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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冉若是用過始蛇膏,便是與他人有私情的證據(jù)。
不怪周延信不敢說出口。
天章沉默片刻,問:“難道已經(jīng)能孕子了?”
周延信忙道:“這便是蹊蹺之處。可能沒有用滿三個(gè)月,因此還未成可孕之身。大約用的年紀(jì)早,又未用足量,所以傷了身,底子有些虧,不過大體上并無妨礙,調(diào)養(yǎng)一兩年便好?!睆埧谡f了真話之后,周延信便說得有條有理,不再顛三倒四。
天章心中想著傅冉少年時(shí)候正是戰(zhàn)亂,流離在外,有過荒唐事也不足為奇。既然如今并沒有聽到過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不必再追究。天章覺得自己對傅冉并無濃情蜜意,反而格外寬容。
這般想著,天章向周延信道:“太后面前,你只需說傅冉一切如常人,并無不妥之處。此事只在你我之間,若外間聽到半點(diǎn)言語,朕立刻就知道是從哪張嘴里出來的?!?
周延信連忙應(yīng)是,領(lǐng)命去回太后問話了。
太后對傅冉十分滿意,又聽了周延信的回話,放下心來,睡得格外安穩(wěn)。天章心中稍定,當(dāng)晚就去了宸君宮中。
孟清極午后聽了蒼梧的回稟,知道傅冉生得高挑俊逸,已經(jīng)不快了一下午了。聽得皇帝駕臨,他也做不出高興的樣子,面孔上仍是淡淡的迎接天章。
天章見到孟清極的臉色,不但不以為忤,卻柔和勸慰:“我這些天既要處理國事,又要在太后面前侍疾,難得得了空閑就來陪伴你,可見我心里多掛念你?!?
孟清極仍冷著一張臉。晚間到了床上,天章又是溫柔侍弄半天,他才軟和少許,給了些天章甜頭。
完事之后,天章?lián)е锨鍢O道:“你今日是不是指使人去太后那里,看傅冉什么樣子了?”
孟清極半晌不說話,天章只是耐心等他。孟清極終低聲道:“我去瞧瞧你新歡的樣子,也叫你著急了?”
天章道:“他何時(shí)成我的新歡了,我都不知道。”
孟清極冷笑:“他可不是娉婷姑娘的孿生兄弟么?怎么長得不像?”
天章半是惆悵,半是溫柔道:“不像?!闭f完就合眼,不再言語。孟清極也不理皇帝,扭頭就睡。
又過兩日,正是黃道吉日,蘇檀陪著皇室宗族之中輩分極高的一位老公主,一路浩浩蕩蕩全副公主輿服,直奔傅家,傅家開正門,設(shè)香案,迎接公主與太后懿旨。
神貞公主緩緩地,莊重念道:“皇帝年長,中宮未建,歷選諸臣之家,以端洲傅則誠之子為皇后……”
秋高氣爽時(shí)候,傅則誠跪在那里卻覺得背后冷汗洇透了一層,他徹底后悔了。
第4章
無論過去傅則誠怎么死撐著對自己說不后悔,如今這個(gè)局面,他是真后悔了。
神貞公主念完懿旨,笑吟吟道:“傅御史,傅夫人,恭喜了。”說著就親自上前扶了傅則誠的夫人起身。
聽旨時(shí)候傅夫人已掩面而泣,這會兒神貞公主上前道賀,傅夫人的啜泣都快變成哀泣了,幸好神貞公主年邁,耳力不佳,眼神也不怎么好,仍以為傅夫人是喜極而泣,笑呵呵道:“瞧夫人這高興的?!碧K檀卻是耳聰目明,心思機(jī)敏之輩,早就看出來傅氏夫婦不對勁。
接下旨意,傅則誠忙命大兒子傅游將夫人扶到后面內(nèi)室,他自與神貞公主應(yīng)和幾句。神貞公主年紀(jì)大了,最愛三件事就是熱鬧,嘮嗑,和排場。來傳婚旨,正好同時(shí)滿足了這三件事。
她坐下來接了茶,又道:“這是喜事,傅大人趕緊命人到門口去放炮竹,家中設(shè)流水宴,一會兒朝中諸同僚得了消息,都該趕著來送禮道賀了。哈哈?!?
傅則誠推辭說不敢張狂,神貞公主便道:“這叫什么張狂?本來就有為太后沖喜的意思,這時(shí)候熱鬧熱鬧才是為太后好!”
反之,如果不鬧得滿城皆知,就是不想太后好。這頂大帽子一砸下來,傅則誠只好按老公主說的做。神貞公主坐鎮(zhèn)傅家,一會兒挑剔炮竹不夠響,一會兒又指點(diǎn)下人做喜茶,一邊向傅家人數(shù)著自己七十年來參加過的皇室大婚。
要不是風(fēng)俗上傅冉不宜露面,神貞公主還想要看看傅冉長什么樣。
“宮中最受寵的孟宸君生得如謫仙人一般,你家小兒要長成什么樣,才能叫皇帝一見傾心!”
神貞公主在傅家熱鬧夠了,才與蘇檀一起離開回宮復(fù)命。
傅則誠笑到發(fā)麻的面孔這才松弛下來,讓大兒子傅游等人在外應(yīng)付上門的客人,他火急火燎命人去找傅冉,結(jié)果只找到傅冉的兩個(gè)小廝蒼耳和胡麻。
傅冉的小廝向來是擺設(shè),對傅冉的去向是一問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