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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踹他一腳:“揀要緊的說!”
小跑堂的嗷的尖叫一聲:“要緊的就是,我們掌柜的不在!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廚子掐著他的脖子,恨鐵不成鋼的說:“要命一條,要誰的命?你的還是我的?你傻啊!”
突然,客棧的窗戶“啪”的一聲打開,一陣陰風(fēng)吹來,竹簾噼里啪啦的亂響。廚子趕緊把窗戶關(guān)了,小跑堂蹲在大門口,嚇得都快哭了,他本來就是萬鼠之王,可就算是個王,他畢竟還是鼠!老鼠的特點是啥?膽子小啊!
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帶著濃濃的哀怨和道不盡的柔情:“杳杳靈鳳,綿綿長歸,悠悠我思,永與愿違,萬劫無期,何時來歸……”
“哎媽呀,誰在演仙劍?!”賬房從樓上蹬蹬蹬的跑下來,“等等!我聽著這聲音,怎么有點像疏影仙子……”
廚子臉色大變,哀嚎一聲:“就是那個精神分裂?!”
小跑堂和賬房異口同聲:“人家那是走火入魔!”
小跑堂一臉戒備:“掌柜的說的債主不會就是她老人家吧?”
賬房摸著下巴猜測著:“她老人家腦子不好使,別說不知道掌柜是不是真欠了她的債,萬一真的欠了,那具體數(shù)額她老人家可記不得啊!”他在隨身攜帶的金算盤上噼里啪啦的一頓亂撥,“萬一掌柜的借了十兩,她老人家今天說一百兩,明天說一萬兩,后天又說十萬兩,這是絕對可能的啊!無本生意啊!”
平日里在客棧唱小曲兒的蛇君從廂房里走出來,妖媚的揉著肩膀:“別亂猜了,你們掌柜的當年摔了魔君的寶貝,每逢月圓之夜魔君都要來找他麻煩。”
“魔君!比精神分裂更難對付!”小跑堂一臉震驚:“聽說他最喜歡讓別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客棧大門被一陣強風(fēng)吹開,一襲華麗的白色人影飄了進來,翩然落在客棧二樓的欄桿上。
疏影仙子迷蒙的眼睛在他們幾個臉上一掃,哀怨的問道:“師兄呢?奴的師兄呢?”
“這是唱哪出?”
賬房白他一眼:“這都看不出,仙劍奇?zhèn)b啊!耗子,你去關(guān)門,別讓魔君進來了!”
“哦。”小跑堂剛跑到門口,一只沉穩(wěn)的大手“啪”的一下招呼在他胸口上將他打飛出去。
眾人驚呼一聲:“魔君!”
“讓你們掌柜的滾出來見我!”魔君穿著黑底繡金線袍子,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端的是一表人才,霸氣側(cè)漏,眾人在他面前無形中矮了一截,只有那疏影仙子還迷蒙著眼睛看著他們幾個。
突然,疏影仙子眼睛一亮,白色的水袖一揮,人朝著魔君飛了過來,一邊纏綿悱惻的叫著:“官人!官人!那法海將你帶去了哪里?”
魔君看清來人,“嗷”的慘叫一聲,撒腿就跑。疏影仙子哪里會放過他,一路追了出去。
小跑堂捂著胸口,一邊口吐鮮血,一邊伏在門邊萬分驚訝的看著跑遠的兩個人:“這這這……又變成了白蛇傳?”
廚子用袖子抹掉頭上的汗珠子:“看著像。”
“魔君來的不是時候啊!”
“仙子來的正是時候啊!”
“俗話說,自從得了神經(jīng)病,我的精神好多了。”賬房的手指在金算盤上噼里啪啦的一通亂撥:“掌柜的命真好,要是每個月圓之夜疏影仙子都能來串串門子,他就不用躲起來了。打烊打烊,掌柜的都偷懶,咱們就洗洗睡吧!”
背景響起白蛇傳的改調(diào)版配樂,而已經(jīng)沒有戲份的蔣陌然,拆下腰上的威亞,跑到高希晴那邊討水喝去了。
“小陌,你演技越來越好了。”高希晴哈哈大笑,“白娘子那小眼神,皺眉頭的弧度,還有說話的語氣,你演的十足的像!”
“承讓承讓。”蔣陌然喝了幾口礦泉水,順便把頭上的釵子都拔下來放在一邊,上妝一小時,上臺卻才用了一刻鐘,這就是演員生涯啊!
