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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自己舍不得,黛玉微微偏頭可不再瞧那小泥人,只拿著竹子雕的筆筒在手中。
陳王妃如何瞧不出來,笑著點點黛玉的頭“母妃還跟你搶這個,不過是瞧著有趣,想著下回也就叫人捏一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特特給母妃帶了禮物的?!摈煊衩Φ?。陳王妃笑著接過話“母妃知道玉兒有孝心,不過這是睿兒和你的,母妃可不要,改明兒我拉了你父王一塊去捏一個?!?
提起這個又道:“過兩日母妃帶玉兒上街去,這京中熱鬧的地方不少,玉兒只瞧好,保準比今日個更好玩。”陳王妃玩心未泯立時就籌謀著。
黛玉聞言也是一喜知道王妃確實是這個意思,連連點頭答應。徒元睿在一旁瞧了許久,見得小玉兒就這么被自家母妃拐了,臉色微黑。
“母妃時日不早了,我送玉兒回去歇著。母妃也該瞧瞧父王去。”徒元睿打斷了陳王妃歡快的話,拉起黛玉就要走。
陳王妃瞪了眼長子,不孝子,跟母妃搶玉兒,就知道你嫉妒。
孩兒有什么好嫉妒的,這是孩兒的妻子。
母子兩個目光交了一回,到底是勝負各半。徒元睿不提,黛玉興奮過頭不覺得,這會兒倒是真的有些困了,捂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陳王妃見此自然也就不再留,讓徒元睿送了黛玉回碧云閣休息。
這時節已然是深秋,白天艷陽高照尚不覺得,如今日頭落下,到底帶了些許的涼意。一出門紫鵑就為她披上了披風。黛玉倒不覺得多冷,只是一陣涼風吹過,徒元睿微皺眉,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下披在了黛玉的身上。
黛玉不妨這樣驚呼了一聲,偏那披風極大,竟然整個人抱住了,尚拖在了地上,“我不冷,你拿回去,太大了?!背吨桥L就要解下黛玉道。
未等她解開披風,人就騰空落在了一個溫軟的懷里。黛玉嚇了一跳粉拳垂在他的胸膛“你做什么?快放我下來?!?
“今日走了這么久,仔細晚上腿疼,聽話,別鬧了。”徒元睿自然不將那力道放在心上,只擔心她捶疼了手因而勸道。
黛玉羞紅臉,看身后跟著的婢女,卻不想眾人都只當沒瞧見,或看天,或看地的,就是紫鵑也只是抿嘴偷笑,沒有幫忙的意思。黛玉有些惱了,卻不知非是她們不愿,但這世子憐惜世子妃,怕累到,她們做婢女的怎么能壞了主子的事情。主子感情好才是正理,就是紫鵑亦如此覺得。
黛玉氣惱的收回視線,將頭埋在徒元睿的懷中,既然都這樣了她就當沒看見,反正不愿見人。
徒元睿笑著看胸口小腦袋若非怕真的惱了小玉兒,只怕這會兒已然笑了出聲,未免小玉兒后悔。他抱著黛玉抬步向著碧云閣而去。
黛玉偎依在溫暖的懷抱中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只覺安心,她之前的歲月中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人,不是父親的儒雅成熟,不是寶玉的溫柔小意,也不是賈家的其他男子。但他的一言一行卻都給她安心的感覺,好似不管她做什么都可以放心,因為這個人會護著她。
徒元睿送了黛玉回去,臨走之時特意叮囑香荷紫鵑要用熱水給黛玉泡腳,舒緩一二。紫鵑香荷自然不敢有失,夜間用熱水給黛玉泡了腳,雪雁更是小心的為她柔捏按摩。饒是如此,黛玉晨起時尚覺得有些酸澀。
因要上早朝,黛玉去給陳王妃請安時,徒元睿自然是不在的,只陽哥兒在。陽哥兒昨日就聽說大哥帶了小嫂子去玩的事,這會兒自然湊到黛玉跟前問起了情況,“嫂子你太不仗義,我平日但凡有好吃好玩的都想著你,你如今去跟著大哥兩個去玩,都不帶我?!?
黛玉微紅了臉不好意思道:“他之前并未提起,我也是昨日個才知道的。你也別氣,我帶了好東西給你,你必喜歡的?!?
“幾樣東西就打發我,嫂子也太小氣了些。”陽哥兒猶不肯,只嘟囔道。
“那要怎樣?陽哥兒你只說,我都應了就是?!摈煊褚嘤X奇怪,陽哥兒從來不是這般不講理之人,今日個是為什么。
果然聽了這話陽哥兒露齒一笑只道:“那下回嫂子和大哥出去玩要帶了我去?!?
第二十五章
黛玉只當是什么,原來是這個,自然答應了下來。陽哥兒見黛玉應下笑得越發開心。他不比黛玉,平日里自己亦能出去,緣何纏著黛玉應下這話,卻是他雖身為府中的公子,自然不缺銀兩,但那不過是些月錢什么,平日個開銷卻是夠的,偏他上回在街上瞧見一把名劍,十分中意,奈何荷包不滿,又不好尋母妃,就打上了兄長的主意,只尋思著嫂子在眼前,大哥就算是不愿意也應該不會反對才是。徒元陽早就發現只要能逗得嫂子開心,他大哥才不會同他計較。
徒元陽的主意成不成尚要另說,黛玉瞧不出來,陳王妃豈會不知幼子心里打了什么算盤只笑著不理會。反正有長子在,她只瞧著看好戲。
攜著黛玉坐在炕上陳王妃溫言問起了她昨日個可睡得好,是否還有不舒服。待聽到黛*間仍有些酸疼只道:“不過是平日少于動彈的緣故。不礙事,以后跟著母妃多出去走走就不會了。”
“玉兒在南邊長大,想來是不曾騎過馬,母妃在別莊養了幾匹好馬,過些日子,教你騎馬去。”陳王妃笑著道。
黛玉昨日個聽徒元睿提起方知陳王妃竟然會騎馬,此刻聽得這般說自然好奇不已只道:“母妃說玉兒也能騎馬?”
“這有什么不能的,也就是這京中的姑娘這么多規矩,北邊卻是沒這么多的規矩,我年輕的時候賽馬,回回都是第一,我兄長都比不得??上н@京中規矩多,最多也只能在莊子上騎馬走走。像北邊那般卻是不能了。”陳王妃話語中滿是可惜之意,不過到底這世間之事有舍有得,她自己選了徒景鈺,嫁入皇室,也就不會去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