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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說?”
蔣陌然一撇嘴:“他說想息影,我罵他沒出息。”
林浩重重一點頭:“罵得好!”
“開工吧。”蔣陌然揉了揉肩膀,扭了扭腰:“讓威亞來的更猛烈些吧!”
林導側目:“干勁兒這么足?”
蔣陌然慨嘆道:“黎明前的曙光最黑暗不過了,兜里有錢,心里不慌。”
林浩評價道:“真理!”
蔣陌然坐在片場里發呆,腦子卻沒閑著。她考慮好久,還是覺得《神仙客棧》的制片人一欄不能寫夏語芹的名字,畢竟她也和陳安之的緋聞沾邊。他們自己人知道陳安之與夏語芹的關系,可外人不知道,如果這層窗戶紙他們遞上去讓別人捅破,難免會讓人抓住把柄大書特書一番,搞不好還會說陳安之借女人上位,傳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思來想去,蔣陌然認識的有分量還可靠的長輩,恐怕就屬郁粟郁老頭了。
她給郁粟打了電話,郁老頭在那邊笑彎了腰:“丫頭啊,老頭子教了一輩子五線譜,臨老了你給我安了個制片人的名頭,有意思,有意思!”
蔣陌然索性厚著臉皮撒了回嬌:“您就說,到底同不同意吧!學生可是求到您眼跟前了。”
“同意,為什么不同意呢?”郁粟哈哈大笑:“我還嫌詞曲那里的名頭不夠威風呢。回頭你這電視劇大賣了,人家一看,制片人,作詞作曲都是郁粟,包準驚出一地眼珠子!”
蔣陌然輕嘆一聲,心里對這個長輩更是敬重:“郁老師,謝謝您。”
“我聽藍凱源說過些日子《歌后鐘瀟》就要首映了,”郁粟說:“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也別把唱歌落下,說不好現場還要你來這么一段呢。那可是出風頭的機會,好好把握。”
“我知道。”蔣陌然滿口答應,心里也在叫苦,到時候戰火會燒到哪里誰也不知道,不過她敢肯定,沒人敢在藍凱源的首映禮上耍威風。
師徒二人寒暄了兩句,沒再多說,各自忙去了。蔣陌然剛拍完一場戲,高希晴急匆匆的朝她招手讓她過去。
她指著星空論壇上的幾條帖子,滿面愁容:“小陌,你看。”
“星圖娛樂公司總經理涉嫌職務侵占,影帝威脅刑警,稱不放人讓其吃不了兜著走。”
“扭轉乾坤,亦或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知情人士爆料星圖娛樂公司內斗!”
“勁爆!影帝神秘身世,撲朔迷離!”
“電影《風聲鶴唳》與影帝解約,主創演員指責陳安之耍大牌。”
各種五花八門的帖子和報道,直指尚文楊涉嫌職務侵占的問題,連陳安之都被拖下了水。
高希晴十分擔憂:“小陌,不會有問題吧?”
“你放心,陳安之能應付的。”蔣陌然嘴上安撫著高希晴,其實自己心里已經亂成一團了。看看這些新聞爆出的時間,都是最近三四個小時內刷出來的,每條消息都像算準了一樣逐一發難,無論論壇里帖子沉的多快,總有新消息被爆料出來。
陳安之前腳剛去拘留所接尚文楊,后腳就有那么多的新聞和爆料被人揭出來,她幾乎已經可以想象到拘留所外現在肯定有大批記者蹲守,就等著陳安之和尚文楊兩個人走出來被人按在當場拍照問問題了。
星圖娛樂公司再不濟,處理這類丑聞的手段還是有的。距離第一個帖子出現到現在過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再無能的公司也能把消息壓下去,可現在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涌來,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星圖高層默許這些新聞的出現。
蔣陌然猜不透尚文昊的態度,難道是尚家老夫人已經決定要毀了尚文楊么?這又怎么可能呢?虎毒不食子……
她躲到更衣室里給陳安之打了電話,麻木的女聲重復提示著“您所撥打的用戶已呼轉至來電語音信箱服務,請在提示音后留言”……
“陳安之,我是蔣陌然!我不管你現在在哪里,能接通電話的話立刻打給我!尚文楊那里先別去,讓沈銳和律師把人保出來,一定一定要低調行事。”她陰沉著臉,又說:“網上出現了很多不利于你和尚總的消息,你們兩個一同出現的話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蔣陌然留了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里隱隱有種山雨欲來的不祥之感。
第九十九章 不要離開
陳安之的電話沒有等來,沈銳的電話卻突然打到她這里了。她還沒來得及問沈銳半個字,對方卻火急火燎的張口便問:“安森有沒有和你聯系過?”
蔣陌然大驚:“陳安之不是和你在一塊嗎?”
沈銳苦笑說:“他自己走了。”
“走了?你們不是一起去接尚文楊嗎?”聽沈銳這么一說,好像他們原本是在一起的,只不過出了什么事陳安之自己走了,而且走的很突然。
沈銳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實情,蔣陌然已經冷然說道:“沈銳,陳安之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現在他就這么走了,你擔心,我更擔心!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們辦好了保釋手續剛出了拘留所就被一群記者圍上了,本來我和安森兩個人攔著記者讓孫律師把尚總帶走了,可不知道哪里來的記者拿出了一張照片,問安森照片上的女人是不是他母親,安森當時的情緒就不對了。”沈銳說的很快,思路也很清晰:“那個記者看出他的情緒不對,立刻就猜到了自己手里這張照片的信息是真的,然后那個記者問他是不是真的是私生子,還問安森他媽媽究竟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像外界傳聞那樣與他有關。”
“然后呢?!”見沈銳有些沉默,蔣陌然急的追問一句。
“安森打了那個記者一拳,推開其他人,開車走了……”沈銳心情也不好:“恐怕明天就會出現影帝無故傷人毆打記者的新聞了。”
“這么糊涂!”蔣陌然簡直急死了,可光著急又有什么用?不管當時誰被問及自己母親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恐怕都會忍不住向對方揮拳頭。
“沈銳,咱們分頭去找他!”
“好!”沈銳囑咐她一句:“如果找到安森的話就給我打個電話。”
“你也是。”
蔣陌然和林浩他們打了個招呼,開著林浩的車就出了門。路上她發了無數個短信,打了無數個電話,就是聯絡不到陳安之,沒有收到一條回復。
陳安之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他媽媽的事,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他雙親的訊息。她不知道陳安之和他媽媽的死有什么關系,可她知道陳安之一定非常痛苦,不然他從不可能情緒失控到這個地步,也不會連她和沈銳都躲著。
蔣陌然開著車,臉上沉靜如水。這種時候,有人慌不擇路,就必定要有人保持冷靜。
陳安之這種人,表面上看來他們自信,瀟灑,驕傲又堅強。可他們偏偏又把自己的心藏得那么深,一旦真的受傷了,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獨處,然后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傷口流血,默默地等待時間過后,傷口會愈合……
蔣陌然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真正的陳安之,她看到的陳安之就是眼前的樣子,面容無可挑剔的精致,演技精湛,歌藝出眾,有他在的地方自是焦點。他們兩個相識近四年,確立關系近兩個月,可她也只比平常人多了解他的個性一些罷了。
他對誰都好,像是從來不會對別人發脾氣似的,其實那只是他覺得沒有必要為不相干的人傷神而已。有時候你會覺得他很聒噪,可那卻是他與你親近的表現。外人眼中的陳安之,永遠是儒雅體貼恭敬有禮的樣子,誰也不知道他原來也會撒嬌,也會耍賴,難受了也會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