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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覃的雙目兀的瞠大,她尖叫一聲,不斷后退道:
“二少奶奶,婢子說,婢子全說出來,婢子。。。。。。!”
“噗嗤——”
然而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香覃的聲音就梗在了喉間,顯得短促而尖銳。
那把匕首穩(wěn)穩(wěn)的刺入了她的小腹偏上,幾乎全部沒入。
血滴答滴答的淌了下來,裘晚棠鳳眸微勾,帶著股蔑視的意味。
她直起身,拿過濕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把沾著血漬的帕子扔到了她頭上,眉目冷厲道:
“晚了。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因為。。。。”她頓了頓,繼而把香覃藏在她房里的香包打開,把那些粉末倒在了她身上,“我知道是誰了。”
語罷,裘晚棠喚著外頭的墨醞道:
“墨醞,叫那些人進來,把她帶出去。治好她,之后就送到三房,還有,弄啞她的嗓子。”
墨醞在外頭應(yīng)了一聲,片刻功夫,一群樣貌陌生的婆子就隨著她過來。眼都不眨的把疼的哭喊的香覃堵住嘴巴,裝進了麻袋里。
那把匕首被抽了出來,浸到了裝著水的木盆里。
墨醞等著那些人做好擦洗工作,微微福了身,就退出門去。
裘晚棠等她走了之后,仔細的又清理了一邊手才作罷。這時裴蘺正眼巴巴的瞧著她,滿眼都是疑惑。
至于方才的血腥場景,二人都沒放在心上。他們從前經(jīng)歷過的比這狠的多了,這于他們來說,并不值得多費神思。
裴蘺迫不及待的拉過她,整個摟在懷里,蹭在她耳邊問道:
“我還在云里霧里,你且說說,是怎的一回事?”
裘晚棠抿唇笑道:
“有甚么好多說的,那丫鬟你莫不是忘了?便是上回想去通風報信的,我原以為她是裘菡詞的人,現(xiàn)在才知道一直都錯了?!?
她在他懷中尋著舒適的位置,挪了挪枕上去,接著說道:
“她是想拿了香包來害我的,府里是婆母管的,自然沒有安息香。但是其他房里若是暗藏著,婆母也不會去搜罷?”
裴蘺道:
“那她是誰的人?方才,你為何不直接殺了她?”
裘晚棠聽他這樣多問題,便好笑的捏了他鼻尖嗔道:
“哪來這般多的問題世外桃源空間?!?
但話雖如此,她還是仔仔細細的把整件事和裴蘺說了一遍。
“她放的可不止安息香,還有麝香,我估摸著她是一直放的。因著每日墨醞總會從香爐里嗅出了,卻不知是何人擺的。她是錯算了墨醞專精香料,以為少放了一些就聞不出來了。你知道,麝香若是聞多了,會有甚么后果?”
裴蘺心里一緊,戚氏以往特意提點過他,他怎么會不知。
裘晚棠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止了笑意道:
“她既然想叫我絕孕,我怎能便宜她。我刺得那處,便是子宮。張介賓的《類經(jīng)藏象類奇恒臟腑藏瀉不同》曾說道:‘女子之胞,子宮是也。亦以出納精氣而成胎孕者為奇?!?
她傷了這里,一樣懷不了孩子?!?
裘晚棠停了停,繼而道:
“當然,我不知她有沒有那個命嫁人?!?
裴蘺輕吻了吻她的唇,沒有說話。那丫鬟竟敢這樣做,若是墨醞不懂,說不得裘晚棠就真要中招了。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追出去補幾劍,以泄心頭之恨。
“你說送到三房,又說道三夫人,難道那香覃——?”
裴蘺問道,見裘晚棠點了點頭,他自然就明白了。
他陷入了沉默,因著三房夫人素來相安無事,他還要仔細去查一查才能知道因由。但是,想要害他家娘子的人,是決計不會有好下場的。
裴蘺瞳中隱現(xiàn)血色。
裘晚棠其實并沒有那般厲害,光憑香覃的幾個表情就知她是誰的人,在想什么。她之所以猜到,是因為她忽然記起了為何自己總覺得香覃面首,前世,她也做了相同的事。
只是她是得逞了的。
也就是被安息香熏了之后,她毫無反抗的力氣,被人下藥。否則,她不至于如此狼狽。
而孩子,早便不可能了。
記起那一切時正好在香覃求饒的時刻,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
她最該恨的人卻被她忘了,多可笑。
而香覃幕后的人,就是三房的夫人。她前世所知,都是從岳寧然那里偷聽來的,而那位三夫人的變態(tài)嗜好與手段,她卻是親眼見過。
親身,嘗試過。
裘晚棠仿佛記起了那鞭子沾著鹽水,抽在身上的劇痛,還有三夫人那不能忘記的,興奮的扭曲的面孔。
那時她身邊,就有人被一片一片的剜著肉。那凄慘的嚎叫,持續(xù)到了那人死了為止才罷休。
裘晚棠的牙齒咬破了唇,滲出血跡,這一切,她都得自己忍著,不能告訴裴蘺,天知道那段噩夢般的日子她是怎么撐過來的。也許是因為太過痛苦,她才選擇忘記了,只記得岳寧然等人陷害她的事。
三夫人的娘家,是端妃的姻親。原來她所以為的前世還相安無事,只不過是因為她還沒了解就被趕出了丞相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