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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大概不知,這些年逢上這天,王爺哪一次不是酩酊大醉一天一夜,可今早卻難得一見清醒,心情不見得多好,卻大大不同往年陰沉。
“今兒是王爺生辰,十年來不曾辦過宴請,可每年的今天,皇上定是要派人送賀禮來。僮”
原來,是他的生辰……
影貴妃過世十年,那個人十年不曾再過生辰,子女生辰是母親的受難日,他昨天見到影貴妃那般不能自控的微顫。
赫連卿,這個男人冷漠、無情、桀驁不馴、霸道獨斷,殺伐狠戾,這些她見識過,唯獨昨天地陵里那樣的他,安紫薰未曾見過,更沒有和她所認為的赫連卿畫上等號!
“今夜哪里都不許去,等我回來……”他這樣幾乎命令似的對她說。
巧合?還是她誤會了其中含義?
從開始到如今,她對赫連卿這個人真的未有懂過。
“我到王府時間尚且短,就勞煩李總管幫忙安排處理。”她不去再想這些,淡淡一句丟給李申安排即刻。
“是。”李申回答,目光不經意間瞥見安紫薰手邊打開的木盒,里面的東西倒是讓他有些驚訝。
注意到李申目光停留在木盒中,她有些好奇,“總管怎么見了這東西,這么吃驚?”
不可否認,這支珠釵手法巧奪天工,上面鑲嵌所用的珍珠雖不大,顆顆飽滿圓潤形態一體,再仔細看去,珠面泛起一層幽冷像海水般淡藍的光澤。
即使南海金家所珍藏的幾個珍品,恐怕也不及這珍貴罕見,她第一眼看見便被吸引。
“讓王妃見笑了,這珠釵奴才以前曾經見影貴妃戴過,聽王爺說,這是娘娘最珍愛的,實在罕見漂亮,很難忘掉!”李申老實回答。
“嗯,是非常漂亮,我見過許多深海珍珠,皆是罕見珍貴,卻從沒有見過這種。”她真心稱贊,突然想到這是影貴妃最珍愛的東西,赫連卿送給她?
***
夜深,冷月如霜落在她窗前點點銀輝。
幾碟精致菜肴與糕點,擺放幾個時辰,安紫薰坐在桌邊,同樣幾個時辰動也不動。
阿端進來看她還是這樣子坐著有些看不過去,“小姐,你先吃點東西然后休息吧,一晚上了,這么等下去,還不知道王爺什么時候回來?”
正勸說時,木棉進來。
瞧著眼前一幕,她心里一滯,等下要代為轉告王妃的話,她仔細斟酌才慢慢開了口。
“你怎么還沒有休息?”安紫薰轉眼看她過來,心底漫起一絲短暫的澀意,時辰越過去,她心里漸涼,好在涼到底,也就沒有太多感覺。
“王爺今夜有急事,怕趕回晚了,特意讓奴婢給王妃帶給話,請王妃早點休息。”
“知道了,勞煩你這么晚了還要過來這里。”安紫薰聽了對她點頭表示謝意,表情安靜。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又被喊住。“木棉,你知道王爺現在在哪里嗎?”
木棉話到嘴邊,想起晚上所見,還有七爺再三囑咐她的……
原本不該再多答一句,轉念想起安紫薰平素里對她的好,同樣是女子,她多少能體會到一些王妃心中所想。
再者今天是什么日子,木棉心里有數。
“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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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樓。
湖心亭里,一對璧人月下小酌。
月色雖朦朧,安紫薰還是能認出那紅色身影是誰,有誰能將這大紅似火的衣衫穿的狂傲張揚。
那女子并不是花淺幽,卻也是她所見過,還記得不久前,她在花園里也是這般遇見他們,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赫連卿沒有拿劍指向她。
“三嫂,其實三哥的意思是……”赫連孝對她突然來這顯然始料未及,攔在她面前擺手示意她別再靠近,卻忙著替赫連卿解釋什么。
安紫薰笑笑,“七爺,我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她說著將隨行帶來包裹好的東西遞給他。
包裹厚實,接過來隔著布摸上去還是溫熱的。
“麻煩七爺等會空了替我帶句話,就說安紫薰不等他了。”說完,她飄然轉身,紫色身影隨即沒入夜色,她沉默冷靜的姿態赫連孝見了心中說不出什么感覺。
對安紫薰他早就沒有最初的厭惡,秋闈狩獵那次,他就當她是朋友看待,這次脫險回來,赫連孝甚至感覺三哥對她似乎變的有很多不同。
只是今天的事情,關系到三哥的未來甚至是兇吉,少一個人知曉,就多一分安全。他連木棉都支開回府,留下四周守著的全是心腹死士。
他有些不安的瞧著湖心亭交談的兩人,又扭頭看看走遠的安紫薰,沒顧上手里拖著的東西,差點失手打翻。
趕緊放在桌上,赫連孝打開查看,心想莫要弄壞了不好對三哥交代。
等他看清安紫薰送來的是什么東西后,暗暗罵了自己一聲,這下可怎么對三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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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急了,她忘記多披件衣衫,安紫薰覺得有些冷意,夜深到此,一路店家打烊,想找個暖和的地方坐坐都不成。
隨意晃蕩走著,她眼尖發現街角一處小小的攤子,燭光微弱,熱氣裊裊騰起,寒冷夜里見了格外覺得溫暖。
她朝著那里過去,才坐下正待開口。
“好巧。”
嗓音悅耳,就在安紫薰身邊傳來,素色衣衫穿在他身上,依舊不能掩蓋他那雌雄莫辯的絕色容顏。
“是你!”她轉頭看清是誰,不禁笑起來,有種相遇故知的感覺。“你怎么在這里?”她問,卻見那人桌上有酒,也不客氣直接拿過來倒上一杯。
辛辣過分,入口順著喉嚨到腹中,頓時燒起一股火,竟然生生辣出些眼淚,身上寒意驟然褪去。
你已無情,我不再等 文 / 雪芽
“不是好酒,你喝的太急。”.
“喝酒圖著開心,管是不是好酒。”她皺了皺眉頭,將杯子推到他面前,“再給我杯吧。”
他默默倒上,見安紫薰一口喝下,他靜靜凝視她皺起的眉頭半晌,“你又不開心,何必再喝。”
“你怎知我是否開心,姬云裳你是否舍不得那酒?”安紫薰半開玩笑,目光還在那酒壺上,冷不丁瞧見他有一只手始終放在一側不動,突然的她收斂笑意,“傷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