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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裴竺頜首,對著老太君行禮之后,就帶著莫歆回去了。
老太君心中得意,裴蘺最后還是斗不過她不是?需知姜還是老的辣。
她抿了口茶水,心中郁氣一掃而空。
只是此刻她和激動的莫歆都不知道,裴蘺不是裴珩,被逼急了,他可是會狠狠反咬回去的。就算不死,也要掉了二兩肉。
是以三天后,姨娘沒納成,老太君卻差點活活被嚇?biāo)肋^去。
那日傍晚,正在訓(xùn)斥戚氏的老太君聽到門外一陣騷動,喚了人正要去查看時。裴蘺卻打開了門,左手一柄長劍摩擦著地面,滴滴答答的滲著血跡。
右手,則是拖著一個血淋淋的人。他身后是一條長長的拖曳著的血跡,刺眼非常。
他竟是生生拖著這人來的!
“老太君,她沒用了。”
裴蘺把斷了左手的莫歆扔到地上,輕聲笑道。
第一卷 73--
老太君再是身份尊貴,也只不過是一個深宅女子,何曾見過這般局面。裴蘺本就是個不同的,老太君與他相安無事倒好說,像這樣幾次三番觸他逆鱗,他如何忍的下。
要與他說規(guī)矩也是白搭,說的難聽些。若是戚氏與他講,他還略聽一二,這人若是換成老太君,他只當(dāng)不知。
老太君被那把青磚地面染成深色的血紅刺得一陣暈眩,當(dāng)下只捂著心口,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裴蘺,白著臉道:
“你,你這不孝子孫重生之特工嫡女。做出這等事來,你是要反了天了!”
她還有力氣一拍桌子,震的桌上的茶碟都抖了抖。裴蘺心里暗自冷笑,面上卻一派乖順溫和道:
“祖母何處此言,孫兒不過自清門戶,省的累著老太君。”
老太君的視線落在那不斷呻,吟的莫歆身上,見她左手詭異的扭曲著,手臂上盡是傷口。那衣衫破損,看來是被尖利的石子劃開的。她心頭一滯,連忙別過頭,不愿再多瞧一眼:
“把她拉下去!”
她只得吩咐道。兩旁的婆子聞言,連忙上前,把莫歆拖拽著下去了。她們可顧不得甚么憐香惜玉,看這丫鬟毀的差不多的了,老太君也沒說要治,那自然是生死由天的。
裴蘺等著那婆子們嫌惡的拉了莫歆走開,瞳孔中冷意更甚。果真,老太君的目的只是要給他塞個姨娘罷了,哪管姨娘是誰。那莫歆不過是倒霉的被選中了,然而她自個兒也是個沒皮沒臉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在他看來,他只廢了她的左手實在太便宜她了。
他該把那對碰過他的爪子剁下來才是。
裴蘺向來不會特意去隱藏情緒,尤其是如今老太君真正與他們鬧翻的時候。事情都攤在明面兒上了。再去假惺惺未免可笑,是以他看著老太君憤怒的眼神。毫不在意的微微一哂,話中帶刺道:
“這丫鬟著實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祖母年齡大了,原是挑花了眼了。”
這是在暗指她倚老賣老了?
裴老太君氣的忘了方才那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收斂了情緒冷下臉道:
“老二媳婦,這是怎么教的孩子。你便是教他頂撞長輩,在長輩面前舞刀弄槍的嗎?”
老太君不敢發(fā)作裴蘺,但是戚氏還是能訓(xùn)的。戚氏嘴里發(fā)苦,怒火騰騰,但她終歸是婆母,她開不了重口,但她也不是個軟柿子,捏著就爛了。
戚氏攥了攥手帕,轉(zhuǎn)過頭對著裴蘺道:
“蘺兒,怎么跟祖母說的話。那丫鬟自個兒輕賤自己,你何必跟個丫鬟一般見識,還惹惱了你祖母,豈不是得不償失。”
戚氏這話,卻是定死了莫歆的罪名,和裴蘺反倒沒有多大干系了。她字字句句直指莫歆,沒有說半點老太君的不是,但是老太君聽在耳里,怎么都覺得不是滋味。
“老二媳婦,你的嘴倒是越發(fā)伶俐了。”
老太君別有深意的瞥了戚氏一眼,頗帶威脅道。
“婆母過獎,這是兒媳當(dāng)做的。”
戚氏面不改色的回道,換來老太君的一聲輕哼。老太君望向裴蘺,他微微側(cè)著頭,發(fā)絲半遮,顯得那陰影下的眉眼有些森冷。老太君目光下移到那把蜿蜒著猩紅的長劍上,剛剛莫歆的慘狀便又浮上腦海。
她喉頭一梗,只覺那劍瞧著很是瘆人。
“你就是這般與你祖母說話的嗎?”
老太君勉強硬氣了一回,沖著裴蘺怒道,她意有所指的讓他收回那把劍。孰料裴蘺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作不懂,那劍仍舊牢牢的握在手里,不離半分。
“祖母,是孫兒忘了規(guī)矩。”
正在老太君要發(fā)作之時,裴蘺忽而抿唇淺笑起來,把那劍拎起,手腕靈活的翻轉(zhuǎn),舞出一個劍花:
“祖母,你可是要孫兒把這劍扔的遠(yuǎn)些?”
裴蘺難得柔和著神色道,裴老太君聞言,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官術(shù)。
不過很快她就后悔了。
裴蘺瞳色一冷,手中那把劍就被他狠狠的擲了出去,鋒利的劍刃微攜白芒。在老太君驚懼的雙目中越來越近,最后竟是擦過她那滿頭銀發(fā),砰然一聲沒入了她頭頂上的木板,刻骨三分,蜂鳴長嘯。
老太君尖叫一聲,狼狽抱著頭縮到一起,她年紀(jì)這般大,身子還如此靈活,倒叫裴蘺和戚氏大開眼界。
裴蘺勾著唇,那笑卻叫人遍體生寒。他見老太君確認(rèn)安全后方才抬起頭來。臉上冷汗涔涔,把胭脂水粉糊成一團,配上那蒼老的滿是皺紋的面頰,哪還有半點平日尊貴的模樣。
“混賬東西!!你竟敢這樣做!!我,我。,。!”
老太君氣的兩眼發(fā)白,戚氏見狀,就連忙過去按著她的胸口。當(dāng)然她只是胡亂耍弄幾下,蘺兒說的對,老太君是太過功利。一把年紀(jì)了還要想著橫插一杠,況且她又偏頗的如此厲害。就是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氣,更別說是裴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