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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藍茜除外,她最喜的卻是黛玉院子里那個秋千,坐在上頭倒是不愿下來了。
孫玥最是促狹打趣黛玉“從前聽人說大表哥最是冷心冷面的,這會兒才知道對人不對事也!”
“可不是,我亦聽姑母說起過,私下里倒是覺得表哥配不上咱們玉兒,可如今瞧瞧,才知道,什么叫神仙眷侶。只這份用心,滿京城只怕也尋不到第二個!”陳筱少有的也跟著打趣,她少時在邊關隨父母一起,回京后徒元睿已然成婚,雖有見面,但不過是略打個招呼罷了。但是沒想到外頭冷淡的徒元睿這般的細心,只看著這院子也知道其用心。她與黛玉好,見此自然為黛玉高興。
黛玉被她們說得倒覺得不好意思“合著你們來,就是拿我打趣的,快吃茶吧!沒得堵不住嘴。”卻是捏了一塊點心塞到正要說話的藍茜口中。
藍茜眨眨眼,吞下口中的糕點“我不過想問問玉兒妹妹的琴可是焦尾罷了,玉兒妹妹這是怕羞了?”說完就捏了一塊點心笑嘻嘻的送入口中。
黛玉臉上飛過一抹紅霞嗔道:“吃你的吧!”惹得眾人具是笑個不止。
閨閣好友相聚,吃過茶,黛玉撫琴,孫玥吹簫想和,陳筱舞劍,如詩如畫,只叫院中眾人大開眼界,聽得看得呆住了。
鬧了半日,三人方回,臨去之時越好三日之后去瞧長泰公主,孫玥更是道:“再過半個月,咱們卻是能多個伴了。”
黛玉笑問是哪個,孫玥回道:“東安王府馬上要回京,那穆欣比我大兩歲,她幼年亦是體弱,同玉兒妹妹倒是有幾分相似,只實在是個不俗的,玉兒到時候見了就知道。”孫玥今年十六,比她尚大兩歲,就該十八了。四王八公,黛玉卻是知道的,這位亦是異姓王之女,只不知道又是如何的品格,想來能得孫玥這話,應當不是水韻那般。水韻嫁入柳家之后,卻是再沒有參加過她們的聚會,不過當初水韻同她們就只是平平,會帶著她,卻是因著長泰的緣故。如今長泰不在,水韻自然沒有理由在一塊。
倘若那穆欣郡主是個有趣的,倒也不壞,黛玉亦有些期待。不想陳筱卻只抿嘴直笑“玉兒可別叫玥兒哄了,那穆郡主,你見了就知再沒有那樣的郡主。”
黛玉不解,但瞧著陳筱的模樣也不像是不好,只挑眉一笑“兩位姐姐這般說,我越發要見見了。”不想后來她們初見確實不同尋常的很。
張家老夫人入宮求見太皇太后,為的是更換和親人選,將張綾從和親名單拿下來。但就如林海所言,倘若只是尋常的嫁娶之事,太皇太后自然管得,可事涉前朝政事,太皇太后亦不敢真的說能做主。
張家豈會不知此事從何而來,徒元睿才是主因,和親自然是要有人,但不是非張綾不可,鬧到如今這個地步,不過是因為徒元睿和林家的關系。徒元睿和林海不松口,其他人自然不會為著這個卻得罪他們。為今之計只能讓太皇太后說動徒元睿,放過張綾。
張老夫人面見太皇太后跪下請罪,只將那日賞花宴之事說與太皇太后。“綾兒這孩子死心眼,明知世子成婚,卻不肯放下,竟然去尋了世子妃的不是,為著這個惹惱了世子和林大人。綾兒犯下大錯,自然該罰,只是娘娘,綾兒也是在您跟前長大的,和親北蠻,她如何受得住。請娘娘開恩!”
