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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貧。”藍凱源簡單直白的戳穿了他的本質面目,惹得蔣陌然笑了好一陣。
藍導的地圖炮永遠不嫌射程遠,他眼睛往蔣陌然身上一掃,立刻讓她乖得和小學生似的:“身上那么大的味兒,干嘛去了?還不趕緊上妝去?待會兒還有哭戲呢,這會兒笑多了戲里哭不出來,你就等著加班吧。”
“哦……”蔣陌然蔫兒了。
陳安之一時半會兒沒有離開的意思,反正藍導沒轟他走,蔣陌然也就不管他了,自己往后臺一鉆,換衣服去了。
鐘瀟年輕的時候愛穿旗袍,也愛穿連衣裙,偏偏他們那個年代還沒什么保暖內衣一類的說法,為了顯示服裝效果,她上戲的時候也穿的特別少,就算劇組里暖氣開得足,也讓人覺得冷。
坐到自己那張化妝臺上,蔣陌然突然看到了一本最新版的《最八卦》,上面有張大大的圖片,是蔣陌然在病房里喂顧少白喝水的照片,封面上還配了幾個大字“登堂入室,盤點那些與富商有關的女星們”。
又是看圖說話?呵,不知道是劇組里哪個孩子那么有空,居然專門買本雜志來給她看,可還不知道真正覺得堵心的人是誰呢!
她嗤笑一聲,隨手把雜志往旁邊一扔,書頁一翻,又露出一條新聞來:“攜手出鏡,陳影帝女友曝光”,上配著陳安之與夏語芹親昵的照片若干張,有在法國的,也有在國內的。
蔣陌然突然覺得胸口不舒服,恰好美指過來叫她:“蔣陌然,蜜姐讓你去一下,她手里有個妝還沒畫完讓你過去一道畫了。”
“哦,知道了。”蔣陌然利落的給自己鋪了一層粉底,給化妝師蜜姐省點時間,可心里卻滿滿的都是陳安之和夏語芹的照片,尤其是他們兩個在劇組吹蠟燭慶生的唯美畫面,像根刺一樣扎在她心里。可她自己又明白,自己再難過再糾結,別人也不知道。她在猶豫要不要和陳安之挑明了,喜歡或者不喜歡,就那么一句話!
等她畫完了妝回來,發現陳安之正在她化妝臺前傻愣著,她問了句:“干什么呢?”
陳安之回過頭來,臉上陰晴不定,連往日慣有的笑容都不見了:“這是真的么?”他手里拿著《最八卦》,她和顧少白的合影那么醒目刺眼。
蔣陌然很坦然的說:“圖是真的,字是假的。”
“你都不曉得去澄清一下嗎?”陳安之抬高了一個聲調,像是在和蔣陌然發脾氣一樣。
“澄清什么?”蔣陌然覺得他在說笑:“我這種身份的人去澄清這些緋聞有什么用?讓人家說我矯情?讓別人說我以退為進?讓人家覺得我就是借顧少白在炒作,像跳梁小丑一樣?”
“你有沒有腦子?三人成虎你懂不懂?!公司內部這么亂,出了這種緋聞不是平白讓別人捏了把柄在手里嗎?”陳安之是真的急了,語氣也相當重,“以后不要和顧少白接觸,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少白是她不想見就不會出現的人嗎?怎么聽著陳安之的口氣,倒像是自己招惹了顧少白一樣?
蔣陌然堵著氣,偏偏他和夏語芹的那些親昵照片在自己眼跟前晃。她也是個有脾氣的,一口氣涌上來,冷冷的吼道:“陳安之,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資格管我的事?我和誰接觸,和誰交往,與你何干?!”
陳安之憤懣的表情凝在臉上,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眼睛里盛滿了說不出的痛苦:“蔣陌然,就當我犯賤,把一顆心扔給你踩!”
說完,他深深的看了蔣陌然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蔣陌然看著那本雜志越發的不順眼,揚起手,撕了個粉碎。
第八十六章 童言無忌
《歌后鐘瀟》的拍攝進度已經接近中后期,藍凱源將每個場次的拍攝時間安排的恰到好處,不會讓哪個演員太閑,也不會讓誰太累,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那天不歡而散以后,陳安之就真的銷聲匿跡再也沒在她面前出現過。蔣陌然自嘲,她還在想要不要和陳安之吐露心聲的時候,人家大少爺就一個不高興拍屁股走人了,她除了自己生悶氣還能干什么?
