回來,轉彎抹角的想要請她吃飯,為上次的事賠禮道歉。蔣陌然就一句“最近騰不開時間”,將他打發了回去。
蔣陌然收了線,重新將膝蓋上的那本書打開,不緊不慢的看起來。
宋差若看的嘖嘖稱奇,十分肯定的說:“如果得罪你的人是陳安之,你肯定就被人家兩三句話哄的服服帖帖的了。”
蔣陌然豎起一根食指朝著她搖了搖,宋差若聳聳肩:“好吧,不提就不提,以后說到陳安之這三個字我都用‘他’來代替,你總會覺得舒服點吧?”
蔣陌然裝作聽不見,隨意翻著書本。
“當局者迷,你要不要聽我的看法?”宋差若知道她不會給自己太多反應,干脆自己該說什么說什么:“你知道孫燕飛當初拿給你的暈車藥是哪來的?牧哲恩認識她小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她暈過車,怎么偏偏她會帶那種藥出門?她和牧哲恩兩個人的戲份都是在另一輛旅游車里拍的,她怎么就會知道你那個時候暈車了?她把藥給你之后,含含糊糊的就跑了,你問她話她為什么沒反應?怎么那輛車沖向你的時候偏偏是他救了你?當時就連我當時站在你身邊沒多遠,都沒立刻反應出狀況來。”
蔣陌然一聲不吭,宋差若又說:“你總說他演技好,無時無刻不在演戲,可你就算沒有人家演戲好,還不是在演戲么?對我們演戲,對他演戲,對你自己也在演戲。只不過你演的太投入了,沒看到那些實事罷了。”
“小釵……”
蔣陌然剛要舉手投降出聲討饒,宋差若又搶白一句:“我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陳安之,我就知道他沒有你說的那樣絕情。你對陳安之這個男人來說,就是個很特別的人,別人都取代不了的。”
“小釵……我和陳安之真的沒可能了。”蔣陌然捂著耳朵倒在沙發上,用靠背墊蒙住自己的腦袋:“我討厭不干凈的男人!”
“嘿?!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人家真的就‘不干凈’了?”宋差若把她頭上的靠背墊扔到一邊去:“行,我不問你這個。《暖陽》拍完了,工作室不做了,通告也不接,蔣陌然你什么時候開始那么沒有上進心了?真打算抱著個咖啡館和幾套不知道什么時候升值的房產過一輩子啊?”
“小釵,我的祖奶奶,放過我吧!”蔣陌然哀嚎一聲,恰好有人在這個時候敲響了家里的大門。蔣陌然好像聽到了特赦令一樣興奮的跳起來說:“我去開門!”
宋差若在她身后丟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她朝門口看過去,恰好看到了某個軟綿綿的物體一頭撞到蔣陌然懷里,仰著紅蘋果一樣的小臉,叫她一聲:“moon!”
宋差若合上給蔣陌然安排通告計劃的本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收回剛才那句話,最少人家陳安之沒有這么好用的‘殺手锏’。”
蔣陌然哀號一聲:“小釵,我認輸還不行么?”
“moon和小釵姐姐在玩游戲么?”艾瑞搓著小臉,眼睛晶亮亮的,像是漂亮的小玻璃珠。
“唔,是。”蔣陌然蹲下身子問他:“艾瑞怎么跑到我這里來的?你爸爸送你來的?”
“daddy說他惹moon不開心了,他想跟你道歉你也不聽。”艾瑞抱著她的脖子撒嬌:“moon,你別和爸爸鬧別扭了好不好?我請你吃蛋糕!”
蔣陌然哭笑不得,大人之間的事,怎么是一兩塊蛋糕就能解決的?
“moon,我們去吃甜品吧,去吧去吧!”艾瑞拉著她的手就要往門外走,宋差若撇撇嘴,替她拿了外套過來。
宋差若和展少鈞,她還是更愿意面對展少鈞一些,因為她還不敢面對自己的心。
展少鈞果然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見了艾瑞拉著蔣陌然出來,他很合作的什么都沒提,拉開車門請他們兩個坐進去。
“《斯德哥爾摩之戀》的票房很高,李萌一直想謝謝你給他這個機會讓他能夠將作品搬上熒幕。”車子穩穩的開著,展少鈞突然說起這部片子來。
蔣陌然默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不咸不淡的說:“李萌應該謝的人是你,不是我。畢竟安然工作室是你的,投資人也是你。”
展少鈞沉默下去,一時間車子里沒有人說話。
“moon,為什么你的工作室沒有動畫片拍?”艾瑞吃著冰欺凌,仰著小臉笑著說:“我喜歡看《冰河世紀》,《瘋狂原始人》,《機器人瓦力》什么的!你拍給我看吧?”
蔣陌然笑了:“艾瑞,我現在不在你爸爸的工作室里工作了。而且吧,這些動畫電影畢竟和真人電影不一樣,需要一群專業的技術性人才……呃,總之,動畫片很難做。”
艾瑞的小臉一皺,顯然有些不高興了。
蔣陌然知道小家伙是在拼命的找機會讓他們這兩個大人緩和關系,自己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呢?
“陌然,上次的事是我沖動了,我不該搞不清楚狀況就跑去質問你和顧承孝之間的關系。”展少鈞還是放下了架子,先一步服軟給蔣陌然臺階:“你知道,我是做酒店生意的,鈞瑞的事處理起來就已經讓我無暇分身了,而且電視劇電影工作室這方面江凱也不是很在行,我想請你回來幫我。”
蔣陌然低頭笑了笑:“少鈞,你其實沒必要這樣的。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也是有界限的不是么?我明白自己永遠是個外人,就算現在我名義上是你的女朋友,在你家里人眼里我還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女人。之前工作室沒有做起來之前,也許會有人笑你為了一個女人做了一筆不正確的投資。可現在安然工作室盈利了,而且獲得了很大的成功,應該已經堵住那些人的嘴了吧?”
“陌然,即便是這個工作室不盈利,我也會將它開下去。”展少鈞皺著眉頭,語重心長的說:“現在,這個工作室不是個兒戲,這是筆投資,是生意。做生意要善始善終,哪怕你和我展少鈞只是個普通的朋友,咱們是生意伙伴或者是雇傭關系,那也要把這筆生意穩妥妥的做下去不是嗎?現在這個工作室不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李萌他們呢?那些抱著幻想和決心來到工作室的年輕人呢?告訴他們另謀高就,或者重頭再來?”
蔣陌然呆愣愣的看著展少鈞,她承認自己已經被展少鈞說服了。無論最開始這個工作室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是給什么人的幌子,現在它真的是個一艘已經開進海里的船沒法子停下來了。蔣陌然明白自己被他說動了,她還是有些抹不開面子,尷尬說道:“少鈞,過幾天等我手頭的工作處理好就去工作室那邊看看。那邊有幾個處理事務的助理很有工作能力,完全可以把日常運營工作交給她們處理。”
“工作室的事你來全權負責吧,還是老樣子,我出錢,你出力,很公平啊。”展少鈞溫煦一笑,已經將不久之前他們兩個的隔閡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