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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與他好好解釋的展少鈞突然沉默了,他在想這樣一個連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戀人的男人,真的配得上蔣陌然嗎?為了他,她失眠了多少個夜晚,又答應了怎樣的條件,陳安之從不知曉。
回到酒店中,侍者立刻恭敬的迎上來,接過他手中的滴著雨水的傘。
“少鈞,是什么人?”鐘云荏看了蔣陌然一眼,低聲問道。
展少鈞十分淡然,狀作若無其事的說道:“想一起開工作室的朋友,前幾天有事在外地,今天才回來跟我交代一聲。呵呵,他也太認真了,有什么話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了,不用特意跑過來找我的。”
顧少白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個人是……”
“少白,開工作室的話,需要什么手續回頭你告訴江凱,我讓他去幫我辦這件事。”展少鈞突然握住了蔣陌然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陌然拍戲很累了,我不想讓她為其他事操心。”
蔣陌然強迫自己笑起來,迎上展少鈞溫柔的深情,心卻已經飛向早已離開的那個人。
之后鐘云荏再問什么,也是展少鈞回答的多,蔣陌然只是禮貌的笑,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飯后,雨也停了。
展父抱著已經快要睡著的艾瑞,吩咐展少鈞說:“少鈞,你送蔣小姐回家。”
“好的。”展少鈞為父親和兒子拉開車門,有顧少白這個司機他很放心:“小姨,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咱們有空再聊。”
“少鈞,我讓周管家幫你準備驅寒的湯水。”鐘云荏的目光在蔣陌然身上一轉,笑意盈盈:“你要早點回來啊。”
展少鈞保持著溫柔的笑意,目送他們的車子離開了街角。回過頭去,蔣陌然正在不停的撥電話,慌張的不行。
“在打給陳安之?”展少鈞問。
“嗯!”蔣陌然不停的撥著他們私下里溝通的號碼,可卻一直無人應答,而他工作時常用的號碼又關機了:“少鈞,送我去他家好不好?”
看著她那張像是哭出來一樣的臉,展少鈞一點頭,說:“好。”
路上,她仍是不死心的一遍遍撥著電話:“少鈞,你剛才和他說了什么?”
“我剛才什么也沒說。”展少鈞淡然的回答著。
蔣陌然一聽就火大了:“沒說?!為什么不和他講清楚,怎么不告訴他咱們之間沒有半點關系呢?!”
展少鈞回過頭來看她,眼睛里有些許受傷的神色:“陌然,如果他肯聽我說下去就不會立刻轉身就走了。”
蔣陌然沉默下去,她改換打沈銳的電話號碼,對方也是在關機,林浩倒是立刻接了電話,問他一句,他便說:“安森?安森不是去找你了么?攔都攔不住。”
想起那個雨夜,想起失魂落魄的陳安之站在自家門口的樣子,蔣陌然覺得心口被人狠狠的戳了一刀。
陳安之的住處無人,而她的住處附近同樣見不到他的影子。
“陌然,陳安之是個成年男人,他不會有事的。”展少鈞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心底有一絲后悔,卻也有一絲不甘。是男人就該站出來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問題,陳安之這樣躲著其他人,有意思嗎?像什么樣子?如果可能的話,他不介意先將蔣陌然搶到手,那樣她就再也不會為別人傷神。
蔣陌然很累,她揮揮手,低聲說道:“少鈞,謝謝你,你先走吧。”
“你一個人沒問題?”展少鈞見她拿著鑰匙的手都有些不穩,實在是擔心的很。
蔣陌然只是搖頭,卻不說話。
展少鈞知道,即便自己強硬的留下也無用。
蔣陌然將自己關在厚厚的門板里,重復著按下陳安之的號碼,冰冷的人公女聲重復著相同的話語:您所撥打的號碼無人應答,請稍后再撥……
稍后稍后,還要稍后多久他才會出現?
她垂著頭,頹廢的將頭埋在臂彎里,聽著時鐘滴答滴答流淌的聲響。
突然而來的電話讓她情緒一振,林浩被她那句飽含激動的“陳安之!”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說:“我是林浩……剛剛我們發現夏語芹也不在家里了,希晴就給她打了電話,她說自己和安森在一起……在一家賓館里……”林浩說的很猶豫,他們這些局外人,先是見到安森回來了,又聽說安森不見了,然后有聽說夏語芹和安森去開房了,有那么一瞬間的反應不過來。
“哪家賓館?!”
林浩被她的語氣嚇到了:“他們之間沒什么的……”
“我知道。”蔣陌然試圖用最后一點理智來和他交談:“我是有幾句話想和他說清楚,我相信他不會沖動之下做不該做的事。”
“好……我把地址發給你……”林浩隱約覺得他自己也要拎著高希晴一道過去才比較放心,就連夏語芹為什么將酒店地址房間號都給了自己,林浩也是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蔣陌然收到了林浩的短訊,拿上了鑰匙沖出了家門。路上她反反復復的預演著如何對陳安之解釋他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也想著用什么樣的方法告訴陳安之自己與展少鈞的約定才更恰當。可是當她看著夏語芹穿著陳安之寬大的襯衣,頭發濕漉漉的,赤著腳打開賓館房門的時候,蔣陌然在那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幾乎令她發狂。
她冷言問道:“陳安之呢?”
“你來干什么?”夏語芹笑瞇瞇的看著她,嘲諷一般問道:“你不去豪門府邸做你的未來少奶奶,大半夜的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夏語芹,我不是來找你的。”蔣陌然側身想要走進屋子里,夏語芹一挪步子擋在她身前。
“你還有臉來找他么?對你來說安森真的是重要的人嗎?你除了讓他覺得痛苦,讓他為你奔波,讓他為你心碎,你還為他做過什么?”夏語芹伸出手擋住了門框:“我從12歲開始就愛他,我答應老師要像他和師母那樣對安森不離不棄,我愿意一輩子默默的關注他、守護他、照顧他……原本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可誰知道他半路愛上了你這個虛偽的女人!”
“我是虛偽,可我對陳安之是認真的。”蔣陌然不像讓他們幾個的事再鬧大,她壓低了嗓子,捏著夏語芹的手腕想要將她推開。
“認真的?你是認真的,那我是什么?”夏語芹哈哈笑起來:“最少我的認真,不會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一腳將他踢開!”
蔣陌然使了力氣將她推開,夏語芹的話字字如擂鼓般捶打著她的心,讓她覺得喘不過氣來。
屋子里凌亂的床鋪和隨手扔在桌子上的衣服讓蔣陌然眼圈發紅,陳安之從浴室里走出來,穿著寬大的白色睡衣,神情冰冷:“你來做什么?”
路上反反復復想了無數遍的話她也已經忘在了腦后,她只問陳安之一句:“你和夏語芹兩個人,真正的在一起了?”
“是。”陳安之回答的冷硬,“對你來說,這還重要嗎?如你所愿,我們兩個在一起了,再也沒有人會去妨礙你了,你可滿意?”
“陳安之,我發過誓,今生今世只找一個完全屬于我的干凈男人。”蔣陌然突然自嘲的笑了,“你很好,真的很好!”她說完,不再與他糾纏,轉身離開了他們兩個的世界。
門關上的那一秒,陳安之跌坐在床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