生活就是這樣,它不會因為你的喜悲就停止步伐。陳安之忙,蔣陌然也忙,那些不愉快的沖突誰還有那個時間去一遍遍的琢磨?
宋差若幾乎全程陪著蔣陌然在影城這邊,蔣陌然沒有請助理,她就連助理的工作一并做了。蔣陌然知道以宋差若的能力,在經紀人這一行里一定能做出不小的成績來,即便是現在,宋差若在自己身邊都是大材小用了。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十八號,展瑞生日。
蔣陌然之前加班加點的把自己的戲份拍好了,特別騰出一天的時間來給艾瑞慶生。宋差若陪著她選了禮物,蔣陌然還特意去定了個水果奶油蛋糕帶著,她記得展瑞喜歡吃草莓和櫻桃,不喜歡吃黃桃,所以這個小小的生日蛋糕她也是花了心思的。
到了展家大門外,宋差若也沒下車,直接和蔣陌然說:“酒,盡量別喝。下午四點我來這里接你,最好不要耽擱時間,路不好走。”
“我知道了。”蔣陌然目送她離開,也不要求宋差若真的在附近等她。宋差若比她大兩歲,可也是家里的獨生女,父母眼里的寶貝疙瘩,所以一般情況下如果時間充裕的話,她還是愿意讓宋差若多回家看看的。
蔣陌然提著東西進了展家大門,周管家熱情的將她往屋子里請,可剛走到門口,蔣陌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平時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響的展家突然間人聲鼎沸,隱隱還有不少男男女女聊天說笑的聲音。
蔣陌然一進客廳就接受了無數雙眼睛的注目禮,大廳里的那些男人們都穿著高檔西服,女士們都穿著飄飄欲仙的裙子,怎么看這里都像是一場社會名流的聚會,她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
艾瑞穿著小西裝打著小領帶,儼然一派小大人的模樣。見了蔣陌然,艾瑞高高興興的跑過來,抱著她的腰喊了一聲:“moon!”于是剛剛看起來又臭屁又高端的形象,完全被這幅諂媚的樣子給毀了。
蔣陌然剛要習慣性的摸摸他的小腦袋,可又覺得場合不對,收回了自己的手:“生日快樂,艾瑞。”
“禮物嗎?”艾瑞喜滋滋的看著她手上拎著的東西。
“嗯,送給你的。”蔣陌然有些尷尬,她帶來的東西,在這觥籌交錯的宴會映襯下顯得格外寒酸,宴會正中間擺著的三層黑森林蛋糕,生生的把她手里的那盒水果蛋糕比的渣都不剩了。
艾瑞欣然的收了東西,也沒有迫不及待的拆開:“我去找周管家把這些放起來!”說完,他就自顧自的跑走了。
展少鈞已經注意到蔣陌然進了門,他和正在與他交談的男人說了聲抱歉,放下酒杯朝她迎上來了:“你來了。”
“嗯,好像……我來的不是時候?”蔣陌然掃了有些安靜的人群一眼,自己白衣白褲的裝扮雖然能勉強算得上素雅,可站在這些身著禮服高貴美艷的女人們面前,她就更覺得自己和這里格格不入了。
“怎么會呢?艾瑞一早就在念叨你了。”展少鈞對待她的態度十分親切,“剛剛少白還有提起你。”
蔣陌然只是笑,看到場中那兩個主人家模樣的中年美婦,她就知道這不是一場普通的生日宴會了。
展少鈞似乎知道她的不適應,體貼的說:“來,這邊請。”
他引著蔣陌然在偏廳坐下,那些年輕的女人有些認出蔣陌然的身份因而不屑一顧,有的則在很認真的探聽蔣陌然和展家人究竟有什么關系,小心翼翼的樣子,好似在刺探競爭對手的虛實。
“這位就是蔣小姐嗎?”還未等蔣陌然坐下,一位中年美婦大方的端著果汁過來與她攀談。
“是的,舅媽。”
“你好,我是顧少白的媽媽,我叫鐘云荏。”顧太太和她握了握手:“前幾日蔣小姐救了少白的命,感激不盡。”
“應該的。”蔣陌然重生前也見過顧太太,但次數不是很多,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單純和藹,可是單純和藹的人怎么可能在顧家屹立不倒近三十年,還教出顧少白這樣強勢的兒子呢?這輩子蔣陌然不想和顧少白有太多瓜葛,所以面上保持微笑,潛移默化的告訴對方自己和顧少白沒有關系,讓她不用擔心,這才是聰明人和聰明人溝通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