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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粟?!”
“他又出山了?”
一些新人記者顯然沒有聽過這個老人的名字,可一些業界老鳥,卻能對這些幕后的傳奇人物如數家珍。他們這些老鳥可是知道,老一輩的歌后鐘瀟,蘇妄晴,以至于后來的歌王李進臣,天王詹凌勤見了那老頭子都會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老師,現下他又收了關門弟子,說不定又有一位歌壇奇才要透過這部片子誕生了。
顧少白只用一句話就平息了媒體對蔣陌然的質疑,雖然還有很多人想要提出蔣陌然歌藝不佳的問題,可誰又能跑出來質疑郁粟的水平呢?
這些記者挖不到絕佳的緋聞題材只挖到了沒什么八卦意義的“內幕”,一個個都覺得掃興。就在此時,顧少白突然宣布了一件事,讓頗為失望的記者朋友立刻來了精神:“《歌后鐘瀟》這部戲我依舊會大膽啟用一位新人演員,而且這次的新人演員將會出演蘇妄晴一角。”
臺下記者轟然議論開來,聽說蘇妄晴這個女二號的戲份相當重,真沒想到顧少白竟然有膽子用新人演這么重要的角色,難道藍凱源也默認了他的決定?那這位能直接得到藍凱源肯定的女演員,到底是誰?
顧少白微微一笑,音調一轉,說:“有請徐微苒小姐。”
聽到這三個字,蔣陌然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耳邊亂糟糟的聲音卻像干擾她思考能力的電波,令她心亂如麻。
徐微苒……這個名字曾經與她朝夕相對了五年的光陰。那五年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徐微苒的保護傘,她為徐微苒鋪平了演藝之路,她為徐微苒善后一切麻煩。曾幾何時,她只覺得徐微苒依賴她,信任她,甚至是仰慕她……卻直到自己死的那天,她才知道原來微苒的手那么冰涼,那么狠,原來這個不爭不搶的小女人卻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除掉她,她居然那么恨自己,恨到不得不殺之而后快。
就是到了現在,她依然想不通,為什么徐微苒會那么恨她。
她擁有蔣陌然永遠無法企及的東西,比如顧少白,這還不夠嗎?
而現在,這一世的徐微苒自建筑物中緩緩走出來,婀娜的步子和稚嫩的臉,依舊帶著青澀害羞的模樣。她站在一群記者中間,顯得那樣嬌小動人,讓人忍不住生出絲絲憐意,恨不得將她藏在身后。
閃爍的鎂光燈和記者熱情的問題永遠屬于新的寵兒,而那一刻,顧少白向蔣陌然投來了一個挑釁般的眼神,仿佛在說——蔣陌然你看,即便你是主角,我依然可以毫不費力的奪走你的光環,因為有資格決定一切的人是我顧少白。
蔣陌然淡漠的看著他們,臉上仍舊掛著僵硬的笑容。她怕別人看出她的異樣,因而裝的十分辛苦。
看著那張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蔣陌然只覺得渾身冰冷,不住發抖。
這一世,她究竟該從容的面對這個小女人,還是帶著戒備的提防之心敬而遠之?
