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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大哥放心!”徒元珺應下。
徒元珺要走,徒元陽自然不好再留下,亦起身告辭。才黛玉同徒元陽說話,徒元陽粗心未曾主意,黛玉卻是主意到剛才有些不對。待兩人離去,卻是拿眼覷著徒元睿。
徒元睿伸手點了點黛玉的額頭“這事你別管,我心里有數。”
黛玉捂著額頭嗔怪的看著他,還當她是孩子不成“二弟有些不對勁,母妃都瞧出來了,只二弟不說,母妃卻是不好插手,睿哥哥若是知道也該說出來,叫母妃安心才是。”
黛玉卻是真心擔心徒元珺,不想徒元睿卻只丟下一句“還不到時候。”其他卻是什么也不說。任黛玉如何試探,只含笑相對。惱得黛玉只能先罷了,好歹徒元睿見逗弄夠了,總算告訴她,不需多久,就見分曉。
有了準話,黛玉也好告訴了陳王妃,讓她稍微安心些。
雖是遷院,卻也沒什么不習慣的,一應的擺設都是同碧云閣一般,只隔壁住著徒元睿。頭一日黛玉睡不著本想再看會書,不想燭火卻是把徒元睿引了過來。
“可是不習慣?”
黛玉搖搖頭“不是,只是不大想睡。”徒元睿聞言輕挑眉,索性坐到了她的身邊“既然不想睡,那就說會話。”
“說什么?”黛玉微微有些僵了下,其實她同徒元睿一向親近,只是夜間卻是少有在一塊的。從來兩人一塊用了膳,再說會兒話他也就回自己院子了。只如今卻是不一樣了,黛玉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兩人的距離越發的近了,只需一抬腳,他就能過來,自己也能過去。
徒元睿難得的說起了他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自幼膽大,八歲那年一個人甩開了府中的侍衛小廝一人打算離京去尋外祖父,當時差點沒把京城攪得人仰馬翻。
黛玉眨著眼露出訝異之色,沒忍住噗呲笑出了聲“倘叫陽哥兒知道了,必要不服氣,睿哥哥可比陽哥兒淘氣的多。后來呢?”這次離家必然是沒有成功,但黛玉實在好奇睿哥哥等了多久才被帶回了府中。
后來!徒元睿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黛玉未曾捕捉到,“后來自然是回府了。”只是內中之事卻不似那般簡單。
徒元睿離府之事尚未被陳王妃發現,反倒是先讓徒元珺發現了。當時徒元珺不過六歲,見兄長獨自出府,只當是好玩,竟然跟著一塊避開了府中的侍衛。后來兩人自然回了府中,只是到底是受了些磋磨,尤其是徒元珺。徒元睿雙目微瞇,想起即將進京的那人,心情有些不虞。
兩人挨著說話,陳姑姑向來信得過世子,見此也不管,只留了紫鵑值夜在外間守著,其他人具是休息去了。
夜深了,紫鵑在燈下做活,忽而聽到門開的聲音,忙起身,見世子從里間出來,示意她靜聲。
“玉兒睡下了,你進去吧!仔細些!”徒元睿小聲的叮囑,紫鵑點頭應下,福身一禮才轉進了里間。
永安王府一如以往,只永安王突然生了心思,倒是要帶著陳王妃到別院去住。對于父王母妃一把年紀還要如此歪纏,徒元睿很是看不上。當然這其中是否有想而不得的嫉妒之意,就知自己知道。
初時徒元睿有意讓陳王妃帶著玉兒一塊去,后想想卻覺得不妥當只罷了。陳王妃卻是疑惑不解“平日里我帶著玉兒多離府幾日你就要來接,從了玉兒娘家,你再沒讓她在外頭多住,怎么這會兒倒是愿意了?”
陳王妃到不至于疑心什么,不過是心中納悶罷了。
“陛下昨日個同我說,明日就往張家宣旨,和親之事定下來了。我不想玉兒被這些瑣事纏上。”他已然得了消息,薛寶釵提點張家要尋玉兒。徒元睿自然不會讓黛玉受到這些的打擾。
只這一句就夠了,陳王妃雖然覺得長子做事太過不留余地,張綾之事未必沒有其他的法子,如此行事太過張揚,且將張家得罪太狠。不過事已坐下,她自然是站在兒子一邊。明白徒元睿的顧慮只道:“你永修皇姑前些日子還說要讓玉兒陪她去山上別宮住些日子。你若是舍得,只送玉兒去就是。”
這主意雖好,但永修皇姑未必會攔著張家,張綾和親之事,永修長公主其實并不贊同,倘若一開始這事放到后宮來說,如何也不會選張綾,偏徒元睿有意在前朝提起此事,這般一來,永修長公主縱然覺得不合適也不好出言。
就在徒元睿想著不若留黛玉在府中,他只多注意些想來無事。一張帖子到來,卻是省下了他的思慮。孫玥邀黛玉去別院探望她的祖母,亦是黛玉的先生。文慧大長公主。
張家敢到永修大長公主跟前去,但是文慧大長公主那,張家哪怕急瘋了,也不一定敢去。
文慧大長公主的別院正是當初黛玉去的那一處,這一兩年間,公主年事已高,倒是常住這別院。據孫玥所言,這別院乃是逝去的駙馬都尉親自籌建,莫怪公主長居此處。黛玉初聞此事,心中喟嘆。一生一世一雙人,爭叫兩處銷魂。
聽說這事時黛玉年方十三,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那心底里有些東西破土而出,只隱約有些想望。林海和賈敏感情不壞,但不過是舉案齊眉,有敬重多過感情,為著子嗣父親也納了幾房姨娘。黛玉那是太過年幼,無從知道母親的心里。但是聽了這樣的故事,心底到底有了和父母不同的想望。
不獨黛玉和孫玥,長泰公主亦來了。不過她不是孫玥下的帖子,而是文慧大長公主派人去接來的。宮中之事文慧大長公主豈會不知,只不過老了,不愿再管罷了,卻憐惜長泰公主這個侄孫女。正好孫女和學生要來,小姑娘關系好,一并接了來亦熱鬧些。
三人或彈琴作詩,或陪著長公主說話,賞花撲碟再沒有的舒適日子。孫玥自幼的長公主教導,詩詞上頭亦是出于眾人,黛玉靈氣十足,兩人雖是閨閣玩笑,卻到底不墮才氣。
黛玉倒是想在這別院中多住些日子,只不巧,宮中來人,只道北蠻使節入京,邊關重將亦入京,京中設宴。后宮亦要招待入京的命婦,黛玉當出席。
黛玉雖不舍卻也明白這樣的事情不好不理,只得先行回府,長泰雖為公主,不過她如今尚頂著代發修行的名義,卻是沒有入宮赴宴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