“對了,你包里剛才手機響了,可能是短信看一下吧。”高希晴把蔣陌然放在自己這里的包還給她。
蔣陌然打開包包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兩個杯子新裝的小鑰匙扣,高希晴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說:“安森也真是的,出國那么久什么時候回來也沒個消息,現(xiàn)在片場好多事兒都等他做決定,他倒好,甩手掌柜做的那么舒坦!”
“等那邊的戲拍好了,他就會回來了。”蔣陌然像是安撫高希晴的不滿情緒,又像是特意說給她自己聽。
等陳安之回來,她有些話想問他,或者說她想從他那里聽到某些確切的話。雖然很緊張,雖然充滿未知,但她十分期待。
手里摸著那兩枚小小的鑰匙扣,蔣陌然突然想起了剛剛劇中人物的那句輕嘆,如在那人耳邊低聲細語的輕喃詢問——
萬劫無期,何時來歸?
第七十四章 又見徐微苒
《歌后鐘瀟》的開機儀式定在了二月初,劇組各大主創(chuàng)人員齊聚一堂,不少知名媒體記者也應(yīng)邀前來,場面十分宏大。
藍凱源帶著一眾演員走出為《歌后鐘瀟》特意搭建的歌廳場景建筑物,立刻感受到了媒體近乎瘋狂的熱情。
宋差若為蔣陌然準備了一身白底蘭花的素雅旗袍,除了一副純金耳釘和手腕上那一只翠玉手鐲外,身上再無半點配飾。那件旗袍的開叉也只到她膝蓋以上一寸的地方,比之在場的其他女演員的著裝,可以說她的衣著低調(diào)保守到了極點。那雙裸色的高跟鞋雖然起不到什么裝飾作用,倒是可以將蔣陌然整個人的視覺效果拉長,顯得她格外高挑優(yōu)雅。
蔣陌然不禁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家小釵真像個開了掛的經(jīng)紀人,能力口才不說,連衣著品味都可以比得上一個形象設(shè)計師了。她知道今天這場發(fā)布會肯定是環(huán)肥燕瘦美女無數(shù),因此才另辟蹊徑,讓自己做這樣簡單的打扮,效果卻格外的好,而且這也與劇中女主人公鐘瀟的氣質(zhì)相符合。
身邊的主要演員很多都來自于恒星娛樂公司,有一些還是蔣陌然的“老熟人”,他們的興趣愛好和個人風(fēng)格魅力她全然知曉,可她現(xiàn)在也只能擺出一副初次相逢的樣子和那些演員寒暄,為今后的合作關(guān)系建立“初步的感情基礎(chǔ)”。
作為《歌后鐘瀟》這部片子的投資人和主創(chuàng)人員公司的老板,顧少白也出席了這場開機儀式。他和導(dǎo)演藍凱源兩個人幾乎吸引了所有媒體的視線,當大家紛紛詢問這部影片會給觀眾帶來什么樣的驚喜,對票房有沒有什么期許,會不會角逐今年的金松獎等等問題的時候,幾乎都是顧少白來對此一一作答。
顧少白一向是媒體的寵兒,他出現(xiàn)在此處,倒是比那些大牌演員更像話題人物。顧總自是一派瀟灑,風(fēng)度翩翩,他與藍凱源兩人一唱一和,將開機儀式的場面帶動的相當活絡(luò)。
“顧總,我聽說這次《歌后鐘瀟》里的主要演員都是你挑的。對于幾位主演,顧總有什么看法?”
顧少白的眼睛掃到蔣陌然身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首先,幾位主要演員不論名氣大小,都是相當有實力的演員。我們通過對演員氣質(zhì)和外在條件等等因素分析,選出了最為適合角色要求的人選。其次,我個人比較重視長期合作關(guān)系,我不排除將所有優(yōu)秀演員收入麾下的可能性。”
蔣陌然知道,這句話是他說給自己聽的,因而她下意識的皺皺眉頭,卻換來了顧少白滿意的神色。
“顧總,有傳言稱你有意追求蔣陌然小姐,請問這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選了蔣陌然做影片的女主角?”記者尖銳的聞著,對于影片本身的報道是個看點,可大老板和女明星之間的緋聞那可是更大的新聞,能挖多少就得挖多少才能保證報紙雜志的銷量。
顧少白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眾人的視線轉(zhuǎn)移到另一個方向去了:“蔣小姐是郁粟老師的學(xué)生,鐘瀟女士的‘同門師妹’,就算蔣小姐在歌壇并沒有什么建樹,這也并不能代表蔣小姐就沒有資格和能力去飾演這個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