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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莫歆便被她帶走了?”
裘晚棠問道,這個丫鬟是叫她厭煩的。以往的幾個雖說覬覦自家夫君,但沒上升到實質的方面,這個莫歆可算是真正惡心到她了。
思及此,裘晚棠忍不住又用力抹了抹裴蘺的側臉,直抹的他齜牙咧嘴。卻不敢反抗,極為委屈的瞅著她。
墨杏看到這里,不由偷偷一樂。
二少奶奶和二郎主的感情真是好的緊。
裘晚棠看到墨杏掩著唇低低笑,臉上微紅,就放下蹂躪裴蘺的手,輕咳一聲道:
“你先退下罷,若是在院子里瞧到墨醞墨淵,便吩咐她們先備著熱水。”
墨杏心道這是自家二少奶奶少有的嬌羞了,當即也不想打攪二人,就福了身退下了。
等到墨杏離開之后,裘晚棠回頭倚到裴蘺的懷里,勾了一縷他散在肩上的墨絲把玩:
“夫君,我怎的覺著這老太君進來越發古怪了。以往雖淡了些,卻還是公正的,如今瞧來,跟變了個人一般。糊涂不少。”
裴蘺把下頜抵在她肩窩上,皺眉道:
“她這樣行徑,我總覺得怪異。但我們瞎猜是沒個準的,若是她哪一日真的做過了頭,她身為長輩,我們是不能怎樣。但那些個派來的人,我是不會留情的。”
裴蘺冷哼道,他可不想一退再退,讓老太君覺得自己是個好拿捏的。
裘晚棠點點頭,過了一會兒想到戚氏,便頗為擔憂道:
“就是苦了婆母了,我們二人的事還要她操心,現下還害她受了氣警后要革命。”
裴蘺暗道也是,略一思忖,便問道:
“不若一會兒用晚食時去瞧瞧,母親最重面子,被老太君這么一攪,心里決計是不好受的。”
裘晚棠認為這法可行,二人一番商議,就決定過會去戚氏那處瞧瞧。
再說到戚氏,這回她囫圇的灌了幾杯茶,那簇起的火苗卻無論如何澆不滅。想她嫁到這家里近二十年,勞心勞力的管事,伺候公婆,張羅子女。但現在看來,她親生的孩子她到沒有插手的地方了,棠娘是自個兒挑的媳婦,當初看著人家處處是個好的,她老太君不也十分開心?現在倒好,兩個小的濃情蜜意,做祖母的卻要送人去添堵。
這老太君究竟是想家里頭好還是亂,前些日子大哥兒鬧成這樣,她象征的軟禁幾日就算了。這會兒蘺兒和棠娘本沒犯事,她還要去找個由頭拆他們,這偏心也太過了些!
想到老太君那振振有詞的興旺子嗣,戚氏忍不住冷笑。說甚么子嗣,那大哥兒比蘺兒成親久多了,也不見老太君著急。
說來戚氏那會兒也好好的勸慰老太君,這京里的局面誰都瞧的出來,上頭的那位堅持不了多久了,萬一一個亂了,最受波及還不是她們這些婦孺。她是當老太君拎的清的,卻沒成想她說出那種話來。
“甚么亂不亂的,再亂這府里還保不了了不成?老二媳婦,你素來是個穩妥的,天大地大,還能大過子嗣一事?你也莫為那些個小輩開脫了,生不出來那便多納幾房,總歸有幾個的。”
戚氏當時險些沒噎過去,甚么叫生不出來,甚么叫多納幾個?那些姨娘她是瞧都不想瞧的,蘺兒能一心一意比什么多好。感情她老太君還想要蘺兒沉迷女色,掏空身子?!
