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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娟她們是怎么侍候人的,怎么看著輕減了許多。”沒有了徒明軒橫在中間,兩人這才能好好說話,只是徒元睿一開口就讓黛玉有些無奈“何曾瘦了,我瞧著睿哥哥才是瘦了些,這些日子可是累了。”黛玉的手撫上他的眼底,眼底的青灰可見徒元睿這段時間只怕不輕松。黛玉有些心疼。
抓住臉上的手,徒元睿笑了笑“沒玉兒想得那么苦,誰還敢怠慢我不成,只是陛下如今的情況,自然事情多些。”
“陛下?”黛玉蹙眉,想要問,到底還是沒問出口。但眼底卻是掩不住的擔憂,這一切的紛爭都因為權利而起,倘若陛下真的駕崩,那么睿哥哥真的要輔政嗎?
兩人相互偎依著靠在一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安然“玉兒不必擔憂。”
“朝中的事情我不大懂,這些日子京中傳遍消息,說是要另選和親女之事,睿哥哥可知道?”黛玉沒再追問這事,是關國體,徒元睿只怕也做不得主。
徒元睿抓著黛玉的手微微頓了下,他自然知道此事,換下張綾和親原本是他的意思,只是這滿京城的流言卻是與他無關,皇帝利用冊封太子之事將他困在宮中,為的只怕不僅僅是小事,就不知道這次會是誰。
今上最善隱忍,能在上皇的眼皮底下蟄伏多年,靠的不只是明面上的這些,私底下更是有一支死侍,到目前為止皇帝沒有對此出言,徒元睿猜不出皇帝會如何處置這支死侍,唯一確定的是尚未交到大皇子手中。
“張綾確實不適合和親,但是朝中就此事尚有爭議。”徒元睿道,這卻不是虛話,若是依著他一開始的打算,尋常的女子送過去不會有用,非尋常的女子卻不好尋,其實說起來長泰確實是難得的人選。但是就算是不看黛玉,到底也是自幼看著長大的妹妹。為了一個十多年后虛無的可能送長泰去和親,他還沒那么狠心。
長泰不欲讓黛玉知道她曾今自請和親之事,徒元睿自然也不會說,因而只含糊過去,道是事情未定,倘若有人詢問,不用理會。
黛玉聰穎,只看徒元睿的態度就明白這只怕又是一樁局,就不知道執棋的是誰,但永安王府在就身在局中,退不得。
徒明軒睡醒后就要尋黛玉,兩人聽見聲響就止住了話,進了屋子帶了徒明軒出來。徒元睿既然回來了,索性也不回宮里,只讓人往宮里傳話,順道稟明了徒明軒在王府住一日。
皇帝果然應允,沒有意見。徒元睿得知,只微挑眉就不再管,看來皇帝的局布的差不多了。
徒明軒難得見到黛玉,自然守著不放,黛玉倒是不惱,她其實極為喜歡徒明軒。既然沒什么事,索性吩咐紫娟尋了書,抱著徒明軒柔聲的教他識字。
清風吹過,那一院的祥和安寧。只是這份和睦只維持到晚間,在徒明軒不愿安寢,霸著黛玉不放的時候。徒元睿白日升起的一點心軟丟的一干二凈。伸手將躲在黛玉懷里的小團子拎出來,丟在床上。“侍候五殿下早點安寢。”拉著黛玉就往外走。
“嗚嗚嗚!王嬸!不要丟下軒兒,軒兒怕!”徒明軒嚎哭不已,眼淚不停的往下落,身邊的人哄不住。已經走到門口的黛玉止住了腳步轉了回去。
“王嬸!!”徒明軒見黛玉回來止住了哭,臉上滿是淚水,帶著嗚咽“王嬸,軒兒怕!”手伸出去沖著黛玉要抱。
黛玉雖然知道這樣不好,但是眼前這個不過是個三歲的孩子,她如何狠得下心。保住柔軟的小團子,替他擦拭臉上的淚水“軒兒乖,你是皇子,是男孩子,不能哭的。”
“軒兒不哭,軒兒第一次住外面,怕,以后都不哭!”徒明軒靠在黛玉懷里小聲的說道。
黛玉輕輕拍著徒明軒的背輕柔的嗓音安撫著小家伙“是,軒兒最勇敢了!”跟著回來的徒元睿見了這樣的情況還能說什么,接到黛玉瞪過來的不滿。苦笑一回,暗自決定下回絕對不帶這個臭小子回來。
不過這到底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卻是要安撫這個嚇壞的小家伙,徒元睿伸手想摸摸徒明軒的頭,不想他卻向著黛玉懷里一躲,顯然是有些怕徒元睿了。
徒元睿挫敗的收回手,用盡量不那么冷硬的口氣道:“五殿下你是皇子,今夜我留下,玉兒你先回去。”
“我不能王嬸一塊睡?”徒明軒怯怯的道,抱著黛玉不松手,徒元睿挑眉看著他,眼見自家王叔的臉色不算多好,徒明軒很有些怕怕的,不過眼轱轆轉了一圈拉著徒元睿的衣服奶聲奶氣的道“王叔別生氣,軒兒只是有點怕,不然王叔和我們一塊睡!我們一起!”徒明軒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很鄭重的點頭。一雙大眼看著徒元睿,我把王嬸分你一半,可以了吧!
徒明軒語出驚人,徒元睿還沒怎么樣,黛玉先是驚了“軒兒!”有些懊惱之意,又不敢去看徒元睿。平日里再親近,但是他們確實不曾同榻而眠,唯一的一次還是他們成親的那一回,只是那會兒徒元睿昏迷不醒,自然做不得數。
要說徒元睿沒動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看了眼黛玉,再看了眼眨著大眼睛的徒明軒,最后只是捏了下徒明軒的臉“不要胡說了!”自然沒有答應,徒明軒還想掙扎,但是在徒元睿的鎮壓之下不起作用,只能委委屈屈的接受今晚和王叔一塊睡的事實。
今夜不知永安王府熱鬧,另有一處也不安寧。
鴻臚寺驛館內昏暗的燈火下莫北正在聽屬下的稟報,房中其他人在,正是北蠻正使。
莫北當日被徒元睿所傷,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只要不捅破卻是你好我也好,只是再要如從前一般任意行動卻是不能。徒元睿以京中不安寧的借口直接叫禁衛營圍了北蠻人的住處,雖然沒有明著軟禁,但也禁止隨意出入。
眼見京中局勢漸穩,莫北知道再待下去也討不了好,索性請求離京,以待以后。不過既然是打著求親的名義前來,哪怕是演戲也要演完。因而這和親之人也是要一道走的,至于是不是張綾,莫北其實不大在意。反正只是一個擺設,但知道京中的流言之后卻是眉眼一挑笑出了聲“想不到臨走之前還能看一出好戲,中原人果然好客的很。”他傷未全好,如今身上還綁著綁帶。只要想到身上的傷,眼中就是一抹狠戾閃現。
第六十四章
陳王妃不在,府中沒有長輩,黛玉也不需要早起請安,不過就算是陳王妃在,也不需要黛玉早起,陳王妃素來疼愛黛玉,晨昏定省什么的,心意到了就成,何必拘泥于禮節。只是黛玉卻不愿,每日里必要給陳王妃請安,非是為了禮節,而是真心想陪著母妃說話。倘若永安王在府里,黛玉才會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