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憑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日他借元珺之手送了黛玉一把名琴,后來也不曾明言,黛玉這會兒仍不清楚。只是一直擺在花房的都是那把琴,今日個卻是換了一把,徒元睿自然有些疑惑。
黛玉笑著回道:“這是“獨幽”父親知道我偶爾會彈琴解悶,就讓人從庫房中找了出來送過來的。”
徒元睿走到琴架前撥動琴弦,聽了這話含笑道:“玉兒若是不喜歡“九霄”,我讓人再尋一把就是了,哪里用得著勞動岳父。”
紫鵑送上茗茶,黛玉接過遞給徒元睿一杯道:“我何曾挑剔了,不過是父親的一片心意,叫我說都挺好的。沒得弄些好琴給我白糟蹋,橫豎我不過是平時解悶。”黛玉美目微轉,忽而笑道:“我幼年時父親就說過要將“獨幽”留給我,睿哥哥也不要多想。“徒元睿不想被黛玉窺破小心思,難得的生了些羞赧之意,咳嗽了兩聲轉移話題道:“玉兒可想過拜師好好學學?”
黛玉不解,徒元睿不語,只將茶盞一放,人坐到琴架之前,雙手抬起,十指于琴弦上撥動。一陣悅耳之音響起,黛玉手拿著帕子細細聽著,雖不知是何曲目,卻著實不俗。只待琴音消去仍在回味,黛玉雙眸閃亮上前拉了他道“你既然會也不提,平日里就看我笑話。”徒元睿的琴技比之她卻是強了不少,偏他往日不提,倒顯得自己班門弄斧了。
徒元睿伸手拉著她亦坐下笑著道:“玉兒倒是高看我了,我只會這一首罷了。你且說說這曲子如何?”
“極妙,卻是未曾聽過,叫什么?”黛玉追問。徒元睿笑而不語,伸手抓著黛玉的小手在琴弦之上撥動,卻是親自教她這曲子。
陽光透著玻璃落在兩人的身上,一個教,一個彈,相互挨著的身影仿若前世的宿命,纏繞在一塊。
雪雁推了推身側的紫鵑,嘴角帶著笑意低聲道:“紫鵑姐姐,你快看,世子和咱們姑娘這般配。”
紫鵑小聲的點了點雪雁的頭“是世子妃,陳姑姑聽見了,又該罰。世子和世子妃是大師親自批的命,天生一對,自然配的很。”叫紫鵑說,她卻是未曾想過會變成今日這般,不過現在看來也好。
練了一下午的曲子,到晚膳的時候黛玉著實有些餓了,難得多用了半碗飯。徒元睿見此笑道:“看來,果然該拜師了。”
“睿哥哥念念不忘的,莫不是真要我拜這一曲師?”黛玉笑盈盈的道,卻是取笑徒元睿只會這一首曲子。
徒元睿挑眉“玉兒的膽子越發大了,這是笑話我。我雖有此念,可惜還做不得你師傅。”
這是另有打算,黛玉正要再問,他卻轉移話題道:“說起來玉兒在那府中住了幾年,那府里頭的姑娘可都識得?”
“自然識得?睿哥哥如何問這個?”黛玉納悶,忽而一想“可是選秀出了什么情況?是二姐姐?”黛玉臉上的笑意斂去,眉心微蹙。
徒元睿見她這般伸手替她撫平眉心“我還什么都沒說,你就這般發愁。”
“那府里的事情我沒打算管,只是到底相處了幾年的姐妹,總歸盼著她們好。”黛玉嘆氣道,她一開始就不認為迎春適合宮中。
“個人有個人的緣法罷了!”徒元睿不似黛玉,他倒覺得賈家那個二姑娘心中只怕未必不適合留在宮中。安慰了黛玉一句,才將今日宮中之事告知,過了初選的秀女都會留在宮中等待復選,人多自然少不了有些問題。事情是怎么起的沒人知道,三位秀女發生了沖突,其中就有賈迎春,那賈家姑娘被推拉之下受了傷,偏生就那么巧撞到了皇帝身上,另外兩位秀女當場被送出了宮,不過那賈迎春后來是叫皇帝派人送回去的,那么估摸著是留下。
黛玉只覺不可思議“宮中規矩深嚴,怎么會如此?”況且就算秀女不懂事,但皇帝身邊如何會沒有人,她卻是不信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徒元睿笑了笑“玉兒聰敏,何不猜猜其中的問題。”
見他這般表情,黛玉臉色微變“睿哥哥是說陛下是有意的,為何?”