戚氏氣急,但不好發作,只能生生忍下來,扯著笑臉道:
“這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媳婦只擔心這京里亂來,棠娘若是有孕只怕有些危險。平日叫他們警著些呢。”
他們不是沒經歷過動亂,便是偌大的丞相府,也并不十分安全。再說這里成天打打殺殺的,對孩子也不好。
戚氏是顧慮著的,可老太君不是這么想的,聞言,她便頗為責怪道:
“你說說你,管這么多作甚。那孫媳有孕是好事,說不得還能沖沖晦氣。再者說了,便是真的亂了保不住大人,保了孩子不就好了。”
老太君說的無所謂,卻是叫戚氏氣了個仰倒。就是顧氏的面色也十分難看,老太君話說的實在過分。這可不是在咒棠娘。若是真有這樣的事,自然是要保大人的,孩子沒了還能有,這大人是說沒就能沒得嗎?
老太君未免太過頭了。
顧氏看戚氏臉色漲紅,知曉她是氣的狠了。只得好說歹說的勸了老太君回去,免得到時把戚氏給弄的急火攻心。
老太君走了一刻鐘,戚氏的胸口還是劇烈起伏著。這倒好,她打心眼里疼的兒媳在老太君眼里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她盼著望著的孫兒就是用來沖晦氣的,那老太君把她這個做母親的置于何地,難道蘺兒就不重要了。別人不懂,她是看出棠娘對蘺兒來說有多重要,況且棠娘的娘家還穩的很,真要叫棠娘這樣,人家哪肯罷休,她如何跟柳氏交代!
戚氏搖搖頭,不愿再想,否則只怕她要在床上歇息好幾日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保著自個兒孩子的力氣還是有的,她就不信老太君能當著她的面兒做甚么大事出來霸玄錄全文閱讀。
晚間,裘晚棠和裴蘺去了戚氏那處,回來時二人都是一副沉郁模樣。他們自是想不到老太君會說出這種事來,裘晚棠還好,尚且忍忍。裴蘺卻是惱的把后院用力練劍的器具刺得粉碎,他的憤怒,可見一斑。
然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老太君還是不知疲倦的把治好傷的莫歆送來。一次兩次,都叫裴蘺趕了出去,日子久了,裴蘺也不多說,只是照例喚人送回去。但裘晚棠看著他日趨陰冷的臉色,便知總有一日要爆發出來的。
那莫歆也是個不會看人臉色的,明知自己被人當棋子用,還是樂此不疲的過來勾引裴蘺。因著裴蘺沒有傷她,她便覺得這是被她的“癡情”打動了,見人的神色便更加得意,有時候路上看了裘晚棠,行禮時都帶著股炫耀。
裘晚棠并不在意,她只得裴蘺攔下她不去解決這事是有因由的。她這會兒只等著看莫歆結局如何,全當她耍猴戲了。
墨杏墨淵墨醞三人卻不一樣,她們心疼自個兒主子,看著莫歆蹦跶就不舒服。是以平時總要給她使點絆子,每每裴蘺趕人時,三人都一馬當先。墨杏拿了笤帚去趕人,墨醞便跟在她后頭把那些個灰土全往莫歆身上招呼。墨淵更甚,向來都是捧著碗鹽,笑瞇瞇的當著莫歆的面在地上撒鹽,邊撒邊念叨:
“哎呀,這里有臟東西,撒鹽去去晦氣避避邪。”
三人配合默契,把莫歆氣的只能跳腳,卻無可奈何。
畢竟那是裘晚棠的丫鬟,莫歆不敢動,老太君也不會動。
裘晚棠掰著指頭數日子,果不其然,到了第八日,老太君便先沉不住氣了。跟那個送來莫歆的人喝令道:
“回去稟告你們二少爺,這丫頭他是不要也得要!三日之后就納了姨娘,你就說是我說的,看他敢怎樣!”
老太君從來沒發這么大的火,納不納妾侍何時輪到他自個兒做主了?這人,他必須納了!
莫歆心里暗喜,有老太君幫襯,她定是要發達了。
送莫歆來的人是裴竺,聞言,他便微微一笑,早有準備的恭敬道:
“郎主命小的問問老太君,這丫鬟可是他的人了?”
老太君瞪眼: