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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老師最近總和我提他的小徒弟?!鳖櫶Σ[瞇的說著,可聽在蔣陌然耳朵里,無疑是一種試探。
“老師身體還好嗎?”蔣陌然沒有借郁粟和鐘云荏的關系和她攀交情,只是淡淡的問了一聲,不過分熱情,也不過分關切。
果然,她看到了對方眼底的一絲滿意,顧太太笑了笑:“郁老師身體很好,就是人閑不住,總喜歡四處跑?!?
“舅媽,蕭太太來了?!闭股兮x出聲提醒,鐘云荏熱絡的接待蕭太太去了。
展少鈞陪她坐在偏廳里,無奈苦笑:“抱歉?!?
“嗯?”
“上次邀請你的時候,的確是想帶著艾瑞安安靜靜的過個生日的。”展少鈞的眼睛掃視了一下在場的所有人:“可長輩們想借著這個機會和老朋友們聯絡一下感情,我也不能說個不字?!?
“我懂?!甭摻j感情的不一定都是老朋友,有利益才有朋友,生日會和聯誼場沒什么分別,最好能談出幾個項目合作來那才是目的。顧家的女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展少鈞輕吐一口氣:“還好你來了,我能借著和你說話的時候醒醒酒,那邊,”他指了指觥籌交錯的人群,“我都不想過去了?!?
蔣陌然笑了,礙著長輩的面子,平時不愿意喝酒的展總,今天也得乖乖的陪著客人應酬。
艾瑞被一群打扮的像洋娃娃的小孩子圍在中間,可臉色卻臭臭的,饒是那些小姑娘多么粉雕玉琢,他都沒正眼瞧過她們一眼。
蔣陌然喝著顧太太剛才為她端來的果汁,饒有興趣的看著遠處的小艾瑞。天真爛漫,是他們這個年齡的孩子最可愛的地方,也是最令人羨慕的地方。
有人端著酒杯朝他們走過來,順便和蔣陌然打招呼:“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是蔣陌然蔣小姐吧?你的電影我可是翻來覆去的看。”
“您好?!?
“蔣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你可是今年金松獎最佳新人獎候選人中最熱門的一個。”
“您過獎了。”
“這位是遠洋百貨的孫先生,這位是……”展少鈞熱絡的為她一一介紹。
蔣陌然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與他們逐個握手:“久仰?!?
不少女士扎堆在一起竊竊私語,看向蔣陌然的眼神里全是嘲諷。
蔣陌然將腰桿挺得筆直,完全不介意那些人露骨的打量。她們演員的職業性質就是被人看,被很多人乃至更多的人看,她怕什么?人言可畏,不去聽就是了。
艾瑞從那群孩子里鉆出來,甩掉了幾個小尾巴,這才跑過來和她說話:“moon,你躲在這里,都不和我玩!”
蔣陌然捏捏他的臉:“你有那么多小伙伴,還稀罕我嗎?”
“他們太幼稚了!我才不要和他們一起!”艾瑞仰著小臉,一副臭屁的樣子,惹得蔣陌然和她身邊的大人們哈哈大笑。
艾瑞拉著她的手:“moon,跟我來!”
蔣陌然被他拉著一路上了閣樓,那里是艾瑞私密的小天地,別人很少進來。展少鈞放手讓他自己布置,大到家具小到盆栽植物都是艾瑞親手選的,也是對他的一種磨練。
艾瑞推門進去,高高興興的對里面的人說:“表叔,你快給我爸爸打電話讓他上來!”
蔣陌然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懶人沙發上的顧少白。他的左手打著夾板,右手里拿著一本書,模樣格外的安靜溫和,給人的感覺很像展少鈞,可氣場卻又不同。
“顧先生?!笔Y陌然沒有扭捏,主動打了招呼。
顧少白不知在想什么,再也沒見往日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坐?!?
“怎么不下去?”
“人多,眼暈?!鳖櫳侔装咽掷锏臅救拥揭贿?,按了展少鈞的號碼,接通后對對方說:“你兒子叫你上來一趟,閣樓?!?
艾瑞踩著凳子,挽起袖子拆開蔣陌然帶來的蛋糕,興致勃勃的在上面插了十根蠟燭。蔣陌然怕他摔著,伸手把蛋糕推到了桌邊,順便幫他處理了蛋糕店包裝盒。
展少鈞推門進來的時候艾瑞正在點蠟燭,他笑笑,滿臉寵溺:“現在就要點蠟燭么?不等晚上了?”
“爸爸!”艾瑞跳下小凳子,蹦跶到展少鈞面前:“來陪我吹蠟燭!”
“現在就要吃蛋糕嗎?下面那個大的,待會兒也得吃兩口,知道嗎?”
艾瑞的小臉皺成一團:“甜食啊,巧克力啊什么的最討厭了……”
蔣陌然沒繃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艾瑞煞有介事的拉著顧少白和他一塊圍在小桌子旁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才吹了蠟燭。
顧少白左臂不方便,就用右手攬著這臭小子:“你到底許了幾個愿望,居然默念那么久?”
艾瑞笑瞇瞇的舉了三個手指頭,樣子怪羞澀的。
“說說看,能實現的表叔現在就幫你實現了。”顧少白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滿眼的寵溺。
“第一個愿望,我想讓爸爸和表叔別再那么忙了?!?
顧少白和展少鈞面面相覷,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無奈。
“第二個愿望嘛,我今年想學鋼琴,要彈得特別厲害!”
“為什么想學鋼琴?”顧少白問。
“因為moon說過,會彈鋼琴的男人最帥了!”艾瑞揚起小臉,一臉小大人的模樣。
展少鈞拿他沒法子,說:“過兩天我有空就帶你去挑鋼琴?!?
艾瑞在展少鈞臉上親了一大口:“你是全世界最最最最好的爸爸!”
展少鈞被艾瑞親了,摸著臉傻呆呆的笑。
艾瑞已經開始宣布自己第三個愿望了:“第三個愿望,我想讓moon做我媽媽,讓她天天陪著我。等媽媽回來了,我就有兩個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