“陛下于這上頭其實并無多大的興趣,宮中已經有幾位皇子,進不進新人其實并不要緊,但是其他人顯然并不這么想。甄貴太妃一心想將甄家的姑娘送入陛下的后宮,但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不可能,就算是上皇也不可能開這個口。但倘若和甄家沒有直接關系的卻是無妨。若是上皇之意,想來陛下也不好為這樣的小事去拒絕。”徒元睿淡淡的將其中的關節分析給黛玉聽。
就如他所言,黛玉聰慧,沉吟一會就明白了這其中之事。苦笑一回“難怪長泰公主三番兩次提起寶姐姐。“說到底薛寶釵也好,賈迎春也罷都不過是棋子。只是薛寶釵是自愿,而賈迎春卻是被家族推出來的。
果然,選秀之后,賈迎春留在了宮中受封修容,雖不過是從三品,但也算不低的品級了。至于姐妹侍父子,到底不過是隔房的姐妹,且不過是個修容,雖有御史私下嘀咕,到底沒拿到朝堂上來說,畢竟不過是個修容。
倒是薛寶釵,誰曾想,一首桃花詩叫她在上皇跟前露了臉,得了上皇的青眼,一封就是淑妃,反倒是越過了大選的女子。太妃又如何,就算是入了皇帝的后宮,又有幾個能混到高位的妃子,也許一輩子也只在末等位置上終老。
上皇許是覺得納了薛寶釵,對賈元春有意安撫,竟然重新賞了賈政官職,仍然是五品員外郎,只這回事戶部的。賈政滿意,但賈元春恨得牙癢癢,亦沒有法子,她當初將薛寶釵弄進來為的可不是和自己爭寵,原想著把她弄進皇帝的后宮,好歹可以相互扶持,誰知道會成這樣的結果,本來拿捏在手中的人,一遭同自己平起平坐。饒是賈元春再淡定也恨得不行。
賈政復職,賈迎春受封,賈家越發的熱鬧了。兩房倒是又成了勢均力敵的狀態。不過修省親園子的事情倒是難得的通過了,無他,選秀之后,皇帝下旨,后宮三品以上貴人皆可省親,而修容亦是三品,也就是說迎春也可出宮省親。既然自己也能得體面,賈赦自然也就不反對了。
賈家大擺筵席給黛玉也遞了帖子,黛玉氣得直接叫人給撕了,沒有理會。男人不知努力,只想著賣女兒過火。這還要她說什么。
徒元睿知道黛玉心軟,不欲讓她氣壞了身子,索性他也將事情辦妥,因而重提當日的賭約。黛玉頓時將那些個事情先放一邊,一雙美目忐忑不已,咬咬牙只道:“既然應下了,自然不反悔,只是睿哥哥,可不可以罰輕些。”
她委實不想太丟臉,黛玉苦惱的很。偷覷徒元睿的神色,試圖瞧出什么。可惜徒元睿故意板著臉,見她偷瞧,也只是微微挑眉,卻是不露痕跡。
徒元睿讓黛玉換了外出的衣裳,就帶著她出了王府。黛玉初時尚有些緊張,及至后來也就罷了。只是眼見馬車走的越久,已然是出了城門往郊外而去。黛玉到底忍不住開口道:“睿哥哥,這到底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