太皇太后聞言也是一陣為難,先叫人攙扶起張老夫人“這樣的事情如何等到今日才說,你們也是糊涂,睿兒已然成婚,就該早點為綾兒婚配,斷了她的念想才是。”
張老夫人老淚縱橫“何曾沒想過,只是綾兒執拗,竟然以死相逼,說是,說是這輩子除了世子誰也不嫁,府里實在是沒了法子。”
太皇太后聞言只能嘆息一聲,只道:“若是你說得是真的,睿兒那里哀家去說。”
見太皇太后應下,張老夫人一陣歡喜,復又說了些話才告退,只是張老夫人不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壓在太皇太后身上,概因她清楚,太皇太后疼侄孫女,卻怎么也越不過孫子,尤其是最寵愛的孫子。
她自然沒忘了自己在宮中尚有一位盟友,薛貴太妃得罪林氏女不淺,共同的敵人存在,她們就有合作的必要。
張綾如何,薛寶釵其實不關心,但是比起和親北蠻,將她留在京中給林黛玉添堵,豈不是更好。因而在這事上她也是多番用心。承恩侯府是上皇的舅家,縱然親舅舅不在了,關系不親。但是選了他家的女兒和親,上皇也不會不問。盡管甄家被抄家之后,上皇手中的權利已然不剩多少。但皇帝哪怕為著孝道,也要好生的敬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更換完畢,睡覺,晚安!
第47章 (已替換)
張家上躥下跳的想要將張綾從和親名單上下來,徒元睿卻是開始為黛玉遷院之事忙碌。得了岳父點頭,他立時就尋了工匠下人將西苑重新布置一番,碧云閣依然留著,那花房自然不必搬,但是千秋什么的卻是要備上的,其他的花草樹木具是按照黛玉的喜好來,務必讓她住著舒心。
幸而青竹一向能干,不過忙了十幾日就將收拾妥當,陳王妃瞧著滿意,擇了個好日子就讓黛玉遷了院子。徒元陽還似模似樣的給黛玉送了喬遷的禮物,倒是讓黛玉好笑不已。未免徒元陽又挨了責罰,黛玉只笑著讓香荷接過了徒元陽送來的一對玉佩,玉質通透,瑩潤光澤,乃是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精巧的很,更重要的是上頭的圖案暗合了百年好合之意,顯見是用了心的。
黛玉倒也不避諱,從香荷手中接過那玉佩,將另一只遞給了徒元睿,轉頭對著元陽含笑道:“陽哥兒有心了。”
徒元睿取下平日帶著的,換了這個,看了眼幼弟并無什么話,只嘴角微揚的弧度顯示心情不壞。
徒元陽見此不著痕跡的撇撇嘴,大哥還是那個樣子,難怪這么沒用,等嫂子哪天不理你,就活該。不過這些話他只敢在心中腹誹,可不敢說出來。徒元珺亦送了禮,只事平常的玩器,黛玉亦謝過令人擺上。
徒元睿含笑的瞧著幼弟同黛玉說話,余光卻是落在一旁喝茶的元珺身上。眉間微起復又平復下來“張綾晉封之事,宗人府可定下來了?”
徒元珺忽聽得大哥問,忙起身回道“這倒是還沒有,張家那里還在拖延,想來是希望趁著北蠻使者尚未入京之前更改人選。”
只是這不過是癡心妄想罷,兄長一向是個有主意了,但凡拿定了,無人能左右。就是陛下都未必能叫大哥改了主意。不過徒元珺目光略過黛玉,復又收回只垂下眼簾,從前沒有,但以后應該會有的。那個弱柳扶風的小姑娘已然長成,恍然間徒元珺好似又看到了當初那個羸弱蒼白的女孩。只是隱隱約約的卻又浮現另一張面容。一陣頭疼襲來,徒元珺忍不住撐著頭,咽下到嘴邊的□□。
“怎么了?”徒元睿一把扶住二弟,低聲道。
徒元珺站直了身子對著兄長笑了笑“沒什么,許是昨日夜里沒睡好。”不欲叫兄長擔心,徒元珺必未說實話,只是心里卻想著是不是該尋大夫看看,算起來這不是頭一回了,只是這一兩年的倒是越發的頻繁了。
徒元睿見他站直了身子亦松開了手只道:“既然這樣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宗人府那里你不必多言。陛下已有圣裁,北蠻使者還有七八日就抵京,在這之前陛下定要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