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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你都要告母妃,那我若不坐實了,豈不虧了。”徒元睿壞笑道,伸手作勢要捏黛玉的臉。黛玉嚇得捂住了臉瞪他。
徒元睿這才收回了手笑道:“不惱你,待會兒下了馬車跟著我。可不要走丟了。”黛玉聽他這般說,復(fù)又有些擔(dān)心。
待到馬車停下,徒元睿跳下馬車,黛玉卻遲遲不下車。車簾先開,徒元睿含笑伸手,等了一會兒,一雙柔嫩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大手之上。
黛玉下了馬車,就見外頭人群涌動,心下緊張,只挨著徒元睿站著。兩人的手交握著不曾放開。
徒元睿吩咐車夫在此候著,牽著黛玉的手想著街市而去。兩人一俊朗一俊秀,端是引人注目。不過兩人一身錦衣,氣度不凡,尤其是那兄長,一眼掃過,眾人莫敢對視。京中之人眼力不俗自然知道當(dāng)時高門子弟,不敢再細瞧。黛玉初時還緊張不已,待見了街市之上,琳瑯滿目,各色稀奇之物,不說名貴,但卻是她往日不曾見的,到底是孩子性子,登時不記得這些,且手一直被牽著,有徒元睿在身側(cè),心下安定。倒是不懼其他。
黛玉自幼品味不俗,但那些街市之上的物件亦有些輕巧有趣的,譬如那泥捏的小人,糖人,栩栩如生,黛玉瞧了自然是眼前一亮。
“照著我們的樣捏兩個”徒元睿對著那捏泥人的人道。那捏泥人的匠人一見兩人就知是大富人家,立時就應(yīng)了,不一會兒兩個精巧的小人就到了黛玉的手上。黛玉捧著兩個小人對著徒元睿一笑,甚是得意。
徒元睿搖頭輕笑,付了錢拉著黛玉繼續(xù)走著,黛玉一手拿著泥人,一手牽著徒元睿興致勃勃的瞧著。忽見一個小攤上滿是紅紅,她眼前一亮,糖葫蘆。
黛玉自然不曾吃過這個,偏徒元陽吃過,到她面前很是說過一回這有趣之物。黛玉不是個好口腹的,偏陽哥兒勾起了她的興趣,又道她脾胃弱,吃不得。越發(fā)叫她記到心里去了,如今瞧見自然動了心思立意要嘗嘗。只是她微微抬頭偷覷著徒元睿的面孔,倘若他也覺得自己身子弱吃不得外食。
想著徒元睿往日的脾氣,黛玉有些失落,只道他是不會答應(yīng)。她低著頭卻是不曾注意,回神時一串糖葫蘆就在眼底。
黛玉抬頭眼中帶著笑意,就要伸手,才發(fā)覺自己沒法子拿。又舍不得手中的泥人。“早知道該帶了紫鵑和雪雁出來的。”
“你脾胃弱,嘗一個也就夠了。”徒元睿道,他可沒這打算讓黛玉多吃。邊說邊把糖葫蘆送到她的嘴邊,黛玉輕輕的咬了一小口,滿嘴的甜味帶著些許的酸澀。她微蹙眉,太膩了些。不過再品卻又不覺得,微微點頭,就要再吃,卻不想糖葫蘆沒了,徒元睿張口將她咬過的那個吃下“我第一回跑出來吃的外食就是這個,這么多年沒吃,卻是不錯。”
那是我的!黛玉瞪著一雙水盈盈的眼,不敢相信他就這么一個個的吃了。怎么可以這樣,黛玉委屈的瞧著,欺負人。偏這會兒又在街上,黛玉卻是不敢甩手走人。
眼見的差不多了,徒元睿可沒真打算逗哭了她,將最后一個糖葫蘆送到黛玉的嘴邊笑道:“不過是怕你多吃,還有最后一個再嘗嘗。”
黛玉氣惱的瞧著他,狠狠的把那一個糖葫蘆咬下,包在嘴里。小臉頓時鼓鼓的,徒元睿瞧著手癢,忍不住伸手戳戳黛玉的腮幫子。
嘴中滿滿的又不能出口制止,黛玉只能拿一雙美目瞪著他。惹得徒元睿笑出了聲。
徒元睿逗弄了黛玉一遭,唯恐她真的生氣,又帶著她去瞧了些精致小巧的物件,竹雕的小筆筒,小風(fēng)車,霎時有趣,黛玉瞧著喜歡,他自然幫著買了下來。好歹是哄了黛玉又開顏。
黛玉興頭之上,倒是沒覺得累,但徒元睿哪里不知她素來體弱,不過是太過高興沒曾注意。恰好見了太白樓就在前頭只道:“太白樓是京中有名的酒樓,菜肴雖比不得府中卻也別有一番滋味。偶爾嘗嘗也是不錯,你難得出來很該去嘗嘗。”
“上回陽哥兒帶了太白樓的點心給我,確實不錯。”黛玉點頭道。
徒元睿聞言微挑眉“陽哥兒倒是細心,什么好吃的都想著你。”實在閑得很,徒元睿暗自盤算是不是該給幼弟再加點事情,省得一天到晚的圍著姑娘轉(zhuǎn)。
黛玉卻是不知徒元睿的心思,只道:“陽哥兒拿我當(dāng)姐姐,自然對我好。”
“你可不是姐姐,是嫂子,沒得叫人笑話。”徒元睿回道,黛玉才覺失言,再要說卻又覺不好。
徒元睿笑著道:“母妃也愛吃這兒的點心,待會兒給母妃帶點。”卻是轉(zhuǎn)移了話題。黛玉自然道應(yīng)該。
兩人進了太白樓,立時就有人來接待,徒元睿正準(zhǔn)備要個包間,卻忽覺有人靠近,拉著黛玉側(cè)過身,正好避開一道撲過來的人影。
方修誠原想給表弟一個驚喜,不成想變成了自己的驚嚇,一時剎不住差點撞到了那小二的身后,為什么是差點呢?因為最后關(guān)頭認出來人的徒元睿拉了他一把,堪堪穩(wěn)住了他的身形。
方修誠欲哭無淚“睿之你什么時候變這樣了,不過是想和你打聲招呼。”
剛才那一下,徒元睿并沒有感覺到殺氣,且天子腳下大庭廣眾自然不可能有人這般大膽,他動了之后就猜到大抵是碰上熟人了,只是不巧,黛玉在身邊。若是他自己自然無所謂,但要見其他人挨到玉兒一點也是不行的。不要瞧著之前在街上人多,但徒元睿護著緊緊,覺沒叫黛玉受到一點擁擠。只能說方修誠不巧罷了。
“你多大人了,還玩這個,早知道我就不拉你那一下。”徒元睿只道。
方修誠知道他的性子,理虧自然不敢駁,只是他目光一轉(zhuǎn)看著徒元睿身畔的黛玉目露好奇之色“睿之,這是誰呀?”能叫徒元睿這般護著,還拉著不放定然是極為親近的人,可他怎么不知道睿之還認識這般大的孩子。比元陽還小些,靦腆的像個姑娘。
“陛下讓你閉門看書,你倒還有時間跑出來玩,看來很該叫陛下知道。“徒元睿未回答他的話只道。
方修誠聞言頓時顧不得猜疑黛玉的身份只道:“睿之,咱們兄弟你可別害我。你不給我面子總該給柳二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