她第一次覺得《歌后鐘瀟》這部片子,不是她的機會,而是她難以逃離的魘。
第七十五章 霸道的男人
二月的天,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從電影開拍的第一天起天上就開始飄起了鵝毛大雪,根據劇情需要,劇組的小姑娘們平時穿著薄薄的衣服上戲,不出場的時候就穿著羽絨服縮成一團,圍在休息室里喝著熱水吹著暖風空調取暖。
蔣陌然的戲份較多,幾乎不得空閑,好在影片大多數的場景都是在室內拍攝,不然這么一天近乎10小時的拍攝時間,她早就凍得邁不開步子了。
徐微苒還是老樣子,對誰都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像個討人喜歡的鄰家小妹妹。她叫助理弄了幾個電暖手袋分給幾個小演員,大家說著謝謝,下意識的對徐微苒更加親近。
蔣陌然本身就不是恒星娛樂公司的人,這會兒后臺的事完全靠宋差若打點,雖然也是周到細致的,可別人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的,但也僅是客氣而已,再也不會熱絡半分。
蔣陌然看在眼里,也沒有太過在意。
今天拍的這一場戲是講鐘瀟他們所在的公司要求他們自己登臺演出,不規定方式方法,而是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蘇妄晴本身就是個活潑的女孩子,上了臺連唱帶跳,夸張的表演和適度的搞笑活躍了現場的氣氛,給觀眾留下了相當不錯的印象。她離場的時候,臺下傳來陣陣的掌聲,歡送這個活潑的姑娘下臺。
鐘瀟本就是個安靜沉穩的人,她不會用熱鬧的方式吸引住聽眾,她只有的她的聲音,優雅而沉穩。
她手執話筒,一邊朝著舞臺中央走去,一邊唱著那首相當有名的《making.love.with.nothing.at》,她沒有過多夸張的表演,只是極為投入的盡情的唱好這一首情歌。
她緩緩走到舞臺布置的闌珊后,閉著眼睛,像是用靈魂哼唱著那句“and.then.i.know.how.to.break'em,and.i.always.know.the.name.of.the.game”,亂糟糟的觀眾席突然安靜下來,像是全場都在仔細的聽著她的歌聲。
整首歌的高潮之處,鐘瀟本想走到臺前與觀眾拉進距離,誰知她披肩上的流蘇被闌珊上的釘子掛住,任憑她怎么扯都拽不下來。她有些慌張,眼睛卻突然看到了簾幕之后的那個男人。他正靜靜的看著自己,并無絲毫表情。可鐘瀟卻覺得,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不可以出丑,她必須要做最完美的自己!
鐘瀟把心一橫,背對著觀眾解開披肩上的暗扣,白色的絲巾劃過她細膩的皮膚,留下那條紫色的細帶裙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
臺下的觀眾發出一聲驚呼,這個年代的人們仍舊保守,鐘瀟的動作大膽又性感,在此前并沒有哪個藝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穿著這樣暴露的服裝。他們有人尖叫著,有人歡呼著,還有人在臺下腹誹著臺上的鐘瀟如此有傷風化。
掌聲如潮,她首次登臺便以一鳴驚人之姿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那些并不是鐘瀟在乎的事,她自臺上走向幕后,急切的尋找著那個男人的身影,可惜一無所獲。
“平時安靜老實的像個鵪鶉,沒想到在臺上她居然能那么風騷。”
“你懂什么?誰能吸引別人的眼球,誰才能有出頭之日,你好好跟人家學學吧!”
“那又怎么樣?平日里她一直圍著余先生轉,可到最后還不是跳梁小丑一個?人家眼里根本沒有她。”
鐘瀟聽到別人如此的議論自己,羞憤的咬著牙,手指緊緊的抓著舞臺的帷幕,臉色蒼白。她突然看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正溫柔的與蘇妄晴交談著,在這一秒,似乎所有委屈統統涌上來,眼淚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珍珠。
一直注意著鏡頭的藍凱源,突然喊了一句:“cut!”
“藍導,怎么了?”副導演覺得這一幕演的其實挺不錯的,演員都在狀態,拍攝效果也很好。
藍凱源抬起頭,問她:“蔣陌然,你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流血么?”
他這一說,蔣陌然才發現自己手腕的位置不知什么時候被劃破了一個小口子殷殷的流著血,剛剛演那一幕的時候被自己抓在手心里的簾幕讓她的血染了一大片污漬。
蔣陌然下意識的說:“抱歉。”
藍凱源嗤笑一聲,這女人還真逗,自己手腕流血了,為什么要和他道歉?就為了一條帷幕?
“先拍他們的戲份吧,你去處理下。”藍導發話了,蔣陌然只好暫時收工,宋差若找場務要了急救箱,帶著蔣陌然去后臺止血去了。
宋差若用棉簽沾了醫用酒精擦拭著她的傷口,蔣陌然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也下意識往回縮了縮,可手腕上血卻越流越多了。
“別動!”宋差若剛要把她的手拉過來繼續清理,蔣陌然的手腕就被那個男人握在手里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顧少白不知是何時來的,看著蔣陌然手腕上的傷,不悅的皺著眉頭。
“小傷而已,難免的。”蔣陌然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捏的生疼。蔣陌然一向避諱與顧少白相處,她也不愿讓別人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于是小聲對顧少白說道:“顧總,請放手。”
顧少白幾乎沒給宋差若一個正臉,便理所當然的吩咐她說:“告訴藍導,我把蔣陌然帶走了,她的戲份明天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