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憑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方古硯,黛玉最終沒看中,也就罷了。兩人都不提陽哥兒抱著的寶劍。論起來黛玉自然不缺錢,比起來,只怕徒元睿都未必比得上黛玉。只是陽哥兒為著一件東西這般算計,饒是黛玉亦覺不妥當(dāng)。徒元睿有心要管,她自然不會拆臺。
眼見大哥沒有付錢的意思,陽哥兒終于忍不住道:“大哥!”
徒元睿這才抬眼看向幼弟,漫不經(jīng)心的道:“有事?”只這一下,陽哥兒就不敢說話了。將寶劍放下低著頭站到了一邊。
只最后徒元睿仍然是買下了寶劍,卻沒有交給陽哥兒。一行人回了府中,徒元睿先送了黛玉回碧云閣。才領(lǐng)著陽哥兒到西苑。
徒元睿隨手將寶劍放在桌上,自己坐下,對著不敢出聲的陽哥兒淡淡的道:“坐下吧!”
“說說吧!”不咸不淡的話讓陽哥兒有些遲疑“大哥,我錯了!”
“錯在哪?”徒元睿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一個錯哪里就算了。
“我,我不該使心計,算計嫂子。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敢說下去,實在是大哥的氣勢太可怕了。
徒元睿冷笑“只是什么,今日你可以為了一把劍算計兄嫂,他日為了其他的東西是不是也可以算計父母。”
“我不會,我只是一時糊涂!大哥!”徒元陽臉色一白跪下道“大哥,我真的錯了,以后不敢了。”
“起來!”徒元睿冷聲道“跪下又能如何,給我站著!”
徒元陽忍著眼中的淚意站了起來。徒元睿亦起身站在幼弟的身前伸手拍在他的肩膀“元陽,你若是一輩子沒本事,留在王府一輩子,大哥自然會養(yǎng)你。但是你姓徒,身為徒家的男人,你難道那這樣一輩子嗎?”
這是從未有過的問題,但是徒元陽的手攥緊,當(dāng)然不愿意,想清楚后陽哥兒抬起頭看向兄長“大哥,教我。”
徒元睿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轉(zhuǎn)瞬即收“我是你的大哥,自然會教你。你自幼長在府中到底有些不通世故,我的意思,有時候出去走走倒是更好。許先生有意往西山書苑教學(xué)。你是他的弟子不若跟著一塊去,到了上面多認得些人,也多學(xué)著些。我不指望你文章做得多好,但是人生于世,當(dāng)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我們是你的親人,你若真的想要什么,只管開口。對著親人用上心計乃是下作之道。君子當(dāng)有道,元陽你可記著。”
“是,大哥,我記住了。”陽哥兒一臉的激動,抹了抹眼中的淚水,一臉堅定的道。
黛玉到第二日才知道陽哥兒要往西山一事,詫異不已,如何就變成這樣。只是看著陽哥兒眼中的堅定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對著陽哥兒的道歉含笑道:“你的道歉我應(yīng)了,只是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說就是,實在沒這個必要,睿哥哥如果說什么,也是為著你好。”
“嫂子放心,大哥和嫂子為我好,我怎么會不明白。我待會兒還要去先生家,等回來再同嫂子說話。”陽哥兒笑嘻嘻的走了。
黛玉微凝眉吩咐了香荷去西苑傳話,若是世子回來了,就請他過來一趟。
待徒元睿回府聽到青竹的轉(zhuǎn)述自然明白為的哪一樁事,換了衣裳就往碧云閣而來。
“怎么好端端的要陽哥兒去書院?”黛玉一見面就忍不住問了出來,實在是她覺得陽哥兒年紀(jì)尚小,有些擔(dān)心。
徒元睿拉著她坐下,讓她別急“也不是好端端的,我之前就再想這個,陽哥兒的性子我并不放心他進宮讀書。元珺過了年就十五了,已經(jīng)不適合在留在宮中讀書,估計今年就會出宮領(lǐng)職。與其等到到時候來拒不如現(xiàn)在就讓陽哥兒去。陽哥兒在府中到底有些養(yǎng)的不食人間疾苦,我倒是愿意他去山上多學(xué)些東西。不過你只放心,許先生亦要去,且西山書院乃是百年的書院,文風(fēng)鼎盛,學(xué)風(fēng)極佳,陽哥兒在上面只會好。”
黛玉聽罷這才放下心,她確實怕是為著昨日的事情,到底同她有關(guān),若是為著這個讓陽哥兒離府吃苦,她自然難安。但徒元睿早有打算,且是為著陽哥兒,她自然說不得什么。
徒元睿的意思,陽哥兒自己不反對。永安王和陳王妃亦沒有意見。陽哥兒在府中又留了半個月。半個月后確實收拾行李同許閆一道前往離京百里的西山書院。臨行之前,徒元睿將陽哥兒一直想要的那方寶劍送給他“劍,百折不撓,為兄希望你如劍的品格。”
徒元陽從兄長手中接過寶劍,略帶嘶啞的聲音回道:“大哥,我會的。”
送走了陽哥兒,黛玉的日子倒是有些寂寞了,沒有陽哥兒時時來叨擾,府中的日子有些太靜了。幸而黛玉正月里認得了幾位姑娘,偶爾下個帖子尚有些伴。更有宮里的長泰公主時不時的送出一封信,倒是不算太寂寞。
第三十三章
時間翻轉(zhuǎn)就到了三月,京中上下皆為兩件事忙碌不止,科舉乃是國家大事,選秀則涉后宮之平衡,天子無家事,算起來亦是國家大事。
科舉是禮部的事情,林海身為禮部尚書從年后就不得閑,自然沒有空接女兒回府小住。黛玉體諒父親,只擔(dān)憂父親勞累,無人照顧,有意回府中照顧父親,卻讓徒元睿攔了只勸她,府中哪里就沒有人不成,她回了林府只怕林海更要擔(dān)心她一個人在府里寂寞,倒不如等忙過了這一遭再回去住著。這話亦有道理,黛玉最是怕自己給父親添麻煩的,也就罷了。
內(nèi)宮選秀卻是后宮幾位主子的事情,這一回是太后,甄貴太妃和皇后一起,賈赦果然送了迎春去參選,至于探春,不說她沒到年紀(jì),就算到了,賈政被罷官,她自然沒有資格,就算有,只怕王氏也不會讓她去。迎春頂著太妃之妹,將軍之女的身份倒是過了初選,至于能否入宮尚未可知。
薛寶釵借了王家的手通過了小選,已然入宮,如今卻是在太后宮中使喚,黛玉聽長泰公主提起,像是頗受重用,只是窺其口氣,只怕薛寶釵在太后宮中待不長久,就不知道是誰的意思。
徒元睿回府之后照例先往黛玉處看看,未近前就遠遠的聽到琴音,停駐了會,想起他們正式相見的那回,嘴角微揚。
花房內(nèi),黛玉于繁花之間,十指在琴弦上來回的撥動,琴音傾瀉而出。如花間的精靈。徒元睿倚門傾聽,一曲終罷,黛玉抬頭方見來人,露出一絲笑意起身相迎“你回來了,怎么不說一聲。”
徒元睿笑了笑,上前至黛玉身畔,目光落在琴上眼中一閃“怎么換了琴,之前的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